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一个人。
宁友川站在路长歌房间对面门口,成祥站在路长歌房间隔壁门口。
刚刚的响声想不惊动别人也难。
经纪人脸上挂不住,经过成祥的时候“哼”了一声。
经纪人附到成祥耳边小声说了句,“别以为我不知道,花非花这个角色最开始请的可是个没头没脸的。我们凌凤能过来,是给你们贴金了。都掂量掂量自己,好好想想。”
成祥轻笑一声,并不给与理会。
经纪人就这样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房门对面,宁友川若有所思地看着路长歌。
这么个爆碳的脾气,是他以前怎么都想象不到的。宁友川有一点小小的震惊……和惊艳。
成祥长叹一声,走过去把路长歌揽进房间。
“来和我说说,是怎么了。”
路长歌跟随成祥进了房间,成祥随手把房门关严。
宁友川愣了一下,皱着眉头,砰地一下关上了房门。
作者有话要说:更不动了,于是这章短小了……
蹲。。。
表扬我吧!三更哦,真的做到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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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祥轻轻拍着路长歌的肩膀,路长歌长喘几声总算将心中的郁结疏散了出去。成祥以为这就没事了,可刚撤了手却又被路长歌紧紧攥住。
成祥一抬眼睛,看见路长歌眼眶里有晶莹的液体在闪烁。
“怎么了这是。”成祥皱着眉头,看着路长歌抬头把眼泪往回憋。
“过来坐下。”成祥拉过那张椅子,把路长歌按坐在上面。
成祥默默地看着路长歌湿润的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是不是又孩子气了。”路长歌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
成祥低叹一声,摸摸路长歌的头顶,问道,“你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路长歌抬头看着成祥,摇摇头。
“我没错。”
成祥笑了一下,“既然觉得自己没错,为什么要哭呢。”
路长歌愣了一下,有点强辩的味道,“我没哭。我只不过有点……”
“好好好,你没哭。”成祥赶紧笑了下,扯开了这个话题。
“演员这边,就不能用凌凤了。”成祥点燃一颗香烟,开始说剧组的问题。
路长歌不由得点点头,“闹得这么僵,他们也不会演了……本来凌凤可以做个噱头的。”
成祥猛吸了一口香烟,“那你看,再换一个,怎么样。”
“再换一个?”路长歌认真地看着成祥,“这样可以吗?”
成祥笑的很无奈,“不可以也得可以了。凌凤这边合同还没有签,董秀的违约金我们可以付的起,但是凌凤也要违约金的话,那还真是一笔大钱呢。”
路长歌知道这是调侃的话,却没有办法不去在意。
“对不起啊……”
成祥摇摇头,“这不是你的错。树大招风,宁友川在这时出现,这种事也是在所难免。”
路长歌想了想,不再说些什么。
成祥说了一会儿话就走了,他还要处理董秀的事。虽然董秀前一晚自荐枕席就足以成为让她离组的借口,不过还是要走一个正式的章程。而且不能让其他人得到太详细的信息,尽快把换演员的事内部消化。
至于为什么一定要换掉董秀,成祥一句话说的很有道理,“我宁愿多花几十万重拍花飞花的戏份,也不想赔掉一千万的投资。”
晚上,宁友川敲响路长歌的房门。
“花飞花是不是缺演员。”宁友川言语很简单,他和无关紧要的人说话时,都不多费口舌,路长歌觉得,是他的那番话起了作用。
路长歌有一点点别扭。
“应该是吧。可能还要再看看演员。”路长歌实话实说,凌凤走了,对于《天下第一刀》这个规模的剧组来说,的确是一笔巨大的损失。想找到与凌凤同级别的明星大腕儿来演,又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宁友川低头想了想,我的戏在后天?
“对,调到后天了。”路长歌点点头,“你急着走?”
宁友川沉思了几秒钟,“我去找成祥说点事。”
宁友川转头走了。
路长歌关上房门,心里不太舒服。宁友川对他的态度转变太快,他有点不适应。
但这却是他必须适应的,如果他不想一辈子生活在这个人的阴影里的话。
路长歌摇摇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和宁友川有关的事情。
到了晚上八点多,成祥打来电话,告诉他,董秀走了。
路长歌拿着电话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消化这个消息。两年前的那场无声的争端,起于董秀的想靠绯闻出位。两年后的争端,起于董秀想靠着自己的戏走红。听起来自己全无责任,可是路长歌知道自己的心态一定有问题。
最开始排斥这个女人,是因为什么,难道真的是因为宁友川吗?
路长歌有点泄气。他不能肯定自己对董秀的反感原因有多么纯粹。
路长歌自嘲地笑了笑,人总是要在结束之后才想的那么清楚。
未等路长歌想完,宁友川便又来敲门了。这一次,宁友川没在门外说话,他进了路长歌的房间,搬过椅子坐下。
宁友川也点了一支烟。
“我们再说说金梅奖的事儿吧。”
路长歌有点愣神。
“金梅奖?”
