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再去,今天不累吗?”类一边推门一边问道。
“不累……真的不累……”她犹在表着决心,却未提防类脸上的坏坏笑容。不出一秒钟,整个人已被抱起扔在床上,类也随后附了上去,在她耳边吹着热热气息:“既然你不累,我想我不必再忍耐……”
吻住她即将出口的拒绝,类再次开始探索她的一切。
无力招架的妮可也明白这样一个道理:男人这种生物,一旦和欲望沾边,确实很恐怖……。
再次清醒,已是暮色沉沉,身边的类犹在熟睡。而她只觉得身体好似被重新拆卸组装一样,疲累不堪。这几天,因为生活不规律,身体也开始闹着革命。可这次,最重视本钱的她却并不在乎。爱情啊,真是容易让人冲昏头脑。她发出如此感叹的同时却又隐隐觉得不安,真的可以这么幸福吗?
“再睡一会……”类小声嘟囔着,胳膊也绕了上来。知他向来嗜睡,今天眼下方都出现淡淡黑色……妮可不想打扰他休息,轻手轻脚下了床,也没开灯,在黑暗中胡乱套上衣服,就进了浴室。
温暖的水流让她舒服许多,疲惫酸痛又有所好转,这才有心思顾及其他。抬起手臂,她不由得苦笑,这类同学属相莫非是小狗?竟然用咬的,连胳膊都不放过。好在这里要比东京凉爽,还可以穿上长衣长裤来遮挡,否则真不知道怎么出去见人。
收拾清爽,那位罪魁祸首仍旧睡的香甜。而沐浴过后的她突然觉得腹中空空,便决定下楼觅食。
见新鲜食材众多,她便婉言谢绝了小滋家佣人的帮助,决定自己弄些吃的东西。正琢磨该弄什么菜好呢,耳边突然传来一清朗男子声音:“不如加我一份吧。”
抬头看去,柔柔灯光下,美作正含笑立于厨房门口。
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妮可展颜一笑,表示同意。片刻之后,又抬起头笑着对美作说道:“不过我手艺可不怎么样,未必能合你胃口。”
对方却摇摇头:“我并不挑食。”
听了这话,她摊摊手,俏皮一笑。然后不再多言,只是专心备菜工程。
那满是专注认真的小小面庞,额便散落的几丝黑发,嫣红唇边的浅浅微笑,灵巧穿梭于各色配料中的纤纤素手……却勾起美作埋在最深处的回忆,恍惚中,只觉得那人就是他的未来,舍不得将视线挪开分毫,一时间已是有些痴了。
就这样,一人在厨台前忙碌,一人在门口痴迷凝视,小小厨房,满是静谧。
不知道过了多久,妮可关了火,拍拍手,转头对美作笑道:“好了,我们可以吃饭了……”看见目光怔仲的美作,她连忙看看自己,并无异常,于是就好奇问道:“你在看什么?我很奇怪吗?”好好一个翩翩佳公子,怎么看起来这般呆傻?
被她问话惊醒,美作连忙尴尬笑笑,正想解释,那边的妮可却已摘下围裙,边走边笑着对他说道:“你先吃好了,我去叫那个懒惰的人。”还没等他有所反应,人已擦身而过,徒留他独自留在原地,惘然不知所措。
菜式很简单,却偏向于中式风格,这点和未来也是一模一样。味道也许更好些,但却不曾缺少他熟悉的东西。美作放下筷子,只觉得头疼欲裂,分不清什么是事实什么是虚幻。
正觉烦躁间,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个忽略已久的线索。思考至此,他已是迫切焦急再不能压抑。顾不得天色已晚,扔下筷子就冲了出去。
等到妮可拽着仍处于朦胧状态的类来到餐桌前,已是空无一人。
“咦?奇怪,人到哪里去了?”她四处张望,短短一会工夫,人就突然消失地无影无踪。
“嗯?谁啊?”类顺口问道。
“美作啊,刚才还说要我加他一份。现在就跑掉了。”再看看桌子上几无变化的菜,她又苦着脸问向类:“莫非是这些太难吃了?”
