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动了我的膳食_分节阅读1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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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有丝毫颓败之象,冷声道:“想让朕退位让贤,他傅青阳好做‘正统’皇帝是么?那就让他自己来,朕有话要当面问他。”

    “都说了,傅将军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年轻将军有些不太耐烦地挠了挠后脑勺,“再说了,傅将军此举可是一心为民,为了我大曜江山着想,他可不是自己贪图龙椅之位,陛下可不要误会了。”

    我被气笑了:“他不贪图龙椅之位?那这龙椅要让给谁?”

    “这个嘛……”年轻将军犹豫了一下,道,“自然是让给拥有真龙之血的人来坐咯。”

    说来说去,还不是青阳自己。

    我懒得再与这吊儿郎当的年轻人废话,挥手道:“总之,要逼朕退位让贤,就让傅青阳亲自来见朕。否则,就直接将朕这个皇帝给废了罢,反正他傅青阳也不是没本事做到这种地步。”

    年轻将军无奈地摇了摇头:“亏了傅将军一心想给陛下您留点余地,是您自己不赏脸,那就别怪末将不客气了。”

    我就这样被软禁在了寝殿,说是在大局未定之前,只能委屈我在殿内安分地呆一段时日了。

    这年轻将军还算有些人性,将两名内侍留下来照顾我的日常起居,其中一个是自我当了太子之后就一直在身边伺候我的赵琨,另一个便是两个月前才跟我熟络起来的阿灼。

    我想我可能是大曜历史上最狼狈的一任皇帝了,但事到如今,我却没有太多的心情自怨自艾,从流言传出至今,已过了好几个月,我早已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我告诉自己,造成现今的局面,我没有资格怪任何人,怪只怪我自己信错了人,放错了情。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安静地呆在寝殿里,不绝食,也不试图自残,只是百无聊赖地看着太阳东升西落,数着漫长的日子。

    同时我与外界也不是完全隔绝的,负责给我送饭的阿灼,每次出去时都会偷偷打探一下宫外的消息。

    他回来告诉我说,我被软禁的事情,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朝廷。

    傅青阳并没有自己篡位做皇帝,而是拥立了一个名叫霍祺然的男子,声称他才是废太子禄与霍夫人的亲生儿子。

    董氏族人自然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当天便与傅青阳的军队发生了非常激烈的冲突。

    冲突的后果不言自明,外公董国公虽然曾经做过武将,但在经历了几十年的宦海沉浮之后,他在文官的道路上走到了顶峰,却彻底被卸去了兵权,一旦发生兵变,他是毫无招架之力的。

    而对付这些董氏族人,傅青阳的手段则十分简单粗暴。

    他先是武力镇压了董家人的反抗,然后郑重其事地宣读了事先伪造好的“皇帝手谕”,直接免去了董国公的宰相之位;而包括我的母舅董砌在内的其他董氏官员,则被连降数级,贬出京城。

    如此一来,董家便被彻底排除出了大曜的政治中心,朝廷上下再无人敢对青阳以及他所拥立的新皇帝说一个“不”字。

    听了阿灼转述的这番变故,我的情绪显得十分平和。

    甚至可以说,青阳没有顺势将董氏族人连根拔除,算是相当宽厚仁慈的了,就如同当初他明明废了我这个皇帝,却没有立即处死我一样。

    只是有一点出乎我的意料。我问阿灼:“那个霍祺然才是废太子禄的亲生儿子?傅青阳同他是什么关系?”

    “好像是同母异父的兄弟。”阿灼向我复述着打探来的小道消息,“听说当年霍夫人怀着废太子禄的遗腹子,嫁给了一个姓傅的商人,生下霍祺然之后,很快又怀了第二个孩子,就是傅青阳。那时候他的名字不叫青阳,叫什么已经没人记得了,只知道从小就是个过目不忘、记忆力超群的神童。

    “不过傅家的左右邻居说,这个神童长到十岁不到的时候就得了重病,不知被送去哪里就医,此后就再也没有在傅宅出现过了。想不到十几年过去之后,他居然以傅大将军的身份回到傅宅,将他的同母胞兄霍祺然接了去,拥立成了新皇帝。”

    我默默听着,心下突然涌起一阵失落。

    之前我虽然对青阳心怀怨恨,但凭良心讲,我不得不承认,以青阳的才能与资质,让他做皇帝,比我这个皇帝要合适得多。

    所以当青阳派人来逼我退位的时候,我虽然口中对他冷嘲热讽,却并没有在举动上表现出无谓的反抗。

    然而现在我才知道,即将继位的新皇帝居然不是青阳,而是另外一个我听都不曾听说过的陌生人,青阳之前所付出的一切,居然只是为了替他人做嫁衣裳!