宁友川点点头,“既然对我已经没感情了,那我们就保持纯粹的合作关系吧。”
宁友川吸口香烟,烟气茫茫,路长歌看不见他的表情。
“你跟我写金梅奖,我给你找林一贤演花飞花。”
路长歌讶然。
林一贤是国际影星。路长歌以前和宁友川在一起的时候就知道他与林一贤的关系不简单。林一贤也见过路长歌,只是不知道宁友川有没有和林一贤说过他和路长歌的关系。
只是……
“林一贤会演花飞花?”这让路长歌难以置信。
宁友川放下香烟,做了一个肯定的手势,“我和成祥说过了。他说可以接受这个演员。现在就看你了。你说可以,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你……”路长歌有点搞不清状况。
“我什么我。林一贤给你演戏,你还委屈了?”宁友川好笑地看着他,他简直可以预料到,路长歌下一句肯定又是说东北话。
“你咋整的啊。咋突然就林一贤了呐?”
路长歌话一出口,宁友川就笑了。未等多久,路长歌自己也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他刚刚这句话,的确乡音太重了。
“我有点……激动。”路长歌解释道。
“所以你同意了?”宁友川挑起眼睛看着傻站着的路长歌,眼神里是笃定的笑意。
路长歌还是有点懵,愣在那儿不知所措。
“怎么看,我都不亏……为什么……会是我……”路长歌喃喃自语。
宁友川的表情突然就有些落寞。
“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做中国最好的电影。”
路长歌愣住。
那是他曾经的梦想。
与此同时,成祥正在自己的房间想事情。
宁友川突然给出这么个好处,恐怕目的不是那么简单的。这两天他冷眼看着路长歌和宁友川的关系,仿佛不像以前那样让人担心了。但是……
宁友川凭什么把林一贤拉过来?他有什么所图?
成祥有些坐立不安,金梅奖的事儿虽然刚刚过去,可他也不能确定宁友川就这么安静下来了。
成祥正想着事情,就接到了宁友川确认的电话。
“已经和长歌说好了条件。也已经和林一贤说了。她明天最早的飞机,派个剧组车接一下就好。”
这么快!成祥突然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
“还有,凌凤的事尽快处理一下,我不想让林一贤过来以后看见另外一个花飞花。”
宁友川的语气有了一种坚定。
成祥略微有些不舒服,“请问,什么叫‘和长歌讲好了条件’?”
须臾,成祥仿佛能听见宁友川在电话那边的笑容。
“就是说,长歌要和我参加金梅奖,而我,给他找林一贤演戏。”
如果对方不是宁友川,成祥会把电话摔到地上。
但是对方是宁友川,所以成祥强迫自己默数两下呼吸,然后礼貌地问道,“是吗。我会和长歌确认的。至于演员的事,我也已经想过了,其实花飞花这个角色也不必要用那么大牌的演员。”
“颠三倒四,可不像是一个制片人的作风。”宁友川完全是戏谑的口气,“我是先问过你才给林一贤去了电话的。如果这么快就反悔,成总面子上过不去吧。”
宁友川的话让成祥捏紧电话的手又紧了紧。
“你的意思是,长歌已经答应要去金梅奖了?”成祥再一次确认。
宁友川“嗯”了一声。
成祥和宁友川寒暄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宁友川看着手机上面“已结束通话”的字样,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来。成祥是个优秀的商人,但是作为一个制片人他显然是个门外汉。
这些人,太小看影视圈了。长歌跟着这样的人做事,完全是在自毁前程。
宁友川眯着眼睛,金梅奖对路长歌的诱惑太大了。就凭这个,路长歌就没有资格说对自己没感觉了。
宁友川又想起成祥揽着路长歌肩膀的样子,“哼”了一声。
“向阳,”宁友川又拨通助理向阳的电话,“和一贤的助理沟通一下档期。让他们务必空出一个星期的时间来。有需要毁约的地方,就让他们提我的名字。”
向阳只在嘴上说了声“是。”脑子里却是千回百转。
这边的事刚解决,路长歌那边的麻烦又接连不断。
凌凤的经纪人又找上门来。
经纪人一眨眼又恢复了白天登门拜访的姿态,路长歌有点惊讶。但凡是有点脾气的人都不会这么没脸没皮的吧。
经纪人不知道路长歌对他的腹诽,仿佛忘记了早上的所有不愉快。
“路编剧,我们出去喝点茶?凌凤她不方便来您的房间,但是有些话她挺想和您说的。”
路长歌摇摇头,“我要睡了。”
经纪人吃了鳖却不回头,“路编剧不要敷衍我,我知道编剧都是很晚休息的。我走了以后您肯定不会睡觉。呵呵,您一定是为了白天的事生气呢。”
经纪人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说道,“这不是吗,我回去以后凌凤知道这事之后把我骂了一顿。她说剧本看了,觉得已经挺好的了。单方面找编剧改戏,额……有点不太尊重人。我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儿。所以,我就给您道歉来了。”
路长歌哼笑了一声。
经纪人想了想,从名片夹里拿出一张纸来。
“这是我们凌凤的联系方式,您要是有什么事想和她说,您自己约她也行。呵呵我的意思是,今白天的事儿都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和凌凤也没关系的。以后我们要在剧组里一起合作,关系弄得太僵了就不好了。”
路长歌抬头看着经纪人,就想着其实做个经纪人也不容易,至少脸皮要厚。
经纪人这时心里也很忐忑。他回去仔细想了一下,自己的确是冒失了。还没了解到路长歌是个什么样的人就贸然地去了。像他这个年纪的人,多半是不识好歹的。只能顺着毛摸,戗着毛摸肯定得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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