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家一间废弃的老屋中一个男人被打的鼻青脸肿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而一个少女则睥睨着这个男子,她的眼中散发着骇人的冷光,犹如地狱修罗一般。
“没想到你倒是有几分硬气,只是你似乎还不够聪明,我既然请你来定然是抓住了你的把柄,你这样扛下去无非是自讨苦吃。”卫鸢尾抬脚踹在张三的脸上用力的碾压着。
张三忍着痛说道:“我不知道你要我说什么,我只是阎家药铺的伙计,我什么都不知道。”
卫鸢尾忽然笑了笑,那笑容犹如盛开的曼陀罗兰,让人忍不住一颤,即使世人明知道那曼陀罗兰有毒但是在那种魔力的驱使下仍然忍不住对它着迷。
“看来不给你几分颜色,你还以为我是吃素的。阿青把炭火抬进来,张公子有些冷了。”卫鸢尾的眼角眉梢皆是讥诮。
那名将自己捉来的清秀男子抬着一盆炭火走了进来,并且炭火中还带着一块烙铁,张三的心中一颤,冷气从脚底升起,整个后背皆是冷汗。
第二百六十七章静观其变
卫鸢尾走过去将那块烙铁拿起,那块烙铁已经被烧的通红,卫鸢尾将烙铁放在水中,只听滋啦一声,一团白烟从水中升起,吓得张三心惊肉跳。
卫鸢尾漫不经心的说道:“阿青,若是这块烙铁落在张三公子的身上必然会飘出一阵烤肉的味道,说得我都有些饿了。”
卫鸢尾咯咯的笑了,她伸手捂住红唇,似是在将一个毫不相干的笑话。
“阿青你知不知道什么是脚灿莲花,什么是浪里淘花?”卫鸢尾的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
阿青配合的耸耸肩:“阿姐,你又不是不知我读书读的少,又是个孤陋寡闻的山野粗人,哪里知道这些文雅的东西,不如你说给我听。”
卫鸢尾拿起烙铁缓缓的走向张三:“所谓脚灿莲花就是将烧红的炭块铺在地上,然后让人从炭火上走过去,那脚上自然留下了斑驳的烙印,美的恍若红莲呢,而浪里淘花则是将清水煮沸,然后从人的身上削些肉片直接丢在煮沸的清水中,恍若翻滚的白浪,是不是很有诗意?”
阿青拍手道:“果然很有意思,只可惜阿青这一辈子还没有见识过。”
张三的脸上露出惊悚的表情,这姐弟俩简直是魔鬼,这样残忍的事情竟然用这样平淡甚至有些兴奋的语气讲述。
卫鸢尾蹲下身子拿着那块烙铁在张三的眼前晃了晃:“张三公子你要不要选一样。”
张三犹如见到怪物一般嘶哑着嗓子喊道:“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张三将苏叶的计划全盘托出,卫鸢尾的眼眸中迸发着冰冷的光芒,苏叶既然敢算计她,她就要让苏叶尝尝苦头。
阎和半夜里才醉醺醺的回来,他按照以往的习惯歇在了苏叶的屋子里。
雪下了一夜,早上的时候已经停歇,晨曦的光芒本是微弱,只是在洁白雪层的映衬下,整个白昼显得比以往更亮堂了些。
苏叶一概常态乖巧的为阎和整理衣衫,对于昨日的事情似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抱怨。
她终究是自己宠爱的妾室,更何况她比苏蕾更懂风月,阎和柔声说道:“昨日委屈你了。”
苏叶的眼眶发红,她娇滴滴的说道:“妾身没有什么好委屈的,只是刘婆子确实在那两人的房中搜到了夫君的珠宝,那两人虽不是大恶之人,但也是手脚不干净的,再说了昨日的情形夫君也看的真真切切,那个女子伶牙俐齿,她对姐姐与夫君多有挑拨,若是再让她住下去,恐怕姐姐与夫君很难有和好如初的时候。”
苏叶已经将阎和的心思揣摩透了,她知道阎和心中所想的是什么,便索性戳着阎和的痛楚处。
阎和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只是若是我堂而皇之的将那两人赶走,你姐姐恐怕会对我有看法。”
苏叶心中一阵冷笑,以前怎么没见你顾虑苏蕾的看法,如今见她脱胎换骨你就想与她重归于好?
