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断断续续的记录。
2004年7月,叶紫在“迷途”论坛认识易禾。
2004年9月,叶紫在“迷途”论坛认识凌蓝。
叶紫说,他们都是上天送给我的天使。一个温暖我,一个陪伴我。
2004年12月,叶紫辍学,去南方打工。和易禾联系,得知凌蓝喜欢易禾的消息。易禾说,紫,我只喜欢你。
2005年3月,易禾说,凌蓝一直纠缠我,但是我心中只有你。
2005年8月,叶紫去看易禾,她喜欢这个男孩儿。可是,她顾及自己要好的朋友凌蓝,她指使易禾去买东西时,翻了他们的聊天记录。可是,那一刻她却发现,一直以来,都是易禾在主动,凌蓝一直处于被动的局面。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聊天记录,易禾骗了自己。
最后,她在键盘上敲着话,假装易禾,问凌蓝,我和叶紫,谁在你心里的分量更重?
在易禾城市待的三天里,她除了发现一直误会了凌蓝,还发现易禾有女朋友。可是那时,她已经将自己交给了他。她临走前对易禾说,为了我,你要断绝与凌蓝的一切往来。
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这个和她一样傻傻的女孩儿。
2005年8月,她还见了凌蓝,她看出她眼里的失落,可是她当作一无所知。她临走前嘲笑自己和另外一个叫凌蓝的傻女孩儿,所爱之人,并非良人。
2005年9月,她知道,易禾携其女友,去了同一所大学。
2005年10月,她发现自己怀 孕了。她想起在酒店的那个夜晚,易禾抱着她说,会给她幸福。她笑了。她自嘲地扯着嘴角嘲笑自己。一晌贪欢,抵不过半世安稳。
她明白,她和凌蓝,只是这个叫易禾的男孩儿的一场游戏。他只是一个巧舌如簧多情的骗子。
2005年10月31日,她在博客上写,凌蓝,再见。我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病孩子。你不是,我看到你,就明白,你还有锦绣生活。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2006年1月1日,她从易禾就读的大学的教学楼上跳下来。忘记了我们彼此温暖的岁月。她说,易禾只是一个贪玩的孩子,可是,他也是世上最狡诈的男子,他明白,白玫瑰如凌蓝,太孤傲。红玫瑰如叶紫,太妖冶。只有黄玫瑰,如自己身边的女友,才能安稳地常伴身边。
十二
我是凌蓝,现在是2010年1月1日,叶紫离开我整整四年了。
这是我身体力行的一段故事。四年来,首次开口言谈。
只是因为,我突然很想念那个叫叶紫的女孩儿,以及她温暖我的那些岁月。那时,我们都太过于渴望温暖,所以才被人伺机伤害。
而四年前记忆里的那个伤害了我们的男孩儿,早已消失不见。他许我的壮观誓言,也随风飘散。
四年后的我,如叶紫你所言,有了锦绣生活,不再是暗地里的病孩子。
忘了当初的你,也忘了当初的我自己。
【作者后记】
这不是我写的最悲伤的故事,却是我十六岁那年发生的所有。
我知道,90年代的你们,同彼时的我一样,假装坚强,却最容易脆弱受伤。很多时候,把感情寄托于网络,都不愿意与身边的人诉说。
网 恋,泡 吧,嗑 药,甚至 一 夜 情。自以为的盛大,其实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谎话。
或许你们看不懂我的话,可是我想等你们二十岁时,还能如我般,想起十六岁那年的荒唐岁月,边嘲笑自己,边悔恨,然后掉眼泪。
53《以回忆的名义交换你》夏七夕
我刚在餐厅坐下,忽然听到身后有一个柔软的男声叫“小宛”,我仿佛触电一样坐在位子上不能说话,不能动弹,慢慢地,慢慢地回过头,看到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孩在朝门口处的女孩招手。眼神懵懂纯净,听到他的呼唤,像小鹿一样欢快地朝他跑来。
从开始的惊喜,到转头后的失望,我的心仿佛经历了一场浩劫,从顶端瞬间跌落到地上。身边的朋友看我转头呆愣,疑惑地问我,洛施,怎么了?
