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妻了!难不成……这就是所谓命运?这命运可真戏剧性。
车子出了小区,他放了一张喜多郎的音乐cd来听,沉默地开车。她无心看车外的风景,只觉得自己的命途很多舛,自己的未来很飘摇。她怎么觉得自己就跟浮萍一样?这形容还真有诗意。
“那个。”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你是医生吧?你也是废铁君,对吧?那为什么我几乎每天上线都能看到你?你不用上班的么?”
“我在休假。”
“休那么久?”
“无薪的。”
“哦。”
她沉默了一阵子,听着cd里流泻而出的那首名叫《菩提树》的乐曲,刚想说什么,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他双眉一皱,瞥了她一眼,似乎很不悦。
“不好意思。”她说。
“你该多穿一点。还有,刚才你妈妈做好的姜汤,你根本没喝。”
“我不喜欢喝那个。”
“你淋了雨。”
“你不也淋了?”
他又皱眉,沉默。
她撅着嘴,叹了口气说:“我觉得很诡异。因为我一点也不了解你。但是,我却嫁给了这样一个你。”
“没什么好诡异的。你以后有的是时间了解我。”他稳稳地握着方向盘,说话的语气也异常平稳。
她犹豫了半天,开口说:“你的伤……没事吧?”
“小事。”
“我看你的身手……好像很会打架哦?虽然你受了伤,但那四个人也都伤的不轻,这么说来你不算吃亏啊。你以前该不会是不良少年吧?”一双灵秀的眸子闪着异样的光彩,这个男人在她假想世界中的不良背景让她异常感兴趣。
他淡然一笑说:“没那机会。我不过是平日里喜欢练自由搏击和泰拳。”
仲筱米眨了眨眼。自由搏击?泰拳?“你……很能打哦?”
纪儒眉幽幽地望了她一眼,早已把她的担心看穿:“我是能打没错,但我不打女人。而且,我也没有暴力倾向。所以,你不用担心被家暴之类的荒诞问题。”
她尴尬地笑笑,显然是想法又被猜中了。当沉默再次蔓延的时候,她觉得头很沉,眼皮也总是不听话地下垂。隐隐约约中,她似乎睡去了,又似乎没有。她还能听到悠扬的cd音乐,本来发冷的身体被覆盖上了一件暖和而触感柔软的衣服。是谁为她盖上的?会是纪儒眉么?她想睁眼,却怎么也睁不开。有些类似梦境的画面在眼前转换着。车子停了,她被一双坚实的臂膀抱了起来,好像有两道炙热的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脸上。那是……他的眼神么?
望着在怀中闭目沉睡的女子,纪儒眉不由地蹙起了浓眉。因为她的睡相是那么的不安,他看得出她在担心着什么,在焦虑着什么。是因为她今天嫁给了他?还是因为她仍然在想着那个让她伤透了心的祁矅?
下了电梯,来到自家门前,他缓缓将她放下,双脚落地,让她虚软的身躯贴在他的身上。她瘦弱的身子有着温香的气息,让他嗅起来甚至感到有些上瘾。用钥匙开了房门,他感觉到手臂上的伤口传来的疼痛,但他还是毫不迟疑地再次将她抱起,径直走到卧室将她放在了舒适的大床上。他为她盖上了一层薄被,转身一边脱着外套,一边向客厅走去。当他准备关上卧室门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这间常年都只住着他一个人的卧室,已经不再只属于他自己一个人了。
忽然,她在床上转了个身,微微发干的樱桃小唇翕动着,柳眉皱得是那么紧,就好像在经受着什么痛苦。回想起刚才抱她时感受到的温度,他匆忙地回到床前,用手测了一下她额头的温度之后,低声咒骂了一句“该死!”