“夫君,那两人不就是想要些金银么,你何不送些金银与他们做盘缠,他们自然会离去,这样也不会伤了姐姐与夫君的和气,岂不是两全其美之策?”苏叶趁机献计道。
阎和的脸上露出笑意:“叶儿,还是你最懂我。”
早膳很丰盛,一桌子的鸡鸭鱼肉,这对普通的殷实之家而言已经是盛情招待,只是早膳的气氛有些诡异。
阎和一直为苏蕾夹菜,那副柔情似水的模样让人很难想到他曾经想要冷酷无情的写下休妻书。
苏蕾并不买阎和的账,她只是随意的吃了几口青菜便冷冰冰的离开了。
阎和的脸上露出些许的不悦,苏叶则在一旁打圆场:“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夫君若是想挽回姐姐的真心需徐徐图之。”
卫鸢尾与阿青正要离去时,阎和叫住了他们,他朝着婢女使了一个眼色,便有婢女捧着一托盘银子走了过来。
“听说是姑娘为夫人修复的容貌,阎某人感激不尽,这些银子就当是送与姑娘的盘缠。”阎和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眼眸中闪动着生意人通有的精光。
盘缠?他这是要赶自己走么?
卫鸢尾的眼眸飞快的略过苏叶的脸上,从她的眼眸中捕捉到一丝得逞的笑意,看来这些银子便是苏叶计划中的赃物,不得不说苏叶的计划果然是天衣无缝,只可惜被她提前知道了一切。
卫鸢尾不动声色的将银子收下:“多谢阎掌柜,不过我有一句忠告想要说与阎掌柜,色字头上一把刀,阎掌柜还是当心些。”
阎和的脸上露出不悦,嘴上却说道:“那阎某人祝二位一路顺风。”
卫鸢尾与苏蕾做了一个简单的告别,便带着阿青匆匆离开。
看到两人消失的背影,苏叶抑制着心头的狂喜朝着厨房走去。
按照惯例,早膳之后丫鬟婆子便开始烧些热水用来煮茶,厨房中只留下刘婆子一个人。
苏叶走过来说道:“刘婆,你去将老爷带回来的脏衣物洗了,这里有我就好了。”
刘婆子有些诧异的看了苏叶一眼,二夫人可是从来不下厨房的,今儿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心中虽然这样想,但是嘴上却应承道:“是,二夫人。”
厨房里的柴火发出噼啪声,木柴上的水壶嘎嘎作响,升腾的热气氤氲了苏叶的视线,她似是下了莫大的决心从云袖中拿出一包白色粉末,然后掀开壶盖,将药粉抖落进去。
做好一切之后,她便佯装无事的袅袅的从厨房中走出来。
只是门口边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待看清两人的模样眸,苏叶震惊道:“你们不是走了么?”