    我突然感到非常不甘心,仿佛青阳此举完全辜负了我对他的期望,也让我的这一番妥协退让,变得讽刺无比。

    一个月之后,听说新皇帝正式登基称帝,整个朝廷局势,也在青阳的铁腕镇压之下,逐渐恢复了平静。

    而我这个前任废帝,则依然被软禁在寝殿之内,不得踏出殿门一步。

    新帝登基几日之后,青阳突然来到寝殿之外,要求见我一面。

    我心里突然感到十分愤慨,当初他逼我退位的时候,我想让他亲自来,当面同我说清楚,他却迟迟不肯现身。如今大局已定,他再来见我,还有什么意义,不过是更加让我难堪罢了。

    我让阿灼反锁了殿门,对他道:“见面就不必了,有什么话便隔着门板说吧。”

    我说这话时,心中是不太有底气的,如果青阳想要硬闯进来,只需派几个士兵搬起石柱撞毁殿门即可。

    但是青阳终究没有那样做,他站在殿门之外沉默良久,才喟叹一声道:“我知道,你现在恨我至深,对此我也无话辩驳。如果你愿意,我还是可以奏请新帝封你做太上皇的,所有待遇都跟从前一样,只是你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样操劳政务,只需做你喜欢做的事情……”

    “我对做太上皇没兴趣。”我冷笑着回绝了他,“我这个人虽然无才无能,但最基本的一点自尊还是有的,麻烦你不要连我最后这点自尊也踩踏殆尽。”

    青阳又沉默了很久,才道:“既然如此,烦请明日暂时搬去东宫住吧,这座寝殿……要腾出来给新帝了。”

    我紧紧握住了双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淡然:“搬去东宫做什么,我早已不是什么东宫太子,也不怕被人笑话。你若容不下我,直接将我贬为庶人,逐出宫外不就好了?”

    青阳没有再与我争辩下去,只是软着口气道:“你今日好好休息,明日我派人来接你。”

    待青阳离去之后,我赶紧招呼阿灼问道:“隧道挖得怎么样了?再拖下去就来不及了!”

    阿灼说了一句“我去问问”,便掀开床板钻进了进去。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阿灼又从床板下钻了出来,一边抹汗一边道:“那头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陛下想今晚就动身么?”

    “对,必须今晚动身。”我又对赵琨道:“去准备一些衣物细软,要三人份的。对了,贵重的东西就不要带了,免得麻烦。”

    赵琨却没有动,看着我道:“陛下打算带我们两个一起走?”

    “当然要带着你们一起走,”我道,“要是明天被人发现我跑了,留下你们两个岂不是要当替罪羊。”

    赵琨看了看阿灼,道:“那就请陛下带着阿灼走吧,我留下来善后。”

    “不行,”我断然否决了他,“你留下来善什么后,他们会对你严刑逼供的!”

    赵琨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陛下,我在宫里生活了三十多年了,我所有的记忆,都是在这深宫大院。您让我跟着您出去过逃亡的生活,我也未必过得习惯,不如就让我留在宫里吧,我绝对不会出卖您的。如果我能挨得住严刑拷打,那是我的福分,如果我挨不住,那也是我的命,请陛下成全我罢。”

    他说着,双膝下跪向我磕头。

    我正想埋怨他死脑筋,一旁的阿灼却拦住了我,冲我摇了摇头道:“陛下,就让赵琨选择他自己想要走的路吧。他不像我,出了宫还有亲戚朋友可以照拂,他从小被卖进宫里,早已经无依无靠了。”

