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问题后期调,我不会给你时间重拍。”
刘盈转过身又对大家说,“大家都注意,拍戏的时候不要走动。”
耿鑫见刘盈神色严峻语气强硬,虽然面子上挂不住,却也没再说什么。路长歌悄悄抬头看看他,见他死死盯着自己。
耿鑫发现路长歌对上自己的视线,僵硬地把头扭了过去。
“长歌!”在后面远远坐着的成祥朝路长歌招招手,“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路长歌知道这是成祥在给自己台阶下,他很感激,刚一过来就发生这样的事,他也不想再在这边坐下去了。
路长歌快步离开回到了成祥身边。
成祥拿出一顶剧组发的帽子递给路长歌遮太阳,“你不要理他。下次注意就行了。”
路长歌吐吐舌头,“他是针对我吗?”
成祥摇摇头,“这都一上午了,这个录音师一直这样。”
路长歌心下了然。可能是昨天分房间,让耿鑫觉得自己的工作不受重视了。可是在一个剧组里,每个职位都有必要的作用,并不是说某一个职位能够唯我独尊的。耿鑫这样表现,在片场大吼大叫,又随便给人下马威,总是刻意强调录音的重要性,这自然会引起其他人的不满。
刘盈应该忍了一个上午了吧,正好趁着自己在,把耿鑫这个劲头驳斥回去,免得他愈演愈烈。
剧组就是这样,有的人不干活,有的人又假干活。有的人干了很多的活儿都不在正点上,有的人干了一点的活儿非要让全天下都知道自己干了剧组最重最累的活儿。
想到这一层,路长歌的脸色总算好看一点。
“各部门各就各位,开机……演员准备……开始。”刘盈的声音从喊话筒里传了出来,新的一条戏又开始拍摄。
路长歌就这样在成祥身边,静静地坐了一下午。
虽然中途有不快,虽然就只能坐着好像很无聊又没有自由。但是路长歌却觉得很神圣。
那些演员在念着自己的台词,剧组每个人都拿着自己写的剧本。虽然每个人手里都只是当天要拍摄的内容,只是薄薄的一层纸,可是在每一张纸上又必须清清楚楚地标示着“编剧路长歌”几个字。
生平第一次,路长歌有了身为编剧的自豪感。
成祥也在他身边坐着,有时用手机上网联系一下业务,有时侧过头看看身边的路长歌。他很想伸手摸摸身边这个青年的头,看看能不能感受到路长歌脑子里的灵感与思想。
如果能够从另外一个人的身上汲取人性的纯洁和青春的活力,成祥很愿意这么做。
在竹林尽头,有一辆出租车静静地停着。
宁友川透过车窗看着那一群人中的路长歌,看着他静静地坐在剧组里。
宁友川突然生出一种违和感来。曾几何时,那个毫无背景的大学生竟然一跃成为这样成功的编剧。甚至在剧组里也有着超然的地位,可以与制片人和导演平起平坐。
他甚至记得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路长歌除了要给他写剧本的那么几个月,其他时间都是在操持家务,或者上课、打游戏、和同学见面,完全就只是一个大学生而已。
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学生模样的恋人从来没有踏入社会过。
所以当路长歌以一个有着极高社会地位的青年编剧的身份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才对他生出那么强烈的兴趣来。
没错!
宁友川点燃一支烟,他找到了原因。
两年前的那个四年,他对李长歌是一种宠爱和习惯;两年后的今天他对路长歌是一种猎奇。他渴望将这个有着傲人的才华,又有着与自己旗鼓相当的名气的小作家,重新纳入到自己丰|满的羽翼之下。
“开车吧。”宁友川把车窗打开一条缝儿,烟气顺着车窗涌散出去。
出租车悄悄离场。
作者有话要说:午夜偷偷来更新,没有想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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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10、010
《天下第一刀》开拍第三天,剧组里许多成员的注意力有所偏移。
不知从谁开始,剧组里有人悄悄议论起住在宾馆9层的一位“大人物”。
《天下第一刀》剧组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刘盈作为一名职业导演,基本上是属于作品熟但脸不熟的级别,而几位主演主要动用二三线小明星,基本上属于脸熟但叫不出名字的级别。
要说能称得上“大人物”三个字的,自然要属住在9层,路长歌对门的宁友川了。
不得不承认,正是听了这些小声议论以后,路长歌才第一次意识到,宁友川这个人是个大明星。
这种关于宁友川的议论,直接导致一个不好的结果,就是不断有人以各种名目到9层来。事件的直接受害者就是强子,张钰,还有路长歌。
强子和张钰还好说,因为这两个人在剧组里有一定威信,一般人得罪不起。但是路长歌不一样,他在剧组里属于边缘群体,基本上不具有决策权。所以表面上看来,路长歌这个人很没有威慑力。
况且,路长歌就住在宁友川正对门,若是为了千里迢迢跑到9层来看宁友川一眼,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呢?
于是电影开拍第三天开始,路长歌的房间走起了集市。
“编路,麻烦给我拷一下后三十场戏。我想要一份电子版。”
“编路,请问这场戏里面的道具有一坛花雕酒,那么这个重点是放在酒上呢还是放在坛子上呢?”
