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纪人白天回去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觉得一定是对方先来道歉。可是后来就越想越后悔,尤其是晚上听说前面那个花飞花,叫董秀的已经被送走的消息之后。
他们能送走一个花飞花,就不在乎送走两个花飞花。
有能力找陈四云请来一个凌凤的人,就很有可能去请来第二个凌凤。
别说这边还有个宁友川了。金梅奖在即,宁友川可是亚洲地区拿到邀请函的少有的导演之一。这个关口上有哪个演员不巴望着想和宁友川合作呢。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次要是被换掉,那才是亏大发了。
经纪人打量着眼前的路长歌,越来越看不透眼前这个年轻人。
从他的举止来看,完全就是没有城府。但是想要利用他的浮躁与骄傲,又无从下手。通常这样的人,都是什么都不缺的人。
因为想拥有的东西全都拥有了,所以不在乎别人开出什么条件,给出什么威胁。
尤其是……他能和宁友川走的那么近,那一定是不简单。
“说完了?”路长歌缓缓问道。
经纪人点点头,“凌凤确实有话想和您说。您和凌凤年纪相当,做个朋友也很好。您也是从这个行业摸爬滚打熬出来的,有些事您肯定明白。凌凤虽然有今天的风光,但是交心的朋友是真没几个。”
这几句话就有些微妙了。
路长歌皱着眉毛耐心听完。本来对方要是硬着来他还能抢白回去。对方好言好语和他说这些话,即便不中听,他也不会反驳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吞了一只死苍蝇一样。恶心,但是也无可奈何。
而且这种暗示,路长歌也是第一次遇到。
路长歌正想着怎么应对的时候,就见宁友川扭开了门把手。
“怎么不关门?”
宁友川说着就走了进来。
经纪人对宁友川点头哈腰,“宁导演,又见到您了。您这是……找路编剧有事?”
宁友川笑了笑,“说下金梅奖的事。你有事?你先说。我就在这儿听着。你们说完了我再说。”
经纪人先是一愣,和路长歌说金梅奖的事儿?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编剧?
这事肯定不简单。经纪人下意识地瞟了一眼路长歌,决心回去以后好好了解一下这人的背景。
经纪人行了个礼。哪敢再说刚刚的话,连忙走了出去。
路长歌站起身,皱着眉头。
宁友川坐到他床边。
“不是和你说过,这些人都不用给他好脸色的。一张嘴能说出花儿来,用不着你的时候对你冷嘲热讽的,用的着你的时候给你拉个皮条也是行的。你和他在一起时间久了,小心脏了耳朵。”
这是宁友川第一次说起这方面的事。路长歌有些不习惯。以前他多半是教训自己,却很少教导自己。
“教导”,路长歌惊讶自己竟然会想到这样的词语。
“你找我是为了金梅奖的事?”路长歌转开话题。
宁友川摇摇头,“那个不急,只是刚好看见他进了你的房间,我想了想,还是进来看看。还有……”宁友川顿了顿,“林一贤的事我已经说定了,你可别再变了。哪怕不给我写剧本也行,可别再换演员了。这样不仅我没面子,你连林一贤的面子都给驳了。”
宁友川太了解路长歌的脾气秉性,他这样好言相劝,还把弱点亮出来,路长歌就一定会顾忌,不会按照他说出来的那样去做。
果然,路长歌犹豫了一下,却还是说“不会的。我既然答应给你写剧本,就肯定不会反悔的。而且……这确实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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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机会……我只是……不甘心被内定而已。”
果然到了最后,还是逃不脱内定这个词。说不定自己的实力,也真的就只有这么多而已。
路长歌抿着嘴,低下头。
宁友川知道他在想什么,试探道,“你确定不会反悔?”
路长歌点点头。
宁友川又问,“不管别人说什么?我看着……好像成祥不太愿意。毕竟……他是你父亲的人。”
路长歌皱了下眉头,父亲这个字眼刺痛了他。仔细想想成祥凭什么反对他参加风云的金梅奖评选呢,其实无非是不想让自己和宁友川搅在一起。
作为一个半路的哥哥,他管的的确太多了。
路长歌突然有些遗憾的感觉。遗憾些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宁友川见事情基本上定了下来,自己几句话应该能起到很大作用,便不再多说。路长歌不是笨人,他再说下去肯定起到反作用。
“金梅奖的事儿不着急,你要是介意内定,也没关系。我让陈四云再开个遴选会。我是说,真正的遴选会。”
“真正的遴选会”,路长歌有点茫然了。
宁友川不在乎他想没想明白,径自走了。
过了一会儿,成祥又来了。
“怎么回事?你和宁友川参加金梅奖?”成祥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这事。
路长歌皱着眉头,被问得起了反感的心思。
“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
成祥一双眼睛冷了许多,“我真不明白你脑子里想的什么。”
这句话有些重,路长歌反映了好一会儿。印象中,成祥从来没和他发过脾气。
“你就那么喜欢宁友川吗?连自尊都不要了?”
路长歌反应过来了。
正如宁友川所说,成祥和路先生都是一起的。
但是他自己的感情,这些人凭什么来干预呢?
路长歌冷眼看着成祥在地板上来来回回地走,一语不发。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一会儿还有两更。总共一万五千字!大家帮我打气哦!
