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一样“乖顺”。
“那——么大的头版,你是要气死我是不是?十八岁的混血儿?你当你今年还十八啊?我像你这么大,陈庭都已经满地跑了!你给我找一个稳稳当当的安定下来成吗?省得我一把年纪还得操心,不知道我有没有命看到你娶妻生子的那一天……”低头喝一口凉茶去去心火,说起她这个小字辈来憋着一肚子话,陈庭是她的独子,一向视白睿昊为偶像。
“婶婶这话——你怎么看也才三十出头啊,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我上次给你带的瑞士的保养品还管用吗?下次我再让他们送些过去!”陈婶四十五、六岁,保养得宜,看上去不到四十的年纪,白睿昊想赶紧借机叉开话题,连忙插嘴。
“白昊子,你少叉开话题啊!我告诉你,陈庭一向把你当成榜样,我训他居然会搬你出来跟我顶嘴了!我看他这点再学了你,我这条老命就该交代了!”陈庭和白睿昊差不了七、八岁,从小就粘他这个白哥。
于是,再张狂再胆大包天的白少整整三个小时被训的彻底变成白老鼠,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如捣蒜,他可是深知婶婶的脾气,如果敢有半点不服,那十天半月的魔音灌脑也不是没可能。其余陈叔,福伯乐得喝茶看戏。佯装没看到白某人一直求救的眼神。
门扇开合,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在这个场合,除非特别的事情没人敢来打扰。就连叉腰做茶壶状训话的陈家婶婶也停下来看着门口的来人。
“对不起——我刚从外面回来,不知道白少在开会——”看到屋子中的“直系”亲属,来人有些窘,有些无措的退出。
“等一下——”高高的身量,磁性的声音,似曾相识的样子,只是过长的发和胡须遮盖了大半的脸颊,衣着上像是昊子的随从,只是昊子一向注重仪表,跟他的属下哪个不收拾的光鲜亮丽,怎么这人——陈婶来了好奇,出声阻止。
来人站定不动,尽量把自己收缩在门框的阴影里。
陈夫人江湖出身,一向不拘小节,伸手拨开男子额前的碎发:“我的天——昊子你——”差点跌倒的陈婶被不知何时走上前的白睿昊扶住,半搀半拉的回到沙发上,随即给了展翼一个眼色。
展翼接到暗示立刻出门,有些踉跄的背影很快消失。
“他——他是——展翼?”指着门框,以眼神询问其他三人,显然不知情的只有她一个。只是展翼的变化太大,记忆里那个一向挺直脊梁,高傲耀眼的男孩?那个清爽俊朗永远无法让人忽视的展翼?——和昊子曾经是连自己看了也不忍拆散的一对恋人,可如今怎么变成这副样子?——惊诧后,像是想起了什么,陈婶的脸色比之前难看了不知多少倍。
“昊子,你知道婶婶的脾气,有话就直说了,那件事情多少年了,你怎么还留着他?还带在身边?不要命了你!”话语中失了之前的玩笑成分,肃穆的神情,已是近年来少有。她的资讯也只是白睿昊重创了展翼,但没取他性命——
自己只道白睿昊年少,而之后的事自家男人很少再提,她也就顺理成章的以为展翼早已经消失在他们的生命轨迹中,可此时此刻的撞见,让她心惊,自家侄子的脾气性子她是最了解,不是容易付出的人,当年却给了展翼十分,在那样的背叛后没杀他已经是奇迹了,直到现在还带在身边——无论如何这都不是她了解的白睿昊——担心的扫过一脸平静的白睿昊——也许是最大的隐患。
“婶婶,瞧您吓得——他又不是鬼,只不过身手不错,带在身边方便而已。他跟着我只为保命,他一条加上千里之外的家眷,绝对不敢乱来,何况之前堂里的事我都很隐秘,您要看他不顺眼,我不带就是了。”白睿昊笑着弹回沙发中,故作轻松解释。
“你最好别给我编瞎话!”陈婶狠狠扫了白睿昊一眼,“现在铭天早上了轨道,我们现在和官方是合作关系,没有再示威的必要了,杀掉还是放掉自己掂量。”陈叔站起身来,走到白睿昊身边,拍拍肩膀,自家兄弟,这么多年不问不代表不清楚,只是一直这样拖着,怕再生变。六年前的白睿昊,他们今生不想再见。
后者笑笑的点头,心上却空空的,为何?这么多年他带他在身边又是为何?也许真的太久了,久的他都忘记了原因。
“对了——昊子——这次泰国的皮亚特地约你过去一定有非常的理由。”福伯适时的叉开话题,回到公事上。
“小宋那边传回来的消息,那个老家伙披着合法的外衣想染指威猜将军在金三角那块地,这次约我们过去一是为了遮掩政府的耳目,二是试探我们是不是彻底收手,他“胃大胆小”不敢轻易得罪威猜,再恐怕还想借着铭天的余威在价格上讨个便宜,还有——也许私下找我帮个小忙,不过福伯放心,现在铭天做的是正当生意,我有分寸。”提到正事,白睿昊恢复了一贯缜密的思维。
“带多少人过去?”陈叔一拍胸膛,虽说臻义堂不在,但人马未失,除了极少部分领钱离开,绝大多数已化整为零的分布在铭天集团的各个分部、公司,做保安、杂物、甚至是职员,经过培训后各司其职,还有一些公司出钱开办的车行、零售摊——都比之前的生活稳定安全许多,
“最多不过五个人。”白睿昊一笑,“随从带两个,秘书一个,文员两个。足够了。”
“昊子!”陈叔蹭的从凳子上蹦起来,“以前咱们可没少在泰国节下梁子,你身手再好也不能太冒险!”
