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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友川觉得自己的事业开始走下坡路。
组委会传来消息,宁友川的《迷城》落马,整部影片空手而归,连一个提名奖都没有拿到。这对已经跻身国际一线导演的宁友川来说简直是耻辱。
消息还未大面积传开,风云影视决定对此封杀新闻,低调处理。
即便是这样,将来开奖的时候肯定会有好事者拿此事大做文章。
不过宁友川一向对媒体的话不以为意,他担心的是另一件事,如果路长歌知道自己的剧本没有在国际上得到任何认可,会是什么反应。
时间过得太快,路夫人惦记着搬到北京去和儿子团聚,催促着路先生赶快将生意上的事交待下来。其实这也是一个借口,路夫人不是任性的人,她只不过是想借着长歌的名义,让路先生尽早退休。
路先生太要强了,事业上的事多半放不开手,生活上的事又替长歌操了不少心,累的自己开始有了很多的白发。
路夫人一点都不怪他,过去那么多年他虽然没对自己和儿子做过一星半点的付出,可是她看得出来他心里有多自责。也许是为这个人守了太久,她习惯了让步。
当冬天的雪慢慢下起来,h市的气温骤降时,b市也到了气温的冰点。
路长歌对季节毫无概念,只觉得宁友川越来越忙碌,日子越来越漫长。所以,当他百无聊赖之际,宁友川在金梅奖失利的消息传来时,他震撼了一下。
失望,然后是难以置信。
宁友川今日是个什么分量,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能有今天,不仅仅是因为机缘巧合,更重要的是他确实是有才华的影视人,路长歌本以为这次金梅奖宁友川会有非常棒的成绩,这种大赛的锦上添花能够使宁友川的定位更加崇高。
毕竟商业片和文艺片,区别太大。
路长歌这样叹息了一阵,早早忘却了自己在金梅奖上也一无所获的事。
路长歌决定,想个办法安慰宁友川一下。
金梅奖的事没过多久便满城皆知。
与宁友川事业走低不同,风云影业最近业绩非常高涨。陈四云在酒桌上对宁友川酒后吐真言,坦言自己没想到《天下第一刀》票房能走这么高。
“这部片子到底赚了多少?”宁友川漫不经心地问他。
陈思云伸出五个手指比了比。
宁友川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心里打了一阵子鼓。
路先生好大的手笔,不知路长歌知道后作何感想。
晚上,两个人各怀心思凑到一张床上,不约而同都失眠了。
“那个……”最后还是路长歌先开的口,“你明天有没有时间。”
宁友川心头一跳,不知道是什么等待自己,怎么觉得在这寒冬腊月突然有一种即将春暖花开的错觉呢……收回自己的心思,宁友川急忙回应。
“啊,有。你想干啥呢……”
路长歌没声了,宁友川心里打起鼓来。
这一位平时寡言少语的,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想到了什么又不好开口。
正疑虑着,从另一床被子窸窸窣窣地塞进来一个东西,带着体温,宁友川心下一惊,急忙不动声色地用手扒了过来。
是一张纸,宁友川起身开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脏跳得扑通扑通的。
“这是……”西餐厅的代金券,整一千元。
宁友川一回头,看路长歌背对着自己,弓身躺着,一条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像只蚕蛹一样裹着。
宁友川想到陈四云的话,于是笑出了声,“是啊是啊,是该庆祝一下。《天下第一刀》票房一惊过了五千万了,长歌你一定会大展宏图。”
裹在被子里的人稍稍动了动,没吭声。
宁友川又继续说道,“也好,我们明天去吃海鲜,用你这张代金券,敞开了点餐,超出一千块的部分我来结账,好不好。”说完还铁到路长歌耳边蹭了蹭他的脸颊。
路长歌欲言又止,末了,“嗯”了一声。
宁友川也不顾几点,赶忙打助理的电话,叫他订位。
第二天天一亮,宁友川就按耐不住早早地起了床开始精心打扮。
最近他心情低落,连许多重要的应酬都没心思去,可是一旦约会吃饭的对象变成了路长歌,宁友川不知为何,心里就像长草了一样痒痒。
人说付出都会有回报,长歌一直不是一个心冷的人,自己热脸不畏严寒地贴着,他就不信长歌能一直给他冷屁|股。
因为心情骤然转晴的缘故,宁友川一边试着衣柜里的衣服一边哼着小曲,怎么搭配衬衫和领带,到底是穿西装还是马甲,好一阵犹豫。这会儿的他已经完全忘了自己穿得再漂亮,坐他对面的人也看不见。
终于把自己整理得光鲜亮丽,宁友川又开始在衣柜里挑路长歌的衣服。
黑白格子毛衣,黑色呢子外套,红色围巾,深色的牛仔裤和一双黑色皮鞋。宁友川拿着衣服在衣挂上比了比,总觉得还缺了什么,于是在自己的多宝阁里又挑了一幅墨镜。
然后是整理钱夹,卡还是那几张卡,只是宁友川想了想万一路长歌想去别的地方怎么办,于是又从抽屉里多拿了一叠现金。
一切准备停当,才不到十点。
路长歌的生物钟和时间没多大关系,宁友川算了一下他睡够了十个小时,便去卧室,俯身低声唤醒路长歌。
路长歌睡得沉沉的,忽觉一股凉气,带着湿意贴近了自己,然后转醒。
“几点。”
“十点差一刻。”
“早上?”路长歌的声音有些惊诧。
“是上午啦。”宁友川慢悠悠地和路长歌玩着语言游戏。路长歌刚醒时的迷茫渐渐退去,翻了个身把被子又盖住一些。
“我们晚餐再出去。”
宁友川一愣,也是,路长歌永远是路长歌,到什么时候都贪睡极了。即便是醒了也要在床上躺个够本的。
只是一想到自己忙了一早上,心里有点委屈。
“你怎么了?”路长歌感觉到身后那个人的失落,一边哈欠,一边喃喃地问道。
“嫦娥……”宁友川从身后欺上来,牵着路长歌的手去摸自己的身上。
路长歌一摸,才知道这人竟然已经穿戴整齐了,于是不禁觉得好笑。
“你那么早准备着是图啥?我们又干不了别的事。明明是晚餐的,从上午就出去是不是太闲了。”
“我们也可以四处逛逛啊……”宁友川的话还未说完,就先闭了嘴。路长歌的眼睛这个模样,他们确实是干不了别的事。
路长歌“哼”了一声,整个人又往被子的深处去了一点。
过了一会儿,宁友川自觉没趣,脱了衬衫外的马甲也躺倒在大床上。
“你陪我说说话也好。”宁友川试探着推了推路长歌。
“你想听些什么呢。”
“我下一部戏,想拍古装片。宫廷戏。”
“权力争斗?”
