之后无论我怎么说,顾泽尘都置之不理,一副拽拽的样子,不时发出几声鬼叫。
我在旁边像热锅的蚂蚁团团转,他跟个大爷一样抱着手臂靠在摩托车上不时的念叨,眼睛好痛。
我终于败给了他,无奈的说道,好了好了,你说到底要怎样你才会眨眼睛吧。
顾泽尘贼笑的看着我,那——你陪我一起眨。
于是那天晚上经过药房的人都可以看到,门口站着一对男女像傻子一样面对着对方不停的眨眼睛。
我问顾泽尘我们这样会不会被别人当成神经病。
顾泽尘摇头说,不会,因为我不是,只有你是。
我扬起手假装要打他,他哈哈大笑的抓住我的手。那一瞬间我笑着愣在了原地,顾泽尘也愣住了,过了良久,他轻轻的抱住了我,说,宁岚,跟你在一起真快乐。
他和林嘉静的事,他不说,我也不再问。
只听学校沸沸扬扬的传,林嘉静因为我大发雷霆,与顾泽尘开始冷战。
与此同时的是,高考的来临。那天晚上,坐在轨道边沿的顾泽尘问我,宁岚,你想去哪里?
我想了想,指着轨道的南边说,顾泽尘,我想去南方。没有看他的脸,我继续说道,小时候,每年冬天,就会看到所有的鸟往南方飞,妈妈说是因为南方一年四季如春,它们要去那里过冬。所以,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就想去南方,因为那里永远都不会有冰冷,也就不会有伤害和绝望。
顾泽尘没有说话,我回过头望他,他正看着我,他说,你一定会去的,你一定要好好生活。
【七】
高考前的一天下课,顾泽尘来班上找我,瞬间班里就沸腾了起来,所有人都八卦的看着我们。
顾泽尘递给我一个小蛋糕说,生日快乐。我接过,微笑。
这时,林嘉静走了过来,她上前挽住顾泽尘的手臂,微笑道,宁岚学妹,上次的事对不起,我特意让泽尘陪我一起来道歉,希望你原谅。
我僵硬的抬起头,望着她笑,没关系。
她说,听泽尘说你今天生日,这个蛋糕是我和泽尘的一点心意。祝你生日快乐!
我点头。林嘉静扬起头,对愣在那里的顾泽尘说,走吧。顾泽尘不再说话,冲我点了点头,拉着林嘉静走了。周围的眼光充满了不怀好意,人群中有人不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的指着我。我愣在原地,手足无措。
这时,突然有个人影从背后冲了出来,从我手里抢过蛋糕,朝顾泽尘和林嘉静走的方向用力的摔了过去,顾泽尘和林嘉静还未走远,听到声响惊讶的回了头,然后就看到罗罗一脸愤怒的站在那里,她说,顾泽尘,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你尽管好好走,只要你以后想起许宁岚这个人,觉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觉得快乐就好。
那一瞬间,我看到顾泽尘眼里好像有些模糊的东西在晃,心立刻微微的疼了起来,像有针在刺。我拉住罗罗的手,这时,我的另只手却被人拉起,一个温暖的怀抱圈住了我。
像十三岁那年我第一次想买玩具熊而去偷钱被抓一样,楚奇勇敢的抱住我,淡淡的对周围所有人说,宁岚不是第三者,她只是和我赌气而已。说完,他就带我走出了人群。
在学校的天台上,罗罗说,宁岚,你这个傻瓜。
楚奇不说话,他只是不停的拍着我的肩膀,然后我就张大嘴哭了起来。像十三岁那年得不到喜爱至极的玩具熊一样又伤心又难过。不同的是,这次不仅仅的是得不到,还夹杂着伤害和绝望。而顾泽尘,他也不是玩具熊,再也不能使我轻易忘怀。
是的,罗罗骂我傻瓜没有骂错。所有事情从头到尾,她都知道。
包括那天,我不小心偷听到顾泽尘和林嘉静的谈话。
是在学校附近的一家餐厅,我和罗罗进去随便选了个包厢,却不想会那样巧,旁边的包厢里,坐的是顾泽尘和林嘉静。隔着不算厚的墙壁,听到林嘉静平静的说,父母希望我们高考完去澳洲。
然后那边一片沉寂,过了好大一会儿,那边好像有抽泣声,紧接着就听到林嘉静说,泽尘,对不起……我知道上次的事让你心有芥蒂,但我当时也是被别人煽动气昏了头。现在我也很后悔。现在,我也知道错了,所以,我也不纠缠,如果,你真的要选择许宁岚,那我就自己去澳洲。
