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暗示我不要说话,推开门,里面烟雾缭绕,放着节奏震撼的音乐,有人在角落里交流着什么,有人在中间兴奋地舞动着身体,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飘飘欲仙的舒畅和歇斯底里的释放。林嘉南刚拉我走进去,一个陌生男子便递了只烟给他,看着他熟练的点起,那个男生又探头到我面前问道,嫂子,要哈点吗?
我看着他怪异的笑容和他举在眼前盘子里一层薄薄的白色粉末,抬头又看到角落里一个女生拿着吸管对面前盘子里的东西朝鼻子吸什么,瞬间便明白了一切。我转头愤怒地看着林嘉南,他却不看我而是朝里面走去,走过去的时候,有个女生便迎上来,他们亲热的模样一点都不像初识。
看着周围的环境,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是那么陌生。林嘉南,我从一开始就不了解他的身家底细,不了解他的过往回忆。但是,我却站在原地,慢慢地,慢慢地笑了起来。因为我知道,我不能流露出一丝怯意和厌恶。因为不远处的林嘉南正牢牢地注意我的表情,当他看到我笑时,冲我招了招手,我慢腾腾到走过去,他指了桌上的酒杯,我摇头,没兴趣,我陪着你就行。
他斜睨着我意义不明地笑了下,挥手让旁边的女生走了。
那天晚上,我在包厢是什么都没做,看着林嘉南和一群人精神亢奋地大叫大跳,我静静地坐在一旁。
直到凌晨,林嘉南累了,我才起身和他一起走。
在ktv旁边的酒店,林嘉南开了房。我扶着已有些浑噩的他走进房间,我和林嘉南不是没在一起过过夜,但他都很尊重我,所以我很放心。
但我刚开了门锁扶着他进去,他却转过身突然抱着我,将我抵在墙间,我说,林嘉南,你要做什么?
他用力地嗯着我的肩膀,微微的酒气在周围升腾,他阴阳怪气地笑道,我要做什么?林洛施。你把老子当猴耍啊?你有哪门子的同父异母的哥哥?
看着他血红的眼神,我感觉到背后一股凉意,我挣扎着想脱离他的钳制。
他的手臂却箍得更紧,在他倾身朝我吻下来的时候,我豁出手朝他的脸抽去,我说林嘉南,你没资格查我,我告诉你,我们完蛋了!
林嘉南精确地抓住我扬起的手腕把我甩开,我趁他喘息之际,拉开门冲了出去。
看到林嘉南没有追出来,我才捂着忐忑不安的心乘电梯下楼。
我知道我和林嘉南已经彻底的完蛋了,林嘉南最恨别人骗他。更何况,是在这样的端口上。
正想着,电梯便到达了一楼,电梯门开时,我却看到你背着宋冉冉站在电梯门前。
醉醺醺的宋冉冉伏在你背上,她的嘴巴紧贴着你的耳朵念念叨叨。你看到我先是惊了一下接着欲言又止,我一脸冷漠地与你擦肩而过,仿佛从未相识过。
[四]
我吹着冷冷的风走在街上,所有的事情像海边的浮雕一样崩溃瓦解。
我跌坐在街边,手机响起,上面闪烁着林嘉南的名字。
如果说之前我还不知道以后要怎么生活,那么看到你和宋冉冉在、的那一刹那,我彻底明白了。
所以我接起林嘉南的电话便说,林嘉南,我们彻底完蛋了!
那头林嘉南切嘲笑道,怎么?看到你老情人跟别的女生去开房伤心了?也觉得我没有利用之处了?嗯?
我愕然,电话里林嘉南的声音冰冷地仿佛地狱的使者,他继续说道,林洛施,父母在你十四岁那年离婚,你跟着父亲生活。你的邻居沈惜白的父母也在同年离婚,他跟着母亲生活。而林洛施你与沈惜白是青梅竹马,那一年却突然反目成仇。哼,谁都可以猜出这个中的端倪,原因只有一个,因为你恨他的父亲带走了你的母亲。
我拿着电话的手开始不停歇地抖了起来,我用力的挂掉了电话。
拿着电话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往事像黑色的潮水一样黑压压地覆盖了上来,抬起头,天边挂着几颗亮光微弱的星星,酒店的三楼,黑暗一片。沈惜白,你睡了吧和宋冉冉一起吗?
