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8公里的忧伤_分节阅读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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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挺通俗的。

    她满口应允。

    约了周日下午3点见面,在我前来的路上,她还发了个短信问我:“小凡,你能准点到吗?”

    我说:“估计稍微晚一会儿,没什么问题。”

    待我到了,她还没到。

    我问她,她说10分钟内就走到。

    我站了一会儿,便看见她远远地走过来,穿着那件我所熟悉的暗色厚厚格子大衣,裹着条粉红色的小围巾,可爱得很。

    莫安一瞧见我,就蹦上来:“气死我了!哎!”

    我笑着搂住她的腰:“咋了,谁敢欺负咱们家安安啊?”

    她笑说:“不是,我自己从来就不会系围巾,今天临出门前急了,狠狠一系,差点儿没把自己给勒死了。”

    我笑起来,她不好意思似的挽起我的手。

    她拉着我开始逛隆福寺地下市场的几家小店,起初想要买对耳钉,接着不知怎么的,她心情就低落下来,老发短信。

    我问她:“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儿吗?”

    她摇摇头:“没有啊。”

    从隆福寺出来,她问我说:“去哪儿呢?”

    我说:“随便你。”

    她瞥我一眼说:“随便是哪儿啊?怎么又不知道该去哪儿了呢?”

    我对了一句:“你说这时候约了在这儿的啊,怎么问我呢?要不,要不去三联书店?”

    她应了句好。

    走着走着,我觉出这气氛的变化来,本来一起走路的时候,安安总爱小女生般地挽着我的胳膊,或者搂着我的腰,可这次即便我搂着她的腰,我的感觉也是颇为勉强。

    走上王府井大街,她突然说:“去世都的肯德基罢,最近的了。”

    我没言语,就点了点头。

    她走得挺快,我渐渐觉出这不融洽来,也懒得把胳膊再搂着她了,我感觉不到两人之间原本似乎存在的那种亲密感了。在过马路的时候,她甚至就没觉察我落在了她的后面。

    下到肯德基世都百货店的地下一层,她也不点东西就坐下了。

    我讨好地问:“你想吃点儿什么吗?我去买。”

    她摇摇头,找出一堆优惠券来,自己去买了个圣代吃着。

    两人沉默得可怕,我努力地想说起一些事情来转换这气氛,到后来连自己也丧失了信心。

    她似乎是抱歉道:“小凡,我没睡好,困呢。”

    我想说,你靠我肩膀上睡会儿罢,但没能说出口。我只是轻轻抚摸着她的背脊,她没什么反应,自顾自一口接一口地吃着圣代,很快就吃完。

    我照例打趣道:“你不是说还要减肥吗?你这怎么办呢?”

    她面无表情地说:“唉,忍不住了,一会儿还想买圆筒吃呢。”

    “瞧你那自甘堕落的样儿,出什么事儿了?”

    “没什么,就是太困了,昨晚睡得太晚,上网搜首歌儿又没搜到,心里不痛快。”

    我知道莫安必定未说真话,可就算一直不停地追问下去,她也不会说出什么来,若是她不想告诉我的话。

    一般她和我出来很少收发短信或接打电话,我也同样,基本上由于主观的安排,多少出于一种礼貌。

    但这次她接了个电话,说什么在金信大厦吃饭,她说好。

    可她不是早就答应了和我看话剧吗?她就在我面前把我不当回事儿似的,那顿时涌上我心头的不是愤怒,而是奇妙的困惑。她为什么啊?她为什么非得这么摆上面儿来给我看?