“编路,我听说你还写过别的电影,我想问问是啥,我挺喜欢《天下第一刀》的……”
……
更有甚者……
“编路,我听说你这里能上网,借我用一下,我急查资料。”
“编路,借我一瓶矿泉水。”
……
这群来访者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他们进来都不关门,他们和路长歌说话却都不看着路长歌,他们都看着路长歌房外正对着的那扇紧闭的门,门上贴着一张纸,上面题着宁友川的大名。
路长歌受不了了。
第五天,宁友川的房外贴着的字变成了:宁友川死了。
路长歌门外则贴着:路长歌也死了。
来的人渐渐少了些。
第六天,宁友川发现了自己门外标语的变化。
第七天,宁友川门外的字变成:我们合葬在一起。
没有人再来了。
路长歌把两张纸都撕了。
除去这一点不快的小插曲,整个拍摄进程可以说是一眨眼就进入正轨,不到一个星期,剧组已经养成铁一样的作息纪律。
每天早上有人敲门叫早餐,然后是制片主任强子在走廊里喊起床。
除了拍晨戏,基本上都是七点上工。
路长歌最开始还坚持了两天,后来实在是早上起不来,索性告诉生活制片小妹妹不要再来敲门叫早餐了。至于强子,9层住着的人基本上都是不用按时出工的,每天喊一圈就是个过场,渐渐的强子的声音也不像前两天那么洪亮了。
路长歌便这样习惯了剧组的生活。早上先醒一小会儿,然后睡上一个上午,到了中午吃完午饭跟着送饭的小车去剧组,晚上九点左右和大部队一起回宾馆,之后或许还要忍受一部分人的骚扰。
到了宾馆在楼下小吃街选几样夜宵——剧组里的夜宵都是面包和泡面,路长歌自然不爱吃。然后带着夜宵回到楼上上网,或是校对一下第二天要拍的剧本,或是和b市的秦怡随便聊聊天。有临时要改戏的内容就通宵改一下,没有要改戏的内容路长歌就随意翻翻书或者干脆睡觉。
到了第二个星期,剧组生活终于有点不同了——《天下第一刀》迎来了它的第一个“大夜”。
所谓大夜就是不再按照晚上九点收工,整个剧组熬到后半夜或者第二天凌晨,为的就是拍大段落的夜戏或者室内日戏。一般一星期拉一个大夜就已经很耗费剧组的精力,所以有经验的制片主任会把大夜间隔安排开。大夜过后第二天,上工时间要调整到上午九点或者干脆中午再出发。
因为成祥跟过剧组的前期,马上就要离开c市回b市去运作其他的项目,所以制片主任和监制准备在呈现走之前拉一个大夜,以便让成祥对剧组的状态心里有一个底。
想来大家已经明白,大夜之所以受重视,是因为它很可怕。极度消耗体力和耐心,到了后半夜剧组里有一半人是横倒在片场,回了宾馆如果不能立即入眠,很可能第二天的拍摄就会很疲累,甚至连续二十几个小时不能再睡。
路长歌做了一个很英勇的决定,他准备在今晚,参加剧组的第一个大夜——反正论熬夜,无人能比得过他。
早上,剧组按时九点钟出发,上工到下午五点回宾馆修正一下,六点半集合再次上工,一直拍摄到后半夜三点再回宾馆。
晚上六点二十的时候,成祥把剧组成员集合在7层大厅,开了一个会议。
在这次短暂的会议上,成祥把宁友川正式介绍给了剧组成员。
宁友川很客气,既没有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也没有戴着那副夸张的墨镜。到真得像是在和自己人说话那样亲和。
按理说艺术顾问是个闲职,是不需要驻组的,对此宁友川的解释则是——他要在《天下第一刀》里担纲一个重要配角。
路长歌一愣,他看看强子,张钰等人同样错愕的神色,他明白这应该是成祥与宁友川临时做的决定。
路长歌有种冲动,想把身边那人手里拿着的剧本抢过来宁碎了丢在宁友川身上。
谁要他演我的剧本?
不过,有宁友川出境,这部戏的票房算是有保证了。路长歌敢打包票,到时候很多观众甚至还不知道这部戏讲了一个什么故事甚至连宣传片都没看过一遍,一听说宁友川在,就会买票跑进电影院……
看在这一点上,路长歌咬咬牙忍了。
宁友川笑了笑,虽然他没有看着路长歌,但路长歌觉得这个人的眼神就是一直在往自己这边飘。
“所以,”宁友川又露出那种笑来,“希望能和大家合作愉快。”
现场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路长歌有点能够理解在场各为什么如此激动。因为在座的每一个人,哪怕是一个普通的场工在以后的工作过程中都可以和别人若有若无地提起,“上次我和宁友川拍戏的时候啊……”
这么想着,路长歌意识到一件事:这是他第一次和宁友川合作。
以平等的身份,第一次合作。
成祥见宁友川没有什么要说的,便做会议的总结陈词。
众人松一口气,以为没事了。谁知成祥在这时候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
“我想提醒大家一件事,你们每个人的工作任务,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如果对自己的工作有什么疑问,你们可以找自己部门的负责人,由负责人再向上一级的监督和制片人沟通。以后你们谁要上9层,务必要先请示你的上级。
今天我要说的,就这么多。”
群众哗然,尤其是那些前几天总往9层跑的人,脸色有些难看了。他们也是刚刚才想起来,不管以后能不能搭上宁友川,目前这部戏的制片人可是成祥,这位老大也是住在9层的,还和路长歌住隔壁……前几天的行为明显吵到制片人了。
成祥不去顾虑剧组成员的面面相觑,示意张钰可以出发了。
“上工!”强子喊了一声。
路长歌不想和别人抢电梯,毕竟大家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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