“也不完全是……”宁友川若有所思,想了一会儿,“其实,我想自导自演。”
“你上男一号?”路长歌有些惊讶。
宁友川是会偶尔客串个小角色,演技也不错,但是自己做主演……还是很少见的。
“没错,突然觉得有意思,忍不住想试试。”
路长歌不说话了,他突然觉得宁友川是想拼一下。毕竟金梅奖给他带来的负面影响太大了,如果下部片子能有新突破,他的事业就会突破瓶颈……不过也许,是他想转型了也说不定。
“创意谈了吗?”
宁友川没接话,这是一个敏感的话题。路长歌的身体状况……再加上金梅奖的失利……怕是一般人不会接受他再度启用路长歌做编剧。所以创意……即便现在还没谈,也和路长歌没多大关系了。
路长歌猜到他心中所想,乖巧地避开了话题。
“我好想看电影,要不……看个电影吧。”
宁友川闻言便去操作起卧室里的小碟机。
宁友川家里的音响全部换成了环绕立体声,路长歌再加上路长歌听觉敏锐了许多,他时常倒是会放映一些影片“看看”。两个人磨蹭了一下午的时光,傍晚的时候宁友川安奈不住悸动的心情,拉着路长歌出门去了。
路长歌想着让宁友川高兴,宁友川想着让路长歌更离不开自己,两个人各怀目的都没发现在底下车库被人拍照的事。
宁友川的小助理到目前还与向阳有着密切的联系。因为业务上的许多事他都是通过向阳逐步适应。向阳这个人,表面上不会让你察觉到丝毫疏漏,所以他隐瞒一些业务交接的事,小助理到现如今还不知道。
宁友川对向阳的依赖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这一点到目前还没有改变。
此刻,小助理苦哈哈地和向阳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电话。
“大半夜两点,打电话叫我订餐厅……”
向阳微微一笑,“他就是这样,想到什么做什么。你不必和他计较。”
小助理被那个温润的声音迷住了,不禁道,“向阳大哥,您人真好!”
向阳又笑了笑,“是哪家餐厅呢?”
“宁导常去的西餐厅,说是和路编剧一起去的,让我小心媒体呢。”
电话这一边,向阳的笑容僵住了。
似是想到了什么,向阳的眉头又迅速舒展开。
作者有话要说:补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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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用餐的餐厅是宁友川常去的地方。宁友川之所以喜欢这里,就是因为餐厅二层有隐蔽的包厢。路长歌也知道他这个喜好,所以特意叫秦怡买了这家餐厅的代金券回来。至于为什么要这样麻烦去买代金券,路长歌自己也说不好,他只觉得这样更好开口,不会显得太突兀。
餐厅经理接到宁友川助理的预约,已经早早地将包厢准备出来。所以宁友川的车一到停车场,就有人直接迎着两人绕过大厅,从客梯进了二层包厢。
“最近的新菜式都有些什么,说起来我也好一阵子没来了。”虽然是路长歌请客,可是吃饭所有事宜却都是宁友川全权负责,宁友川是这里的常客,与这边下到经理上到老板都是老熟人,所以自然地和经理闲话起来。
其实宁友川有些汗颜。这家餐厅……他来约会的次数比较多。
相信路长歌心里多少也是清楚的,所以宁友川才小心翼翼地说自己有好久没来了。这倒是实话,自从接回路长歌以后,宁友川就安分了许多。
经理笑着介绍了两道新菜,又继续和宁友川客套。
“今天可是巧,不仅宁导演来了,还有位大明星也光临了我们餐厅。可巧这位,您也认识。”
宁友川“哦”了一声,随口问道,“是谁啊。”
经理着说,“是向阳啊。我记得之前他总跟着您的,后来不知怎的,他突然红了。我想着他是您一手带出来的人,所以成名也是迟早的事,也就没太惊讶。”
宁友川翻菜单的手停了下来,尴尬地看着路长歌,他见路长歌没什么反应,才继续点菜。
等经理走了之后,路长歌才发作。
“向阳怎么在这里。”
宁友川只觉得冤枉,“我也不清楚。他应该是约了人吧。兴许是重要的会面。”
路长歌虽然脸色不好看,但想起这次来用餐的目的,也强压了心头的恶心。倒是宁友川,听见向阳也在餐厅便想,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儿。怕是向阳有什么事想照自己说,可是前段时间他金梅奖失利,外人不太好找到自己,向阳也就没和自己联系。
宁友川苦笑,一个金梅奖,砸了自己的招牌,却扶起了向阳这颗新星。
小贾不愧是一流的艺人经纪人。当日《迷城》的拍摄一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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