    两人继续干坐着,我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心里烦躁不安,闭上了眼睛,把自己遮蔽进黑暗里。

    在这黑暗里,我隐隐看到一片光亮,远远地象个湖泊般闪动着灵动的光华。

    此刻我居然记起从前排话剧的时光来,那个时候的自己是什么模样?我回忆,努力回忆,试图寻回一星半点的痕迹来,结果却发现再也难以打捞起那记忆的沉骸,即便是零星的片断。

    那时自己的形象,如今看来实在是显得那么遥远和可笑,包裹在那堂吉柯德似的虚幻的光辉里。

    那时的我一直象个幼稚的孩子,希求着貌似美味的糖果。那些糖果包裹在光鲜漂亮的玻璃纸外衣下,缤纷多彩,循循善诱。我为了获得那些奖励性质的糖果,奋力挣扎,有一天我得到了那些糖果,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却又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诚然,得到一些得不到一些,上帝公平,一面愈发灿烂耀眼不可一世,另一面就愈发灰暗颓败羞于启齿。

    的确,现在放眼望去,我只能看到灰色的铺展到天际的茫茫无际的海洋而已,水天一色,整个世界也无非如是。

    我听见莫安自问自答说,几点了,然后提议说走罢。

    她说,还想去吃我提起过的东方新天地新开张的那家日本泡芙店。

    我故意说:“再坐会儿吧。”

    她坚持要现在就走,我和她一起出来。

    一出门,她感叹一声,天怎么这么黑了。

    我说,冬天了啊。

    两人走在王府井大街上,之间的联系似乎也象这天气一般,愈发冰冷僵硬。以前,天气越是寒冷,莫安她总是把我拥得愈紧,如今却是隔了距离,两人仿佛又成了不相干的人,冷暖自知。

    在东方新天地里找那家泡芙店,我原本记得清清楚楚,现在却头脑发昏到处乱转。

    她又接了个电话,作出吃惊的口气:

    “我还以为是明天呢!”

    “不是,早上我不是才刚起来嘛,不太清醒。”

    “可我现在怎么过来啊?”

    “我约了人看话剧。”

    “那怎么行啊,早就约好了的,对啊,同学,你不认识的。”

    算了,我想,看莫安她这一副表演拙劣魂不守舍的模样,我在一旁说,“算了,你过去吧,我心情也不好,一个人去看吧。”

    她望了望我,又在手机里说了几句,说过去吧。

    我问:“是谁叫你过去啊?”

    她说:“我一个特好的同学的姐姐,大家生日吃饭,今天早上打电话来的,那时候我还以为是明天呢,就只记得她问我明天上课怎么样什么的。”

    我奇道:“她姐姐生日吃饭,关你什么事儿啊?”

    她满不在乎地回答:“就是一块儿玩呗。”

    过了半晌,她看我脸色实在阴沉,问:“小凡,怎么了你?”

    我说,“因为要看话剧,所以心情不好。”

    “为什么看话剧就心情不好了呢?”

    “因为以前在做话剧,现在不做了,所以很难受。”我算是解释道。

    她坚持要去买了泡芙来吃,这般小花招,在我看来从一开始就无非是为了更加方便地搭乘地铁而已。包括她那么准点地坚持要从世都百货的肯德基出来,甚至现在这个电话,简直都象是策划完美的双簧,好让我以为是她开始弄错了,临时又催她过去。

    我的直觉告诉我,她在欺骗我。

    可我多希望她能理直气壮地盯着我的眼睛看,就像以前一样,指着我骂:“吴凡,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就算露宿街头也轮不到你来管啊!”

    可是,她这次却在躲避我的视线。

    我同莫安分手作别,感觉很糟糕,糟糕之极,而要到人艺剧场去,又不得不一个人把刚才两个人走过来的路途再走一遍。

    也许那真的是些无谓的多疑,出自我臆测的蛛丝马迹,我觉得自己很猥琐,但却又是那么在乎她。

    我真的感到悲伤,假如我真的爱莫安,我甚至无法信任自己所爱的人,假如我不爱莫安,我又为何如此失落?