前段时间由于毕业论文和工作赶到一块儿了,所以这边就停更了。很抱歉。日月会努力把时间安排好,尽快恢复更新。
不过要是到了天亮,我还没有完成榜单任务,被关了小黑屋的话,《嫌我穷》就要进入漫长的修文期了……
算了,还是祈祷我能顺利完成任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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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祥回头看路长歌,再想说点什么的时候被他那个冷漠的眼神震惊到了。
这是他第一次看路长歌露出这样的眼神。好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成祥突然察觉,自己的语气有些急躁了。
“我的意思是,你不要总和他在一起。你这样,我们会担心。”成祥解释道。
路长歌摇摇头,缓缓说道,“我喜欢宁友川,是我的事。你要听路先生的安排,那是你的事。请你不要用你的事,来干涉我的事,好吗?”
路长歌这话说的太客气,这种客气让成祥有种招架不住的感觉。
“你是认真的吗?你真喜欢宁友川?”
成祥忍不住去确认。实际上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确认。其实他完全没有必要知道这件事的真实性。
路长歌摇摇头,“我已经不喜欢他了。”
路长歌否认道。同样,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在成祥面前否定这件事。但他知道,他就是想告诉成祥。
“我喜欢男人,不是因为宁友川。”路长歌语气坚定,一个字一个字地对成祥说道。
成祥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有介入过路长歌的感情生活……
所以他不知道怎样去开导他,或者劝诫他。
虽然他知道,路长歌不应该和男人在一起。
路长歌看着成祥苦恼的样子,笑了。
“你看,你们都觉得我喜欢宁友川是一个人生污点。可我不这么觉得,”路长歌的表情有些苦涩,“我挺庆幸我能有过这段回忆的。无论他那时对我好也罢,差也罢。我都能问心无愧地说一句,我当时是真心喜欢他,我对感情毫无保留地付出了。到死的那一天回忆到那段过去,我能觉得那是一段珍贵的回忆,我这一辈子没白活过。就算是痛苦,也是爱情中的痛苦,让我舍不得丢弃的痛苦。”
路长歌其实挺不好意思开口说这些的,但是他觉得有必要这么解释一下,“而不是像路先生那样,到死的那一天在悔恨中度过。该爱的人没能爱,到事情发展到不能挽回的地步猜想到去补救。可是他永远都得不到当年想要的东西了。”
成祥突然觉得路先生很悲哀。
他拿路先生当父亲敬重,可是他的亲生儿子却从不把他当父亲看待。
成祥很想问问路长歌,他喜欢男人,不是因为宁友川当年的引诱,那么,是不是因为当年路先生对他们母子的抛弃。
因为缺少父爱,所以喜欢上男人。
成祥最终没敢这么问。
后来成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间房间的。他只是觉得路长歌说的那些话,有些撼人心扉。至少,他还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情爱。
第二天一早,耗子又没能跟去现场。他又接到通知要去机场接林一贤。耗子着实头疼了一下,上次一辆雷克萨斯没能把凌凤哄住了。这次成祥跟他说,就直接派剧组车去接,这不是开玩笑吗。
林一贤是国际影星,每次国际电影节要去走红地毯的。到了《天下第一刀》这个小剧组还不知道是放了多少人情请来的呢,怎么就用剧组车去接呢?
耗子一边腹诽着,一边和开演员车的司机师傅打招呼。
结果到了机场那边,耗子才算是开眼界了。
什么是大腕儿?大腕儿不是靠你带多少个经纪人,多少个助理撑场面撑出来的。大腕儿就是你只带一个跟班儿提行李,可是离老远就能看出你身份不俗。
耗子微微一笑,直觉这个女人不会像凌凤那样肤浅。到底是一夜走红的暴发户。和林一贤这种,是比不起的。
耗子挥挥手,那个提行李的小根本就拖着行李箱走了过来。
“您好,是郝副导吗?”小跟班说话很有礼貌,不太会摆架子。
耗子点点头,“我叫郝治,您怎么称呼?”
“叫我小贾吧,我是林一贤小姐的经纪人。”
耗子把吃惊藏在了肚子里,经纪人提行李?这有点过了。
小贾说完话就递过一张名片来,“哦,这部戏是昨晚临时接到的。档期也是临时排开的,林小姐走得急,连助理都没带过来,所以一些事就由我全包了。”
小贾仿佛看透了耗子心里想的一样,把缘由说了出来。
耗子不由得多看了这个小贾两眼。个子不高,并不起眼。但是这一番话下来,至少能看出他不是一般的角色。
“辛苦您了。我们成总也很荣幸,特地派了剧组车来接林小姐。”
小贾摆摆手,“我们c市这边有保姆车。”小贾看了看表,“这个时间,他们应该等在外面了。”
耗子再一次把惊讶藏在了心里,这个做事的效率,已经符合成祥的要求了。
小贾环顾一下四周,“没有记者吧?”
小贾的样子很警惕。这让耗子想起凌凤的经纪人刚一下飞机也是问记者的事,却不是防备记者过来,而是在嫌弃记者没来。
耗子摇摇头,“你放心,我们很注意这点。绝对不会给林小姐惹麻烦。”
小贾点点头,“宁导演做事,我们一向信得过的。宁导演的朋友,也一定很周到。”
耗子笑了一下。这句话说的,不知不觉的就卖给宁友川一个面子。看来他们关系的确非同一般。耗子也是才明白,原来林一贤是宁友川搬来的救兵。
“别耽搁了,我们这就走吧。”小贾费力地提了提行李箱,耗子赶忙伸手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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