“不会,很好吃。”头脑恢复运转,类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略微思索便继续回答道:“也许不合他口味吧。”
“噢。”妮可随便应了一声,也就招呼他一起填饱肚子,当然未曾注意到对方的一脸若有所思。
玲该是觉察出什么了吧,类心中已有了答案,但也并未太过惊慌。
该来的总会来的,不是吗?
他不可能一辈子躲着玲,而以玲对未来的了解,妮可是未来这一事实,也不可能永远隐瞒。
未说出真相,他不觉得内疚,而且早就打定主意不会对别人说出半个字,尤其是玲。
他先找到真相,也许单凭机缘巧合。
可那又能怎么样?今次,第一个遇见她的仍然是他。计算起来,他的缘分并不比玲浅。
玲与未来之间的一切,他不是不嫉妒的,但让他更为介怀的是:玲是她一直念念不忘的人。
美作玲,就像牢牢印到了未来心上,怎么抹也抹不掉。
而现在,她的心中全都是他,以后,也会必然如此。至于什么以往记忆,消失得越彻底越好。
“在想什么呢?”
类抬头望去,却上一双写满好奇的明眸,同平日一样晶亮清澈,不掺任何杂质。凝视许久,心底忍不住有暖流缓缓滑过。
那时所期盼的羡慕的,已经握在手中,却比想象得更加美好。
“有些甜。”就像他现在的生活,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两情相悦的甜蜜。
类轻轻握住面前不断晃来晃去的手,妮可羞涩一笑,却同样溢满幸福,暖暖光晕下,更是人比花娇。
类轻笑,所以,这次,已牢牢握住的手,他不会再松开。
纠结
纠结
而美作则以最快速度返回了东京,路上西门曾打电话询问,他则胡乱找了个借口随便敷衍了过去。
一下车,他直接奔赴至浅井家的宅第。
书房内,美作玲,日本最大黑帮青原组的继承人,直直地注视着未来的父亲——浅井义男,一字一句说道:“我见到了未来。”
未来,未来,他与美奈子的珍宝……义男收起回忆,不动声色地看向女儿的恋人:“你看错了,她已经去世了。”浅井未来的确不复存在,他并没有骗人。
“你在撒谎。”美作几乎已经敲定答案,那么疼爱的女儿,怎么会在此刻什么都不问,表现如此镇静?
义男沉默,许久才缓缓说道:“年轻人,你知道我女儿是怎么死的吗?”
“不是……坠崖吗?”那时对着那个方方正正的盒子,心魂俱失的他听到的就是如此原因。
“我从未看过那么多伤口,腿骨肋骨多处骨折,当然还包括刀伤,枪伤……”义男强克制出心中颤抖,尽量平静说道:“是谋杀,在远离日本的中国。”等他知道时,所有线索都被抹的干干净净,但究其原因,无非是生错了家庭,选错了男友。所以才会有人处心积虑选择在异国他乡动手。
面前这个明显处于震惊状态的年轻人,他不是没有怨恨过,却早已释然。至少女儿还活着,只要她过的幸福安乐,就已足够。
“我作为未来的父亲,或许有资格给你忠告如果再有喜欢的人,请三思而后行,量力而为。以免累人累己。”
“作为男人,最失败的就是不能守护住在乎的人,反而拖累其受到伤害。”他也同样如此,所与害了美奈子的一生。如果那时能不再自私纠缠,一定会好过现在阴阳两相隔得这般结局。
什么是喜欢?什么又是爱?
“没有能力给与别人幸福时,千万不要轻易谈起喜欢或爱情。”
尤其是他们这种人,爱情这词已是奢侈。
美作走后,他取出爱人照片,痴痴注视许久,轻声问道:“美奈子,我该怎么做?”
千回百转,未来又回到了日本,又和这些人开始纠缠不清。他却无从干预,因为他的女儿已经彻底忘记了他。这样也好,免得和以前同样痛苦。
那天,她就站在自己面前,惨然笑着反问:“爸爸不也是一样吗?要不然怎么会有姐姐的存在?”