又是一阵难解的沉默,中间夹杂着林嘉静的抽泣声。终于,顾泽尘开口了,他说,嘉静,你不要乱想,我和许宁岚没有什么,你以后不要乱发脾气,我和你一起去澳洲。
悲伤像一场巨大的海啸,覆盖了我的口耳鼻,全世界,我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听不到,听不到。
高考过后,我便没有再收到顾泽尘的任何消息,偶尔我经过高三的教室会驻足观看,想当初的顾泽尘坐在里面的样子。你们看到我现在的模样一定会偷笑吧,偷笑我对待感情三心二意,不懂得珍惜楚奇,反而独独的选了已有女朋友的顾泽尘。
可是,没关系。如果现在时光倒回,让我重走当初的路,我依旧会坚持初衷不改。
因为,那真的是,我第一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接近爱情。
而即使楚奇现在也愿意回头给我关爱,可是我放弃了,我不后悔。因为,在遇到了顾泽尘之后,我懂了爱情,我再也不想做三心二意的小孩,我怕上天再次让我失去最爱的人,就像如今失去顾泽尘一样。
顾泽尘,我记得很久前,罗罗就告诉过我一句话,她说,宁岚,不管唱怎样的情侣歌,如果对方当时没看你一眼,那么,就证明他心里没有你。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原来,从一开始,你就不在那个局里,只有我一个人入戏太深罢了。
你临去澳洲前给我发了条短信说,宁岚,对不起。
顾泽尘,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一句话就是对不起。因为它代表着失败和绝望。代表着我们不能一起长相思守。
可是,顾泽尘,我还是俗套的告诉你没关系,没关系。只要你过得好,什么都没关系。
所有人都好奇的问我和你的关系,可是关于你的那心事,我没有再提一句,我不想告诉任何人,我只想找个最安全的地方,将它小心存放,经年之后,或许还会散发沁人的芳香。而那个安全的地方,我想就是我的左心房。
这个世界上很大也很小,可是要找一个喜欢的人,却很难,不是他已娶,她已嫁,就是他身边已有人,不管再怎么相爱,都是迟来的春天。
我想你以后一定会有似锦前途,而我,只希望你在想起我时,嘴角能有一抹笑,我便心满意足。如若有生之年我们还会再相遇,那我希望彼时我们都是独自一人。那样,不管那时我们有多老,头发有多花白,牙齿掉了多少颗,我都会有勇气轻轻牵起你的手。
14《你的路途,看不到我苍老 》 文夏七夕
有些话,适合永远放在心底,有些痛苦,适合无声无息的忘记。
天赐,这么久了,我终于可以置身度外的想我们曾在一起的时光,想我们仿佛浮生梦一场的相遇,如果我早能预料到后来的分别该多好,那么我宁愿一夜白头,也不愿像现在一样对你念念又不忘。
[一]
起初,我与沈天赐是没有交集的。
即使我们曾在c大开学第一天,就坐在一个课堂一张课桌上听过课。
彼时,因为进班晚,除了最后一排的座位,已无其他。于是在讲师和同学的注目礼下,我匆匆走到后排,在一个男生旁边的座位坐下,那个男生,就是沈天赐。
我一直觉得学导游的男生是不正常的,放眼望去,班里八十多个人,只有八个是男生,沈天赐算是极好看的一个,笑起来喜欢挑着嘴角,带着嘲弄,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穿着白色的阿迪,带一个棒球帽。可能是物以稀为贵,所以他和周围的女生搭讪时,就立刻会得到她们热烈的响应,而不再理会讲师在台上讲得唾沫横飞。
小女生嘛,念大学时,总会对自由恋爱抱满美妙的幻想,况且,是沈天赐这样一个不折不扣的帅哥。我老气横秋的想着,冷淡地单手撑着头,拿起准备好的小说开始翻阅,不理会周围的热闹。
下课抱书走人时,听到他喊那群上课熟络的女生去吃冰淇淋。不禁扬起嘴角微笑,一个标准的纨绔子弟。真想不通怎么脑袋不正常来念导游。
但是在第二天,第三天的课堂上,再放眼望去,便不见了他的身影。心下嘲笑道,肯定是明白男生学导游有点变态所以悬崖勒马了。