“婶婶,你放心,我查过,现在泰国三派势力维持在一个平衡点,而且各个底子都不厚,都想在两三年内维持现状,暗自发展,已经收到消息,这三派都不约而同的发了江湖令为我保驾护航,生怕另两方面偷袭我嫁祸给他们,所以,这趟泰国之行最安全。更何况我不带人去才是摆明了道上的事我们不再插手。要真是有万一,我们的分公司不就在曼谷么?”虽说白睿昊分析的头头是道,但陈叔仍是紧蹙着眉头放心不下。
“这样吧,我们暗中从新加坡分公司调三百个人过去,尽量低调,就说是临时培训。以防万一!”
白睿昊只好耸肩应承,他知道陈叔定了的主意不会轻易改变。
作者有话要说:
☆、比拳
三天后,陈叔、福伯离开易城回到自己所属的分部。
白宅,宽大的健身房
隔出四十平的场地,一白一黑两个男子正在对打,其余十个黑衣人站在圈外观战。显然白衣人占尽上风,一个利落的肘击,黑衣人当胸正中,好在是点到为止的练习。
“好!白少!好!”不是吹嘘奉承,而是发自内心的喝彩,随侧十人禁不住鼓起掌来,和白睿昊对打没人敢放水,就是使出十分的拼劲也不抵他的几分之一。
白睿昊站定,拉了周聪一把,“下去吧——”
“下一个!”甩甩头发上的汗水,活动一下脖颈,很久没活动筋骨了,好不容易送走了婶婶,他都想放鞭炮庆祝了。
轮到李棠上场,一样不到几个回合就败下阵来。白睿昊兴起,一对二还在不断加人。
“翼哥,白少的身手真不是盖的!”吴辉凑近展翼,开心的用手碰碰他的肩膀,“听说白少十九岁那年单枪匹马挑东兴!不许其他的老爷子们插手,后来又亲自带人踢了对方十四个堂口,一战成名!你跟白少比较久,知不知道当时的盛况啊?跟兄弟说说!”二十三岁的年轻人,从其他部调来不久,对白睿昊年轻时的战绩仰慕许久。
“我跟白少的时候,那事已经过了,不过有听道上的兄弟们提过。”展翼的笑容微微一僵,他怎么会不记得,只因为东兴对上虎头帮的火拼,对方暗设埋伏伤了自己,他知晓后带人灭了对方十四个堂口,最后还是陈叔出来了结。那一战过后,江湖上无人不知臻义堂的白昊子,以出手狠辣之名“立万”江湖。也是从那儿开始,没人再敢把他看成是臻义堂的太子爷,而是与真正的黑道枭头。
“翼哥,你资历比较老,都说白少狠虽狠,但是对兄弟从来都是肝胆相照,我过来时间不长,大家都很关照我,还说我跟白少是跟对了!虽然现在我们转作白道生意,但以白少的头脑胆识,我一定能学到更多!”年轻人容易自来熟,更容易热络,吴辉不拘小节的搭住展翼的肩膀,眉飞色舞的诉说自己的好运气,俨然把资历较长的展翼当成了大哥。
展翼想不着痕迹的躲开,已经太迟了——
三打一,白睿昊依然胜券在握。
“你——上来!”向吴辉的方向点首,白睿昊脸上的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
“白少是叫我??”毫无察觉的吴辉欣喜的追问展翼,就要跃跃欲试的上场,能和心目中的英雄伸手,怎能让他不乐?