我摇摇头,不说话,紧紧地咬住嘴唇,你如明月般的脸转瞬就浮现在了我眼前,你眯着眼睛笑着叫我小宛,小宛。眼泪势如破竹般冲破眼眶。
沈惜白,我以为离开你后,一切都会成为过去。可是,直到现在我才发现,过去的从来都是过不去的,变成了如今最痛的记忆。
[一]
2001年的实验高中,我是老师的眼中钉,你是他们的掌上星。学校的公布成绩单的榜上,你位列榜首,我必掉榜尾。
但是,每天放学你都会像伦敦的大笨钟一样准时出现在我们班门口,微笑着温柔地等我。不管多少爱慕你的女生假装暧昧地与你擦肩而过,你从来不看一眼,全校女生都知道,你只喜欢我。
可是,我一点都不喜欢你。我嫌你戴眼镜呆,嫌你校服扣子扣得端正,嫌你不会耍帅不够酷,不会抽烟不会喝酒更不会打架。我喜欢的男生,要吃喝玩乐洋洋在行,还要笑起来眼睛会放电的那种,林嘉南便是这种。
每天放学,我背起书包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微笑着迎上你,而是迅速地窜到学校门外,然后动作自然地跨上林嘉南拉风的重型摩托车,对身后急急追来的你得意地挥挥手,吹一声上扬的口哨便随着他扬长而去。
我忙着跟他一起去飚车,喝酒,打架,帮人看场子没有时间理会你这个呆板的优等生。即使你受人景仰,但在我林洛施眼里,你不过是一头固执的倔牛,我和你讲过很多次我不会跟你在一起回家,但你却依旧周而复始地故伎重演,始终好脾气,沉默地望着我。
林嘉南是个无所事事的社会青年,有几个关系要好,看起来凶狠胆量却并不大的兄弟,他算其中最有主意的,所以他们都叫他老大。他们每次看到你便会对林嘉南诌媚到,大哥,要不要哥几个去办他一顿。而这是林嘉南就会斜睨着我,我总会一脸尴尬地说得了,你们跟他叫什么劲。你不但很烦,不但破坏我和林嘉南的关系,还让我替你挡风雨,虽然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你说林嘉南比我们大了不止一轮年龄,但我已经告诉了你没关系,年长的男子对女生来说往往更有安全感。你说林嘉南是混混,跟他在一起会心惊胆战。我说相比安静,我更喜欢刺激。
然后,你便低下了头,碎碎的头发遮住了你的眸子,所以我看不到里面的暗涌闪动。其实我要想拒绝你,可以编出五花八门的理由,但简单如你,我说一,你便真的信一。唯独我说“惜白,以后不要再等我”,你不听。
你打听到我经常玩的地方和林嘉南管的场子,每天都风雨无阻地守在旁边,有时我们在酒吧激烈地掷骰子时,你便要杯清水,坐在不远处的位子上一杯接一杯的喝。
在这个纸醉金迷,光怪陆离的地方你是一个异类。
所以,直到很久之后,我都能想起你一个人坐在不远处的吧台边,穿着整洁的校服,拿着玻璃杯的模样,你的手指修长,眼神轻微地望着某处,偏执而沉默,可是,每当这时,你周围却好像有月牙儿般的微弱白光环绕,让我在拥挤的人群中,一眼便能望到你。
后来的我时常想,是不是因为一直能这样轻易的望到你,我才会那么任性那么招摇,那么无所顾忌地和别人厮混。
[二]
当然,我不喜欢你,自然有别的女孩欣赏你,你好歹也是一根正苗红天天向上的好青年,更何况现在的女生口味迥异。喜欢你的女生是一个小太妹,化着浓厚的眼影,每天都陪着你坐在吧台边,眉飞色舞地不知道对你说些什么,你从来都是面无表情,但有几次你只是抿下嘴唇,她便笑得花枝招展,仿佛受了莫大的鼓励。
我喝酒的空隙,偶尔会朝你们看过去,林嘉南并没有发现,因为他最进好像喜欢了台子上跳舞的一个女生,那个女生腰肢柔软得像水蛇一般,林嘉南看着她的眼光流露出丝丝火焰,你曾对我讲过林嘉南的缺点,其实都是对的。
林嘉南比我们大了不止一轮,所以他的世界也与我们不一样,虽然他会说,洛施,我只对你好。但转眼他的眼睛便会贴上其他女生的身影。
当然他也会顾及我在身边,所以他只是偶尔假装看到别的地方时扫一眼,我假装专注地玩骰子。
那个台上的女生下场后,林嘉南却也说喝多了,去卫生间。我意有所指地趴在他耳边朗朗笑道,看谁看得这么入迷?