直到元旦晚会时,才再次看到他,原来是跑商务班了,因为我们导游班和商务班是一个班主任,所以两个班便在一起联欢。众所周知,导游班一直都是阴盛阳衰,而商务班却是僧多粥少。
晚会之前,班长已经通知大家有擅长表演的人可以自己私下排练节目,然后在晚会上自由表演。看得出来班里很多女生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毕竟刚到一个新学校能露个脸总能换来不少回头率。
但是晚会那天,班长讲完话后,问谁来表演第一个节目时,台下却哑然。班里女孩子羞涩地你推我我推你的,而商务班的男生看来也有点沉默,看着这样的情形,我突然有点兴趣索然,站起身朝台上走去。
中途听到台下有人的吸气声,是的,谁都没有想到平时没在班上表情冷漠不爱说话的林洛施,会第一个走上台。我随手翻了本cd机旁边faye的一张碟子,示意班长放了《怀念》。
跟着曲调我轻声吟唱,困着自己,渴望着你的消息,沾沾自喜拒绝的魅力,不着痕迹享受着与你的距离……
那天的我,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修身的牛仔裤,头发全部扎在脑后,没海,露出光洁的额头。
很久之后,沈天赐说,洛施,你不知道那天的你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简单的穿着,高高束起的发,神秘的蓝色眼影,耳朵上唯一的大耳环,都成了男生饭后谈论的话题。
也是那时,我知道,其实沈天赐一开始就报的商务班,但听说导游班美女多,就在开学第一天冒充导游班的学生。
而听到他对我的赞赏,我只是微笑,这些,怎会不知,在晚会之前,就曾接到不同级别男生的告白,而晚会后,那些男孩对我更是趋之若鹜。沈天赐看着我宠辱不惊的脸,说道,这样的夸赞放在任何一个女孩身上,势必是一场锐不可当的骄傲,但是你却如此淡漠,你要的,到底是什么。我并不答话。
元旦晚会那天晚上另个抢尽风头的,其实就是沈天赐自己。
几个节目之后,他登台表演,不过是抱着吉他唱了几句歌,就引得台下女生连连尖叫,我扯扯嘴角,从包里摸出一包烟,朝门外走去。
我躲在门的暗影里点燃烟,兀自抽了起来。寂静的夜色,让我突然念起了陶泽,他是否知道我已经与他在同一所学校,成为他的学妹。他现在在做什么呢?是否也在班里表演元旦节目,或者还是与宋佳在一起。
正在发呆时,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回过头,借着蒙胧的月色,看清沈天赐的脸。他说,借根烟抽。我把烟和火机一起递过去。
他点上烟,歪头看我,问道,林洛施?开学第一天我们坐过同桌的。
恩。我淡淡的应着。
其实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印象深刻,你……正说着,沈天赐点燃烟,微微的火光映照他的脸,从侧面望去,棱角分明,他猛吸一口烟,接着说道,你是我第一个不知道如何搭讪的女生。
现在不是搭上了。我冲着走廊边的树影吐了一个烟圈。
哈哈,你真是聪明啊。沈天赐轻巧的弹着烟灰,并没有任何尴尬地说道,那以后就是朋友了,我相信我们是同类。说完朝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我又抽了一支烟,才回到班里看节目。
那天晚上回寝室后,整个寝室的姐妹都在讨论他,说他是经管系长的最帅的、家里最有钱的,也是最潇洒不羁的。但是,却人人想与他有一场爱情。
[二]
对沈天赐的那些沸沸扬扬的传言,我只是嗤之以鼻。
但是在元旦晚会后,沈天赐又经常出现在导游班,每天坐在后排,像起初开学的时候与周围的女生嬉笑打闹,偶尔,也会转过头和我说话,我只是含糊的应和着。
那个时候流行jay的电影《头文字d》,而沈天赐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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