    我听了阿灼的劝,又见赵琨态度坚决,只好答应让他一个人留在宫内。

    当天夜里过了子时,我便与阿灼两人背上细软,从床板下的隧道中逃了出去,而阿灼的亲戚则在隧道另一头的宫墙之外接应我们,一切进行得十分顺利。

    我一边跑路,一边担忧着赵琨,不知他第二天会不会遭到守兵的虐待。

    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赵琨竟对我撒了谎。

    就在我们离开后不久,赵琨便穿上了我的睡袍,然后在寝殿内放了一把火,一夜间将寝殿焚烧得一干二净。

    原来他不愿跟我们一起走,并非害怕适应不了宫外的生活,而是为了制造我被焚而死的假象,彻底断了青阳追寻我的念头。

    第19章 37~38合并章

    逃亡的日子过得颠沛流离,却也十分充实。

    幸好阿灼一直不离不弃地跟在我身边,陪伴我度过了人生中最难挨的一段日子。

    当随身细软银两即将用尽时,我开始琢磨如何靠自己的能力生存下去,而不是让阿灼一个人在外头做苦力养我。

    好在老天待我不薄,我无意间发现了自己在厨艺上的特殊才能,于是用最后一点银两拜了个师傅,边学艺边帮工,如此竟也磕磕绊绊地过了下去。

    期间我也在暗中关注朝廷动向,听说我“自焚而亡”的消息传出之后,朝廷中也有一些老臣为我唏嘘了一番,毕竟父皇在位时待他们不薄,我执政时期也不曾亏待过他们。

    新帝为了安抚这些老臣,将我的谥号定为“怀帝”。

    我不知定这谥号是新帝自己的意思,还是青阳授意的。

    新帝与我连面都未见着,更别提有什么情分了,此谥号若说是由他定的,似乎有些牵强;但若说是青阳授意,又显得太过讽刺,我宁愿此事与他无关。

    自新帝执政之后,青阳被拜为摄政王,新帝几乎什么事都要过问青阳。

    青阳若是就此把持朝政,让新帝做个傀儡皇帝,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听说青阳一直想推辞不受,无奈新帝再三请求,才勉强答应下来。

    也不知这对君臣究竟玩的什么把戏。

    三年之后,我终于学成出师,成了一家小面馆里的掌勺大厨。

    其实我觉得这个职业稍微有点屈才,因为我不止会做面,还会做很多其它好吃的菜肴。但是目前为止只有这里的老板愿意雇我,所以我每日能做的只有下面。

    面馆虽小,但生意不错,其中有许多女性顾客,听说是专门冲着我来的。

    我虽然长相并不出众,但好在气质干净,在相邻几家店的掌勺大厨里算是最年轻帅气的一个了,那些女顾客说,吃我下的面,比较放心。

    我想,这也算是对我的一种肯定了吧。

    老板听了这评价,干脆将我的面摊移到了面馆入口处,如此一来,他连招揽生意的活都省了,直接拿我做了活招牌。

    随着店里生意越来越好,我干脆让阿灼辞了他那份搬运工的苦差事,每天就跟着我混,我负责做面,他负责吆喝。

    他那尖锐的嗓子,一旦扯开了喊,整条街都能听见。但因为他天生个头长得小,再配上一张娃娃脸,二十好几了还被人当成十几岁的小孩子,所以一直不曾被人发现他身体上的缺陷。

    如此又过了半年多,我积攒了一些钱,生活不像以前那样拮据了,于是我和阿灼商量着,是否该置办些年货,为几日后的除夕夜做准备。

    我正兴致勃勃地做着预算,阿灼却突然反常地没有搭腔。我抬头去看他,发现他正望着店门之外,怔怔地不知在看什么。

    我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还未发问,阿灼便已回过神来,低声道:“澹哥你看,街对面有几个人,一直在往我们这边瞧。”

    我循着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发现有几个陌生男子在不远处徘徊,他们一个个都穿着平民百姓的粗布衣裳,但脸上凝重的表情,以及浑身散发出来的肃杀之气,让我直觉地猜想他们应该不是普通的百姓,而是乔装改扮的官兵或侍卫。

    经过这几年的逃亡生活,我和阿灼都已经练就了以不变应万变的强大心理素质,当下我们趁对方发现之前,便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继续各自做着手头上的事情,口中却在低声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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