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8公里的忧伤_分节阅读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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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点地理解你。又或者,你像你所说的“单纯的喜欢”,而我感到可怕的是,这种“单纯的喜欢”是否早已消失?

    我这个家伙,多疑,自私,心思复杂得过分,有时候我想,这样和你在一起对你而言是否是一种过于沉重的负担?又或者你的令我深深爱恋的纯粹的心,其实难以和我这样怀着绝望的嫉妒的心在一起的?否则我觉得自己已经在不断地伤害你,就象上次我说“把话说清楚”后你很不高兴一样。

    我爱你,的的确确,不论这听上去是否足够诚恳。”

    我从新浪回来,然后一直挂在网上等莫安。

    她说堵车呢;她说到家了;她说,老公啊,让我先洗个澡;然后她上线了。

    我问她:“你看了没有?”

    她说:“看完了。”

    她问:“怎么回事?”

    “什么?”

    “我自己。”

    “怎么?”

    “我自己也不明白自己。”

    我打了一连串的问号,她则是长久的沉默。

    我问:“最初的感觉变了是吗?不再喜欢我了是吗?”

    她说:“我对你的感觉是有点变了。”

    我问:“变成什么样了呢?”

    莫安沉默良久,接着打出一行字:“小凡,我们别再见了,好吗?”

    我说:“说实话,莫安,你还想见我吗?”

    她说:“想。”

    我问:“还想跟我上床吗?”

    她答到:“想。”

    我再问:“那你为什么不打算再见我了呢?”

    莫安很久都没有反应。

    我随即给她拨电话,电话被拒接了,我气急败坏地再拨,莫安干脆关了机。

    当时我在学校的电教中心上网,我对着电脑屏幕,挣扎着,眼泪就不争气地流下来。

    对于无论什么东西也好,我总不愿意去苦苦追求——出于我的某种可笑无比的自尊和骄傲。

    我在网上遇到新浪的编辑,我说,我考虑清楚了,你们商业条件优厚,炒作前景看好,还是跟贵方签了吧。

    我想起来,今天周三,后天就是我的20岁生日。

    现场直播的悲剧9

    这周五晚上约了程禾啊什么的一帮人吃饭,权作过生日的仪式。这么说来,没有女孩儿一起度过的生日,居然感觉也颇为新鲜。

    一伙人酒足饭饱,摇摇晃晃地回到北外。

    一家伙突然对程禾大声说:“程禾,看,那黄色的车!”

    程禾只扫了一眼,当即奔跑过去。我也跟过去,大家纷纷过去,围着那车转。

    那黄色的跑车低低地趴伏在地面上,尾部的散热栅栏,还散发着热气,看样子刚停下不久。

    “瞧还是我眼尖吧,这车他妈的我在北京都是头一次见到。”那人洋洋得意地说道。

    我戏谑道:“把这车开到北外东院转一圈,不信有哪个女孩儿不上车。”

    众人一阵哄笑。

    程禾挤眉弄眼道:“除非她是个瞎子,可就算是听那发动机的声音也该听得出来啊!”

    众人似乎想起还带了相机,以开头起哄的那哥们儿为首的几人开始拍照,与那头巨兽合影留念。

    某哥们怯生生地置疑一句:“不就是一辆车嘛,要这么现形?”

    “操!”我牛气哄哄地说,“新款的bourghis(林宝坚尼)啊,300多万一台,敢开这种车出来在北京满大街跑的人,身价起码过亿。”

    程禾高声喊:“我来补充一句,要是个女的,人家肯要,我马上倒贴,明码标价。”

    我说:“大家瞧程老师觉悟多高啊,就是嘛,傍个富婆,起码少奋斗10年,就算是男的,我都上了。”

    众人一阵狂笑。

    程禾拍着我肩膀叫嚣说:“吴凡啊吴凡,我还真没看错你,我早知道你这人实在,不挑剔。”

    接着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今天我算是过生日,请同学吃饭。

    母亲问,心情还好吗?

    好,我说,然后把和新浪签约的事儿说了。

    祝贺你,她说。

    父亲说,有什么要求吗?

    我说,没有。

    母亲问,不是丢了钱吗?给你汇钱过去吧?

    我说,不用了,钱有的是,没什么大不了。

    生日快乐,她又说了一遍。

    我说,妈你都说第二遍了。

    她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想你呐,今年寒假回来的吧。

    我说,回来,我一放假就回来,北京现在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

    嗯,她说,好好学习,早点回来。

    她又说,上次让买的书,杭州文二路书城也只有其中一本……要不你在北京买了吧?

    我说,假期我想拿驾照了,今天看到一台300多万的跑车,大伙儿都疯了。

    她说,驾照的事儿没关系,反正总好办的。

    我说,看吧,可能假期去外地,书一本就一本,电话卡是别人的,得挂了。

    我给一书商电话,不好意思,我说,书签给别家了。

    他说,他们什么条件?

    我说,我把协议给你一份好了,真是有得必有失,哥们刚失恋了。

    他说,你再找一个还不容易?

    我说,有真心相待的就不容易。

    我说,明年我想搞首都高校学生电影节,到时候还请帮忙。

    担当不起,他说,有帮得上的小忙一定尽力,我现在只想做个庸俗小商人而已,以后多出几本你的书卖得好点是正事儿。

    我说,那倒是,对做图文书有兴趣吗?

    他说,这些事情过段时间再联系我吧,兄弟我的一本书麻烦了。

    我说,靠,那帮人的脑子小时候被开水烫过的,不是挺纯洁的嘛。

    的确很纯洁,我也是这么认为,首印17万册的直白的被侮辱被损害的灵魂,说不上谁的过错。

    我给高中时候的哥们儿车克汉姆电话,我说我还没从失恋里恢复过来,动真情了,你那边进展如何?