“还不是一边对妈妈说爱她,一边和别的女人上床生子?”
“这就是你们这些贵族所谓的爱情吗?我妈妈痛苦一生,你们不还是逍遥自在?”
“你以为是对我妈妈好,其实所有伤害都是出自你的馈赠。”
“你要是不缠着妈妈多好,就不会有我的存在。我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痛苦。”
“是,我讨厌你,讨厌你们所有人,讨厌这个世界。”
酷似美奈子的年轻面庞,空洞而绝望的眼神,如刀锋般尖锐的指责,疮疤被揭开的刺痛……他永远都无法忘怀,也因此知道小小未来心中隐藏了那么多的怨恨。
再后来,他坐在车里,看着女儿无忧无虑地在纽约开始新生,心中就已经做好决定:只要她幸福安康,什么都可以。
哪怕让一切永远尘封,哪怕是见面不再相识,他都不想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美奈子,你放心。”义男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坚定,“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们的女儿。所以今次,就算倾尽所有,我都会护住她。”
不只是父女间拳拳亲情,更是他对美奈子的承诺,他一定会守住。
而此刻的美作,却思绪混乱,茫然流连于街头。未来是被人谋杀的,是被他连累的。怎么会这样?是谁做的?他心乱如麻。
而未来爸爸后面的一番话,却又给了他希望……妮可或许就是未来,所以才会告诫他不要轻言喜欢,害人害己。
可是,如果她是未来,为何一点都不记得他?反而喜欢上类?
无论怎样,未来之于他,是最珍贵的爱恋,如珠如宝,光芒四射;是他心中最柔软所在,无法抹去。
倘若事实如他所料,他就绝不可能放手。哪怕对方是类,都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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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小滋的别墅内,美作走后,道明寺也表明了态度,说这里无聊不想再继续停留。
觉察出笼罩在某三人上方的尴尬暧昧之云,身为旅行主角的妮可虽不情愿,也只能顺着说该到时间回日本了,其他人自然皆是毫无意义。最后大家敲定,次日即返回东京。
可临睡前,类洗完澡,见到的就是他的小佳人呆呆坐在床上,抱着双腿,嘴里接连唉声叹气不停。
“好丑啊。”类抱她到腿上,她不矮,可是和他比起来还是有不少差距,这样抱着她也成为他最新嗜好之一,软软的,香香的,让他满足,“皱在一起,像个肉包子。”
“那你呢?像小狗……”咦,那岂不成了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复返。看看那张似笑非笑的俊脸,她扭过头,拒绝就此再进行讨论。
沉默了一会儿……
“可惜啊,那么美的熏衣草,我们只玩了一天……”目光茫然,小脸上也满是沮丧,更重要的是这可是他们第一次旅行啊,就这样草草结束。
“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机会。”类把玩着她长长发丝,轻描淡写地继续说道:“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最重要的是现在和将来。”
“可是,本来该是多么美好的回忆啊。”
“那些本就是由人来制造,我们可以拥有更美好的回忆。”类忍不住加重了双臂的力气。
“疼……”软软的呼痛声惊醒了类,歉意地放松手臂,类笑着继续放下诱饵:“下次我带你去法国的普罗旺斯,熏衣草的王国,还会有最可口的美食。而且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会陪你,。”还会留下他们最美的回忆,远胜过很多很多没必要的记忆。
“真的?”愁绪已被畅想的美景所彻底取代,妮可有些稚气地伸出手,“一言为定,谁骗人谁是小狗。”
清脆击掌声响起,妮可笑得无比惬意和满足,类也是微笑连连,心中却暗暗重复曾经在书上看过的一句话:回忆没有任何力量……至少对他和妮可来讲,应该、一定也必须如此。
这天晚上,妮可睡得格外香甜,朦胧中,似乎还隐隐能嗅到熏衣草香气,独特芬芳,幽幽不尽。就似她和类之间,温暖而甜蜜,平和而喜悦。
至于其他的,留待以后再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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