仲筱米在经历了一天的折腾之后,终于光荣地,发烧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绕指柔 3】
睡睡醒醒,醒醒睡睡。即使微微睁开眼,看到的一切也都是模糊的影像,即使闭上眼,也很难真正睡着。于是,仲筱米知道自己有多么的不清醒。身体正在由内而外地散发着燥热,额头上却有块冰冰凉凉的东西,虽然放在那里很舒服,但她总想用手把它拨走。可是很奇怪,每次她觉得那块东西已经不在了的时候,过了不到一会儿它又回来了。
肌肉疼,膝盖疼,难道单纯领个结婚证儿就会累得软趴趴的跟面条儿似的?虽然双眼紧闭着,她的大脑中却划过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念头。
“喝点水。”一个低沉醇厚的声音传来,很好听,很陌生,但好像又很熟悉。这是谁啊?有人将她的身子抬起,让她坐了起来。她觉得自己靠在一个很舒服的大靠垫上,一定是那种毛茸茸的动物造型的靠垫吧。有玻璃杯的边缘正在磨蹭着她的唇,有水缓缓流入她的口中,但她却被那个柔软的靠垫吸引住了,她伸出双手紧紧抱住了“垫子”。哇,并不是刚才感觉中的那么软,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硬得跟岩石一样的,但抱起来的感觉依然很好,很好。于是,她的意识只是停留在了所谓的“垫子”上,本来该咽下的水全部都顺着唇角流了出来,并毫无意外地撒了“垫子”一身。
垫子君,无语了。纪儒眉无奈地叹气,睡衣上沾满了仲筱米吐出来的水,退热贴再一次掉落在了床上。这丫头不是因为发高烧而神志不清么?怎么竟然在他扶她起来喝水的时候反过身来抱住了他?他干脆把睡衣脱下露出结实的身躯,顺便擦了擦沾湿的身子。他将她往床里移了移,自己整个人也坐在了床上。他又将退热贴放回她的额头上,夹与她的小脸和他的胸膛之间,然后用棉被裹住了她和自己,轻轻摩挲着她柔顺却沾着汗液的发丝。
“祁矅——”听到她第三十四次喊这个名字,纪儒眉面无表情,黝黑的鹰瞳却越来越冷。当他发现她发烧的时候,他立刻给她量了体温,换了衣服,喂她吃下消炎药和退烧药,又用退热贴给她物理降温。就在他有条不紊地忙活这些的时候,躺在床上凝眉闭目的她时不时地就会喊“祁矅”这个名字。他本来是有些火大的,但他又能做什么呢?总不能把这个意识不清的小丫头弄醒再教训她一顿吧?
仲筱米的头很沉,很沉。她总能看到祁矅的脸,看到他的嘴一张一合,似乎在对她说话,却又根本听不到他说什么。她不想看见他,因为那张脸牵扯的回忆让她觉得心里好像堵了一块大石头。于是她喊他的名字,她想让他走开,他离她却越来越近。他的口型一直都没有变过,似乎始终在说三个字。
那“垫子”好舒服。她贪恋着“垫子”的温度,“垫子”的气息,用纤细的双臂将其圈住。恍惚间,她眼前的祁矅消失了。她发现自己终于可以安心地睡去了,因为一切杂念都不见了。她那有些发白的唇勾起了一抹满足的笑,甜甜睡去,一夜无梦。
翌日中午,她被肚子的咕咕叫声弄醒。好饿
打了一个呵欠,她睁开了眼。这是哪儿?天花板是冰蓝色的,上面还镶嵌了六个小灯,这么小的灯泡晚上能照着什么啊?她左右环顾了一圈,墙纸也是冰蓝色的,床单是淡紫色的,枕套、被子都是紫色的,这个屋子的主人还真喜欢阴郁忧伤的颜色啊。她继续打着哈欠,坐了起来,虽然全身仍旧乏累,但已经不发热了,头也不疼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明黄色丝质吊带睡裙,赤 裸的双脚触及了冰冷的地板,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这是哪里啊?怎么好像来过似的?
“醒了?”
就在她慌张地左顾右看的时候,纪儒眉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他穿着两件套的银白色丝质睡衣,眼镜片后面的眸子里闪着些许责备的光。他快步来到床边,二话不说就将她整个人又塞回到被子里,在她要张口说话的时候,又将体温计塞在了她的嘴里。
“我怎么在这儿?”她一手拿出体温计,另一只手试图将过于靠近自己的他推开。
“我们结婚了,你忘了?”他轻描淡写地回答,重新将体温计放回她的口中,“乖乖的不许拿出来,让我看看你的烧有没有退。”
嘴里含着体温计,她瞪圆了双眼凝视着他,大脑却在拼命搜索关于前一天的回忆。对了,她和他领证了,然后跟她的父母摊牌,然后她被老妈从家里推了出来,她上了他的车,然后她觉得头疼的难受。她,发烧了?