是的,林嘉南说得没错。从小,我便是在父母的羽翼下长大。我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孩,你是我的青梅竹马,我们双方的家长在小区里拿过无数次模范夫妻的奖,我和你,也都乖巧听话,从小就一副相亲相爱的模样,所以颇得其他邻居的羡慕。
但是,三年前,小区建了一个舞厅供中老年人休闲用的。我父母和你父母经常约着去跳舞,舞厅在浪漫迷幻的灯光下,充满了欢声笑语。
但是好景不长,小区里家庭吵架的开始增多,就连我从出生就没见红过脸的父母,在饭桌上也开始了沉默。那天,你和我放学回家时,你义正词严地跟我说,小区的舞厅真是害惨了一些家庭。我疑惑地问他为什么会这样。
你说,跳舞跳的时间长了,日久生情呗。
那是,我还撇撇嘴说,可能一开始就存在问题,一个舞厅怎么有这么大的本事。
年少时的我不明白,以为所有的爱情都坚如磐石,也以为,所有的婚姻都会从一而终。
直到,突然有一天,母亲突然消失。我问父亲,母亲去哪里了。父亲说,去外婆家休假了。说这话,我一点都不怀疑,所以依旧没心没肺地背着书包去上学。
我跟你说我母亲去外婆家休假时,你只是脸色变了变,倒没说什么。直到我感觉到周围的邻居经常对我们指指点点时,才奇怪的问你,是不是我的背上贴了字条?
你的眼睛暗了,然后郑重地对我说,小宛,不管父母做了什么,都和我们没关系,那是他们大人的事,你明白吗?
我看着你认真的眼神奇怪的点了点头,不自然的笑着问,你到底怎么了?
最后你躲闪开眼神说,你回去问你父亲吧。
问什么?
你妈妈的去向。
那天晚上,成了我一生中最痛苦的夜,当我得知真相的那一刹那,我觉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就好像一座华丽的城堡,突然轰隆塌陷为废墟。
我开始憎恨这个世界,憎恨狠心抛弃我的母亲。整个世界在我眼里都是灰色的。
我的学习下落得比自由落体还快,从不旷一节课的我开始把旷课当家常便饭。
起初,我旷课就在附近的游戏厅转悠,没胆量进去,后来,便遇到了林嘉南。
他带我去玩游戏,带我泡吧,带我去台球室,带我去私人会所,带我去所有以前我不敢踏足的地方。还带我去他的朋友圈,起初的害羞和矜持在时间的磨练中一扫而光,我在这个曾经陌生的圈子混得如鱼得水。我会叼着烟跟人讲话,我会喝酒放倒一桌男人,我会打台球一杆全收,我会在他们说着黄色笑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
我想,就连当初的自己,都没料到日后会这般境地。
学校给我记了很多次警告,但每次都被父亲无奈地用钱挡下,他软硬兼施的说谈都撼动不了我的心。而你从那天起,也被我从我的世界里划掉,虽然你说,洛施,那是大人的事。
我冷笑,那就让我必须妥协接受吗?
我们从小到大的感情随着这场离异在我心里消失地无影无踪。
如果我曾喜欢你,如果你曾喜欢我,那就当做那时的我们还活在童话里吧。这是我当时对你说的话。
[五]
放学时,我刚走出校门,便看到林嘉南依旧跨坐在摩托车上,他的周围是几个兄弟。他看到我出来对我微笑,我停顿了一下,不作理会,继续往前走。
林嘉南大声叫道,林洛施。顿时,所有人的眼光都聚在我身上。
我尴尬地瞪他一眼,走过去问道,你到底要怎样。
他呵呵笑道,你不玩?想退局了?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
这时,他又抬头对我身后喊,好啊,优等生。
我转过身,便看到你从校门口走出来,门的另一边,站着宋冉冉,宋冉冉已经不是当初酒吧里见的那个小太妹了,而是穿着干净的衣服,梳着乖巧的马尾,就好像一夜间所有的事情都换了方向。
我立刻扯了一下在得意的林嘉南,林嘉南不露痕迹地笑道,跟我走,我就放过他。
看着不远处你和宋冉冉一起走的身影,我迅速上了车。
我决定和林嘉南做和了结,我曾憎恨生活,憎恨过去,但在看到你和宋冉冉在一起的那一刹那,心里有疼痛犹如光圈蔓延,昨天夜里,我想了一夜,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吗?这就是我对母亲的报复吗?