    我不是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只是一下子有些难以接受。

    视线里,整个光华璀璨的大街仿佛都被压成了扁平的形状,周围的绚烂多彩掩人耳目的霓虹灯镶嵌着的大厦,仿佛成了纸板拼图。人也都被压缩成了薄片,这平面脆弱的世界,这个巨大的印刷出来的彩色拼图世界。

    我想起所谓的绘画,所谓的文学,所谓的话剧,所谓的摇滚,所谓的电影,所谓一切我所曾经热爱过的事物,而我现在……

    我实在忍不住,我想痛哭失声。

    我的失去的年华,我的过去,我的单纯的想法和心灵。

    我摸爬滚打,披着狼皮的羊,走到今天,是为了如此的一个自己,这肮脏的灵魂,我像条丧家犬。我发觉我整个人都在不住地发抖,我张大嘴,猛吸这冰冷的空气,我咳嗽起来,鼻子狠狠堵住,喘不过气来,像个黑黑的空洞。

    走在大街上,我衣着光鲜,面目冷漠,我几次捂住自己的嘴巴,想流泪,又觉得眼睛干涸,把泪水忍在了眼眶里。

    正所谓,欲哭无泪。

    只是,有谁能,真的了解?

    现场直播的悲剧8

    所谓有得必有失,所言非虚,丢了那2500元以及一堆证件,居然接下来的那一周我就接到新浪关于我新长篇小说的代理协议,同时好几家出版社也纷纷表示了关注的兴趣。

    或许就是因为这冲昏了我头脑,我觉得有必要和莫安把一切说得清楚明白。

    我的意思是,坦言我的心理感受,从开始到现在。尤其在对待女孩儿的态度上,我是个 诚实的人,我不是不明白这已经导致了多次悲剧性的结果,然而这次,我依然积习难改。

    我在新浪的写字楼和编辑聊天,我给莫安短信说:“我给你写了封长信,你去看看吧。”

    她说:“放学回家就去看。”

    我说:“我待会儿上网,在网上等你。”

    我在信里写道:

    “两个人能够从陌生到相识,进而所谓的在一起实在是一件奇迹,在我而言,居然生发出如此令我难以割舍的感情,也实在有些令我难以置信。

    我说玩笑,是因为我的自尊,不允许我去承认一个我如此喜欢的女孩儿是在拿我的感情开玩笑。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几个礼拜,我总觉得我们之间似乎变得冷淡起来,或许这是必然的,时间长了总会趋于平淡,或许是因为你的情绪不佳,或许是我过于多心。

    其实我未曾意识到这一点,直到你连续几天没带手机的时候,我联系不上你,变得焦急,烦躁,不知所措,打了好多电话甚至打到你家去,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再往别的角度去想,我怀疑你是否开始对我厌倦?

    尔后我开始责备自己:是不是因为我对你的热情开始消退,所以才会意识到你对我的冷淡了呢?否则我又怎么会在乎自己的付出没有回报?

    所以那天我从下午躺到晚上,闭着眼睛回忆着我和你在一起的一幕幕情境,我真的感到,你不是我所能够满不在乎地割舍的人,我是如此地深深爱恋你,我真的是离不开你的。然而,假如你开始厌烦我了,我也不会说些什么,只希望你把话说明白就行了。这些就是我当时的想法而已,因此我才会在短信里那么说,以后才会逃课那么多去找你。

    当然,后来问题似乎是解决了,我觉得自己太多疑,太错怪了你,太不信任你。

    可我当时就知道,似乎有什么东西就变了,我的心理变得极端脆弱,即便是小小的一点儿,比如你不再那么主动和频繁地给短信了,也许这不过是小事?但在我的脑海里也变出了巨大的诡计,我无数次责备和鄙视自己,是多么的可怜。

    然而我更无比确信的是:我是多么地在乎你。

    其实我真的不了解你,安安,或许就象你所说的,因为曾经的疼痛和避免付出真心后的伤害,你在刻意地避免让自己陷进去;或许因为两个人的生活轨迹和人生经历太不同,所以表达的方式不一样;或许你这几天又是身体不好心情不好。

    但我的的确确希望理解你,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自己真的爱你。

    天知道,说出这话对我来说是多大的恐惧和害怕,我真的害怕自己失去你,当然,假如你确已厌倦,请尽快离去,我不希望自己总是生活在这种在喜悦和绝望两端的不断来回中。

    你并没有提起过你的过去,你并不说你的其他事情,我也不方便追问,但我期许着能够慢慢的,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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