    他说,现实中的女主角又再次化身为纯洁的代言人来到我身边。

    可以啊,哥们儿这次真颓了,不说也罢。

    他说,这么说你艺术生涯的第二个污点产生了,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就……

    得得,不提了,假期去哪儿玩儿罢?

    他问,再去青岛?

    我说,算了,去西南,成都,重庆,长沙。

    好,他说,现在什么人都在拍片子,搞得我正郁闷呐,我正好也有几个蛮铁的哥们儿是那儿的,我想做城市摄影系列。

    我说,好的,我还是想做黑白的城市的片子,再聊。

    回到寝室里,众人的话题依然围绕着那台bourghis。

    大家都有点儿喝高了。

    临了要打开生日蛋糕的时候,有人问,这蛋糕上去年喷的字是“傍到如意富婆”,今年是什么啊?

    程禾神秘兮兮地笑着说:“肯定是合适的祝福词。”

    打开来看:“新书热卖,恭喜发财!”

    程禾语重心长地说:“小凡,听我一句,年轻人要脚踏实地,不要好高骛远,你先搞辆现代的破跑车也好。”

    我笑嘻嘻道:“多谢多谢。”

    旁边一人说:“那天英国大使来,坐的是‘本特利’的顶级改版车。”

    我说:“你丫将来进国家部委贪污受贿,把我载在‘本特利’的后座上跑一圈,不枉我们同学一场。”

    其人答曰:“有小凡你这句话,我将来进去也值了。”

    “来来,点蜡烛。”我有点儿不耐烦了,急切地要把我的十几岁时代划上句号。

    灯关了,纯然的黑暗里,只有20支纤细的一次性蜡烛在燃烧,很快就燃到了底部,所谓一次性就是如此。

    众人开始唱起生日歌,“happy birthday to you”,后来马上有人改口唱“bourghis to you”,随后变成了集体合唱“bourghis to you”。

    有人说:“小凡,来来,你许愿吧。”

    我说:“前几天刚签了新书,就他妈的失恋,有得必有失,回头想想还是哥们好,今天过20岁生日会,碰到一台bourghis,我许什么愿大家也都知道吧。”

    一伙人表示:“知道知道,我们也在一起许愿。”

    我深呼吸,盯着那20根蜡烛,用尽胸腔之气,把那些原本已经末日穷途的微弱火焰一扫而尽。

    现场直播的悲剧10

    周日晚上,约一父母都是同事关系的青梅竹马的女孩儿吃饭。

    其人与我上同一所小学初中,高中时分隔两地,高考时考了文科623,报考一直想上的北外。

    不幸之处在于,我毕业那年北大清华人大复旦的分数线没有高过610分的,可北外在浙江 省的录取分数线居然排第一,刚好623分,上线者27人,计划招25人,同分623者四人,干脆只取了23个,她填报志愿填得不巧,只能上了北京某二流院校。

    说起来是这般轻描淡写,可实在有些残酷。

    我照例在雕刻时光等人,她说她在央视做现场节目,他们的时间表太混乱滑稽,出不来。

    我突然记得某个电视台编导说的一句话特有味儿:“要不是家里穷,谁来做电视?”

    我说:“理解,我今天打算在雕刻时光坐到打烊,然后转战避风塘通宵。”

    她说:“我是夜游神,那就不用赶时间了,太好了。”

    我坐在雕刻时光书架和窗口夹角位置的那张台,无所事事,只能写作。

    从晚上6点到10点,无奈笔记本电脑的电池耗尽了,只能继续无所事事。

    我乱翻书架,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吸引住了我,确切地说,是那小册子扉页上印的照片打动了我。

    书出版于1988年,根据德国《明星》报的采访改编而成的亲历回忆录:联邦德国少女阿里斯蒂娜12岁开始服用药品,1年后开始吸食硬性毒品,14岁开始卖淫,16岁注射过量海洛因企图自杀未果。

    该书在德国出版于1988年,当年国内就翻译进来,又是如此题材内容,若非是那个年代,也不太可能。靠,我还真有点儿愤愤不平——假如今天连这本书还会被禁的话。

    重新扯回那张照片,标题为“阿里斯蒂娜的男友德列特夫在拘留所,那时他还在希望能和她结婚。”

    补充一句,德列特夫和阿里斯蒂娜都靠卖淫来获得毒品。

    年方17岁的德列特夫坐在一张靠背椅子上,一手垂落在大腿上,一手搁在桌面上,白色衬衫,双目望着前方,似乎在凝视着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到,也什么都看不到。

    所谓绝望,正是如此。

    我甚至对此感到羡慕,假如那是真正的不再抱有幻想,也就没有了痛感。操,问题是现在我还对莫安念念不忘,我不相信,她就真的会这样从我生活里消失?这次重逢,简直好像一场幻觉。

    等到11点,那姑娘过来了。

    开始两人多少有些拘束,至少是5年多不曾单独说过什么了,再说以我当年之心态,本来也不想跟谁倾诉些什么,那时候,我正是一个迷朋克音乐迷得厉害,却又乖乖学习非考上最好的省重点高中不可的小屁孩儿。

    “才从影棚里出来,抱歉。”她说。

    “没什么,那个圈子本来就没什么准儿的。”我说。

    慢慢喝着咖啡,气氛开始融洽,到转战去避风塘的路上,两人已经开始互倒苦水,一副共同落难的情境。

    她看起来更加悲惨,据说自十一长假回了杭州,算算重新待在北京的日子才半个月,就是因为所谓的爱情重伤。

    她不停地强调自己现在很开心很开心,我说整天把这词儿挂嘴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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