“不是!是叫我!”展翼皱眉,按下吴辉的肩膀,走向场内。
叫吴辉上来,本只是想分开两人,他讨厌看到展翼的笑容,讨厌他轻松和和别人讲话,讨厌他活得这么惬意。但看到上来的人是他后,心中的阴霾更胜,展翼!就凭你今时今日还想袒护谁?
时间久一些的随从护卫都有些吃惊,他们最晚的也来了一年多,可这么久以来,白少练功,从来没见过翼哥陪练,一直以为白少是体谅翼哥资格老,万一身手不好不能服众,但今天这场和,大家对展翼的身手都非常好奇。
话不多说,白睿昊一出手就是最狠最快的截拳道,全无后招的一拼到底,展翼没想到他一上来就如此凶狠,在场上勉强支撑,连退带挡的接下个回合,所有人都傻在当场,换了自己,哪怕是任何一招,也已经血溅五步。
白睿昊步步紧逼,展翼一味的招架,并没有主动反击。看出他有心只守不攻,白睿昊怒火更胜,拳场上让拳相当于羞辱,展翼!我看你能守到何时!
怒火一激,白睿昊的招招伶俐,泰拳中的腿功最利,拳下加腿斜劈向展翼后脑,一腿下去,展翼躲闪不及,被劈中肩膀,千钧之力压得他跪在地上,眼看第二腿又到,这一脚蹬在软肋上一定会有内伤,忽然间从旁横出一腿搁下白睿昊的飞踢。
众人正看得揪心之际,谁都没注意有“外人”进场。
“啊——老白——你杀人啊?”刚刚仗义救人的“英雄”抱着小腿在场子内学斗鸡,单腿蹦来蹦去的叫唤,一干随从想笑却都憋着不敢。
“陈少爷——”
“陈少爷——”逐一的过来叫人,终于冷静下来的白睿昊挥手让随从离开,吴辉连忙进场子扶了展翼一同出去。
看着展翼有些蜷缩的背影,陈庭久久才回过头来,记忆中的那个男子,那个和白哥一样拥有夜空中星辉的男子,曾拥有世界上最炫目笑容和璀璨的光华,强到能和白睿昊分庭抗礼,可如今——
“白哥——你真不该留他在身边——”不自觉的轻喃。
白睿昊擦汗,仿佛并没听见陈庭的话。
“bunny受惊的事!查得如何?”少年一脸凝重的坐在白睿昊对面,摆出一副男人与男人对话的姿势。
揉揉他的短发,白睿昊笑他的人小气派大,随后收敛了笑容,“越南帮做的,原因是——kenny和他幕后的推手一直在借我的名号拉拢越南帮,想做毒品生意,结果对方发现了bunny,切了kenny四只手指想看我的反应。没想到我替你“背黑锅”,你的bunny成了我的替罪羊。我的疏忽,没保护好他,欠你一次。”
“kenny?那个亚洲天团的主唱?白哥你——也太没品位了吧?”显然是不爽自己的宝贝被恐吓,陈庭借题发挥,反正从小到大他和白睿昊没大没小习惯了,而那个kenny横看竖看也不像白哥的真命天子,“那结果如何?”
“越南帮交给周家去处理了,那是他们的家事,至于kenny?还了他亚洲的合约然后分手了。”轻描淡写的提过,白睿昊解下手中缠绕的棉布。
“分手?只是分手了?他可是利用你,利用臻义堂的声誉啊!居然还给他合约?白哥!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还是说你的‘小气’只对展翼一个?”这样的结果陈庭简直要气得跳脚,一时口不择言,讲完后才后悔的乍舌。
“至少他爱我——也许他不太清楚幕后的交易也说不定。”白睿昊有些漠然的回到。
“分得四分之一的利润还说不清楚?骗谁啊?”陈庭愤愤然。
“你也查得蛮清楚啊!”白睿昊轻笑,早就知道他这个小老弟本事不小,只是还年轻。至于kenny,这些年来他不是不想好好爱一个人,只是发现做不到,他的权力他的地位甚至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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