我突然不明白自己一直以来做的那些事,是为了什么。
林嘉南带着我从市区呼啸而过,最后停在郊外一家废弃的工厂里,以前我经常随着林嘉南在这里看他和别人打架,今天,他却抓我下车,工厂里再别无他人。
我正惊奇,便听到身后摩托车声传来,紧接着,我看到林嘉南的那群兄弟进来了,而他们身后,载的是你和你的宋冉冉。
我愤怒地看着林嘉南,你不是说放了他们吗?
你在不远处说,小宛,是我自己要来的,我怕他们对你不利。
林嘉南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下我,然后走上去冷冷地把你扯下来,拉着你的头发旋转了几圈,你虽然也有175公分,但跟185公分又经常打架的林嘉南比,只能处于弱势。林嘉南蔑视地说道,哟,你还真会逞英雄!
你只是紧紧咬着牙关不说话,因为疼痛和挣扎,脸上有青筋突突地显现出来。
旁边的宋冉冉突然扑上去揪打林嘉南,你神经病啊,快放开他!
林嘉南朝周围的人使了个眼色,便有人冲上来把她拉了下去。宋冉冉破口大骂,林嘉南,你算什么货色有种你别以多欺少,你让我叫人!
但是她刚说完这句话,旁边就有人抽了她几巴掌。
我愤怒地看着林嘉南问道,你到底要怎样?
林嘉南把你丢给旁边的人,走过来看着我冷笑道,林洛施,你竟然敢耍老子。老子真td的纳了鬼闷,怎么会觉得自己作孽太多,所以看到你时便想要加倍珍惜你!
说完他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弹簧刀指着我,阴笑着说,今天我也让你尝尝痛苦的滋味。
我毫不畏惧地看着他说,好,林嘉南,今天,我欠你的,我还。放过他们。
但是我的话音刚落,林嘉南就一个转身,只听宋冉冉大叫道,不要啊。然后一声闷叫响起,我的眼泪就掉了下来,林嘉南的弹簧刀,插在了你的手上,血流成注。
惜白,你知道吗?很久很久以后,我想起这件事便会泪流满面。
小时候,你沉默不爱说话,我喜欢蹦蹦跳跳,我们经常一起写作业,我每次都会睡着,你写完,我就欺负你帮我写。
我看到甜筒便走不动身,父母一再勒令不准我吃,因为我有虫牙,但每次和你出去,只要我一瘪嘴,你便会乖乖地买给我。
我经常在小区里欺负别人家的猫猫狗狗,每次对方找到家里,你都会对我父母护着我说,是你没看好我。
父母离异时,其实你的心何尝不比我痛,但是你却还要安慰我,一脸坚定地告诉我你会保护我。每次看到你站在我们班门口等我时,眼睛会看着不远处空空荡荡的,但看到我时你又会微笑。这时,我就会铺天盖地的难过。
而如今,为了我,你又不顾一切地跟来
林嘉南说,林洛施,这就是你为你的任性付出的代价。
说完便招呼着一群人扬长而去。我捧着你的手痛哭流涕,我说,惜白,对不起,对不起。
你却突然笑了,你抬起另一只手抚摸着我的头发,傻小宛,你终于肯认我了,我没事的。
我哇哇的哭了起来,宋冉冉在旁边气急败坏的说,的哭个p啊,这里是郊外,快抬惜白出去
[六]
诊断结果下来了,你的手骨神经坏死。左手以后都不能动了。
三年前离异的父母,在这一刻双双聚齐,看着他们的脸,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你母亲看到我时声嘶力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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