阿青上前一把将苏叶提溜起:“我们若是真的走了岂不是留你这个妖孽戕害人命?你个歹毒的妇人!真想将你的心肝掏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
苏叶声嘶力竭的挣扎着:“你们这两个下作东西快点放开我,否则我和让你们好看。”
卫鸢尾不得不佩服苏叶,都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有挣扎的勇气。
第二百六十八章蛇蝎女人
屋子中苏蕾用光滑的桃木梳子梳理着乌黑的发丝,那张映衬在铜镜中精致的脸没有任何的表情。
阎和笑着将一个锦盒放在苏蕾的梳妆台上:“夫人,这是我特意在襄城为你挑选的玉簪。”
看到苏蕾将锦盒打开,阎和的眼眸中露出一丝笑意,没有一个女人不喜欢金银首饰,尽管他知道自己从前的许多做法都深深地伤害了苏蕾,但是他也坚信苏蕾对他的爱恨深沉,这份沉甸甸的爱足以抵消她心中的恨意。
锦盒里躺着一支造型独特的玉簪,玉盏的顶部是一朵精雕细琢的牡丹花,而花蕾的纹路则是用黄金浇筑的,那只簪子拿在手中冰凉入骨,金灿灿的黄金纹路更是让人赏心悦目,只可惜阎和并没有从苏蕾的脸上看淡任何笑意。
“如果我没有记错,牡丹花是苏叶的最爱。”苏蕾的唇角勾起一丝冷笑,很显然这支造型独特的簪子是阎和用来哄苏叶用的,只不过阎和在见识了她的容貌之后便临时改变了心意。
阎和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尴尬的说道:“若是夫人喜欢,下次我会为夫人带一只夫人喜欢的荷花碧玉簪回来如何?”
苏蕾摇了摇头,她要的不是这些,以前她要的是阎和的真心,如今看到阎和虚伪的真面目后,她已经心如死灰,她要的是自由。
“无论夫人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夫人。”阎和的语气真诚,只可惜已经无法打动苏蕾。
苏蕾正欲说什么,忽然只听哐当一声,门被阿青撞开,一个人影滚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哀嚎。
阎和的脸色立刻变了:“你不是走了么?这是做什么?”
苏叶从地上爬起来哭哭啼啼的扯住阎和的衣袖:“夫君,他竟然轻薄与我。”
这个刁妇竟然还反咬一口,阿青轻蔑的冷哼道:“二夫人怎么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你长得这样平庸,我哪里有轻薄你的兴趣。”
苏叶的容貌算得上清秀,只是阿青见过的美人太多了,卫鸢尾美的不食人间烟火,卫官姝美的淡雅娴静,六公主美的灵动沁人,就连那可男可女的宁折颜都美的人畜无敌,苏叶这样的容貌充其量就是一朵开在山间的无名小野花。
苏叶的眼眸中释放着愤恨的光芒,她甚至忘记了哭泣,她这辈子最让她引以为傲的就是容貌,也是因为这份自信,她才主动勾引那时是她姐夫的阎和,没想到今日竟然被人轻蔑。
苏叶的眼眸翻转了一番,她的唇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老爷,我一直为你守身如玉,如今却被这个男子轻薄,我不活了。”
苏叶猛然朝着屋子中的石柱子撞去,眼看就要脑浆迸裂,阎和紧紧的从背后将她抱住,他最终还是舍不得这个给他温柔乡的女人,更何况苏叶是他的解语花。
苏叶哭的更凶了,脸上的眼泪如黄河决堤,河水泛滥:“老爷为何不让我去死。”
阎和心疼的抱着苏叶,他满面怒容的朝着罪魁祸首望去:“来人,把这个刁民抓去报官!”
一声清脆的女音响起:“原以为阎掌柜是通晓道理之人,没想到阎掌柜竟然如此糊涂,不但眼瞎还心瞎。”
卫鸢尾微笑着从门外走进来,她已经洗尽铅华,脸上带着一块红色的面纱,越发的显得肌肤若雪,那双深如古井的眸子中带着一丝讥诮的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阎和如今已经是药材铺子的掌柜,他的生意遍布大江南北,这几年更是顺风顺水,甚至将药材生意做到了意想不到的地方,他身边的人一直将他捧得高高的,何曾有人这样说过他?
卫鸢尾的这几句话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侮辱!
阎和愤怒的指着卫鸢尾:“你走而复返意欲何为?莫不是真的看上了我阎家的财富想要占为己有不成?”
这个男人真是愚不可及,难怪被苏叶戏耍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他的生意是怎么做大做强的,卫鸢尾的眼眸落在了苏蕾的脸上,苏蕾一直静默的看着一切,脸上没有丝毫的慌张,卫鸢尾忽然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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