他惊了一下抬眼望我,但看到我平静的脸时,他拍了下我的头,大吼着,你这个疯子。
说完就转身大步走开了,我笑着看他的背影消失在闪烁的人群里,然后转过头,继续和他的好哥们玩骰子,假装没看到他离开时那群好哥们跟他暧昧地了下眼。
书上说,女生必要的时候需要装傻。我早慧,明白爱情里的扑朔迷离。所以我可以装傻,可以忍让。
但是,你却不能。没玩一会儿,周围的人群遍骚动了起来,紧接着一个保安冲进来对着林嘉南的一个哥们耳语了什么,他便立刻站起身,对大家做了个走的手势。我跟着他们跑到酒吧二楼的过道里,便看到了你。
你头破血流地站在旁边,林嘉南脸上也青一块紫一块,而当初站在台子上的那个水蛇腰女生,躲在林嘉南的身后,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
你一看到我,便冲上来扯着我的胳膊说,小宛,跟我走,跟我走。
小宛是我的乳名,在我听到你叫我乳名时,愤然甩开你,沈惜白,你搞什么!你神经病吧!
你没料到我会甩开你,所以一个趔趄后,瞪大眼睛看着我,小宛,他和她你回头指着林嘉南和水蛇腰姓,我知道,你肯定不明白为什么你帮了我,我却反而迁怒于你。
我转过头,沈惜白,我的事情你以后不要再管。
说完,我便转身朝林嘉南走去。
直到很久以后,宋冉冉来找我时、才告诉我你那天晚上被送往医院缝针后,又不要命地买了一打酒,喝得每喊我一声名字,便是一滴眼泪。
宋冉冉,就是在酒吧里和你不停讲话的小太妹。
那天我走到林嘉南身边时,温顺的抚着他脸上的青紫,将他的手握在掌心里,然后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你对他说,嘉南,我明白你的心,我不会听信任何人的话。在听到我说这句话的那一刻,我看到你的眼圈顿时红了。
林嘉南却皱着眉将我拉近。是的,他懂我的意思,我林洛施从没对他体贴示好过,今天这样的表现,无非是为了,让他放你走。他负责的场子就在附近,他却被人打了,这说出去真是天大的笑话。他怎么会咽下这口气呢。
只是,我拉扯着他的衣角,定定地看他。最后,他握了握拳头,人啊后从开,对周围的兄弟说,操,放他走。
周围的兄弟都意外地看着林嘉南,你却固执的看着我,动也不动,我走上前,冷漠地扬起手,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所有人的眼光都落在我们这里,你的半边脸慢慢地红了起来。我一字一句地说,沈惜白,你还不明白吗?以后,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
你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仓皇受伤的眸子充满了密密麻麻的忧伤,好像灼热的岩浆,将我一丝一丝地埋没,而我,只是高傲地扬起头,不再看你,挽起林嘉南,消失在走廊尽头。
[三]
那次事后,林嘉南的一些兄弟便偶趁林嘉南不在的时候对我调侃。他们说,那个叫什么白的,你是不是对他也有点意思,碍于大哥的面子嗯?
我嬉笑地甩出扑克牌一掌拍在他们脑门上说,你们的想象力可真丰富,他啊,其实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你们打伤了他,但是我那杀千刀的爹负责医药费,有这钱,还不如给我们母女花。
我知道,他们说这样的话,无非是替林嘉南来试探的。
以前,林嘉南虽然带我到处玩,但从不让我插手他的事情,有时候他会把我丢在网吧,然后一个人出去很久,但自从酒吧事件后,他却一反常态地问我跟不跟他出去,我点头。
那是某个ktv最里层的包厢,我奇怪地问林嘉南带我来这里干吗。林嘉南神秘的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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