接触到她疑惑的目光,他用手抚摸着她的额头说:“不记得了?你发烧了。谁让你在雨里乱跑。”
取出温度计,他看了一眼刻度,点了点头说:“三十六度三。很好。”
“我……”她张开干裂的小嘴,刚想说什么,他却将一杯水递给了她,他说:“喝下去,这次不许吐出来了。”
“呃……我吐出来过么?那不是梦么?”她疑惑地问。
“梦?你可以去洗衣机旁边看看那件被你吐了一身的睡衣。”
“那……那我还抱着一个很大的垫子睡了呢?垫子呢?是加菲猫形状的还是维尼熊形状的?”她眨着眼睛,很认真地问。
“垫子?”纪儒眉终于知道昨晚这丫头为什么抱了他之后就睡的那么香甜了,原来他被当成了加菲猫和维尼熊,他的薄唇微微一动,面无表情地说:“没有垫子。你抱的是我。”
轰——仲筱米白皙的小脸变成了番茄色。她抿着嘴唇,犹犹豫豫地说:“那个,你……我的意思是说……我发烧了,所以……你照顾了我帮我退烧,是吧?”
“难道你觉得我还有空对你做别的事情?”他一挑眉,淡淡问道。
“不是不是。”她连忙摆手,又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小睡裙,小心翼翼地问道:“可是,我昨天回来的时候穿的不是这个……”
“我给你换的。”他一脸理所应当的表情。
“你怎么可以不经我同意就随便给我换衣服?”体力尚未恢复的仲筱米扯着嗓子问道,声音还有些沙哑和鼻音。
他纤长的手指忽然落在她的唇线之上,忽左忽右地摩挲着,她不禁浑身一颤,异常戒备地瞪着他。他说:“你身体刚恢复,不能大声喊。另外,我不觉得给我自己的老婆换衣服有什么需要质疑的。”说完,他从容起身,走出了卧房。
“好好躺着,不许起来。一会儿吃饭。”这是他关门之前说的话。
一会儿吃饭的意思是……他会把饭送过来?仲筱米受宠若惊地窝在被子里,只露出来一只小脑袋,那双灵动清澈的美眸转来转去,总觉得纪儒眉此刻表现出来的体贴和温柔让她很不踏实。
早饭加午饭,一碗黑米粥,一片吐司。
晚饭,一碗黑米粥,一盘咸菜,一只海参。
蓝色的窗帘遮住了窗外的橘红色光辉,当傍晚来临的时候,已经被迫躺在床上一下午的仲筱米处于崩溃边缘,望着盘子里黑乎乎的带刺软绵绵物体,她咽了口唾液说:“我讨厌,海参。”
“把这个吃了。对身体好。”
“很恶心。又丑又恶心。”
她对面的男人用筷子将海参夹起,移到她唇边说:“很多事情不能光看表面。““我不吃!”
“如果你不吃,我会惩罚你。”他的声音十分平和,甚至让人很难察觉到他说出的话是威胁。
“呃……你说过不家暴的……”她胆怯地缩了缩脖子,低声说。
他的双眸忽然闪过一丝神秘的光彩,他说:“我没说要打你啊。惩罚可以有很多方式。”
他的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她已经一口将海参咬走了一半。她一看到他的眼睛就知道这个大叔又在打坏主意了,与其傻里傻气地问他到底要怎么惩罚,还不如干脆把这难吃的玩意赶紧解决掉。不过,奇怪了,为什么这只海参有淡淡的咸味和酱汁的味道,嚼在嘴里很柔软很舒爽,口感超好?当她吃下剩下的一半时,他已经满意地将筷子收回。
饭后他允许她可以换上稍厚一点的衣服在室内转悠一下,说是多运动感冒会好的快些。而他则安静地坐在书房看书。
虽然烧退了,她还是不住地咳嗽,鼻涕时不时的像小溪一样流出来。尽管如此,她还是感觉身体早已没什么大碍了。她陡然觉得嫁人也不错啊,虽然纪儒眉有时候冷冰冰有时候很专制,但似乎是个很懂得照顾人的男人。也就是说,她以后就可以过上那种电视里小说里才有的被人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口里怕化了的掌上明珠一般的生活了?这时,她的大脑中飘过了众多文学作品中备受大叔宠爱的标志性人物,她想到了《乱世佳人》里的郝思嘉,想到了《一帘幽梦》里的汪紫菱……妈妈咪呀,她又玛丽苏了。不过,她不用穿越了,小说里美好的生活正在向她扭动腰肢挥手抛媚眼呢。正当粉红色的美丽小泡泡一串一串地从她的大脑中冒出来的时候,一个阴冷的声音从书房门口传来。
“从明天开始,你要做家务。”
“哈?”望着倚着书房门,右手拿着一本书的纪儒眉,仲筱米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从云端坠落到峡谷,大抵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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