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上站到凯撒身边,向罗宾两人分配了任务。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从他踏入这座岛屿开始,就有一股不安若有若无地盘桓在心头。
尽管已经对所有出乎意料的事情做足了心理准备,但接到山治的电话还是让罗一时反应不过来,他表情有些呆滞,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慌乱。
“你在说什么,黑足当家的。”捏住电话虫的手青筋暴起,罗看了眼同样处于震惊中的凯撒,明白被瞒在鼓里的不只是他们几人,“世界政府怎么可能误报?!”
‘我现在跟你解释不清楚,总之你们快点离开那里,越快越好。我们这里也有很多事情,先挂了。’电话那头山治的语速很快,似乎他确实遇到了棘手问题。罗看着电话虫合上眼睛无精打采地垂下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做。
逃跑?别开玩笑了!天知道他为了今天究竟付出了多少!
“我听到了你们的通讯。”妮可罗宾利用能力探出上半截身子,神色有些凝重。
“计划有变,这里现在很危险,你和鼻子当家的在哪,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里。”恢复正常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罗紧了紧手里的长刀,蹲下身看向妮可罗宾。
“我们正在格林比特的地下,不会有危险但一时也出不来,要是离开的话你们就先走吧,我们之后去港口与你们会和。”看到罗恢复了平日的表情,妮可罗宾的眼神却依旧凝重,她侧过头向四处看了看,而后将视线再次投向罗,“不用担心我们。”
“是吗,那——”
声音就此顿住,罗的视线越过罗宾的肩膀,落在从一旁树林中走出来的海军身上。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糟糕的事情接踵而至。
罗站起身,狠狠地皱紧了眉。如果山治的消息没有出错的话,那么海军大将来得简直太不是时候了!
“呋呋呋。”
该死的坏事成双!
已经对坏消息麻木的罗听到多弗朗明哥熟悉的笑声后还是忍不住握紧了手里的长刀,他侧目看着从空中落在自己身边不远处的高大男人,几乎要把牙齿咬碎。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小鬼,这次你做的有些过了。”噙着调侃笑容的多弗朗明哥迈着步子向前走了几步,停在藤虎和罗之间,抬起手兴味地笑出声。他盯着肌肉紧张的罗,藏在墨镜后面的眼睛猛地眯起来,“这可不是一句道歉就能够解决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二章
“那么,交易就此终止。”把心底极力想要表现出来的恐惧压下去,罗一手拽住凯撒的围巾把他拉到自己身侧,一手握紧手中的鬼哭,时刻打算面对多弗朗明哥的翻脸。
不过,多弗朗明哥并没有出手的打算,他转过身子面对着藤虎,探出舌头在嘴唇上舔舐了一下后慢悠悠开口:“那么海军打算怎么处理罗呢?”
“对于罗先生和草帽小子的结盟,如果此事为真,便是黑,若草帽小子是罗先生的手下,此事为白,我们不再追究任何人的过失。”
藤虎精准地找到罗所处的方向,手握长刀语气低沉地说道。其实他这么说是有悖原则的,如果罗真的承认了路飞和他的上下级关系,那么不仅海军无法对他出手,甚至就连草帽海贼团的通缉也要一并撤销。
不过这些与藤虎都没有关系,他所想做的事情根本就是完全废除七武海。所以此时的黑白对于他来说毫无意义。
藤虎可以毫不在乎但不代表罗也可以毫不在乎,他看了眼始终盯住自己满脸嘲讽的多弗朗明哥,慢慢静下心来。
虽然极不愿意承认,但他确实说不出草帽当家的是他手下这类的话。在大海上航行了十数年,即便无心成为一名真正的海贼,但他埋在胸口的那颗心脏还是潜移默化地在向海贼靠拢。尤其是在认识了草帽当家的之后,那份自由确实是他一直希望拥有的。
实话实说,他真的很羡慕草帽当家的。如果当时失去柯拉先生之后他身边也有这样一群伙伴,是不是他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被痛苦和仇恨掩埋了整个人生。
“不。”罗抬起头,唇边依旧带着不屑的弧度,“我和草帽当家的可不是上下级关系。”
“那么,就此剥夺称号。”微抬起长刀,藤虎表情未变,淡然地开口。
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重威压。
不愧是新入军就被提升为大将的人,他的实力绝不可小觑。心中暗道,罗稍稍收起唇畔的笑意,双目凝重地看着将长刀对向自己的藤虎。
“喂。”
就在所有人都绷紧神经的时候,一道低沉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静谧。多弗朗明哥双手插兜,表情十分不悦。他看向将视线瞥过来的罗,狠狠地咬住牙。
“小鬼,你真是犯了一个最愚蠢的错误。”他说,额头上暴出青筋,“我可不想把你交给海军啊。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吗?只有一个,那就是把你带回去重新调齤教一遍。如此 ,你真是给我摆了一道难题。”
回头看了眼即将出手的藤虎,多弗朗明哥仔细想了一会儿,然后来到藤虎面前,在他耳畔低声说了几句话。只见满脸严肃的男人先是拧住眉头,而后无可奈何地松开手里的长刀,恢复了最开始的模样。
“既然七武海大人这样说,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撤退。”藤虎侧过脸面向罗,他微微抬起下颌,似乎极力想要分辨清楚对方周身的情绪。不过很快他便回过了头,带着一群莫名其妙的海军离开了格林比特。
“接下来,罗,该处理一下我们之间的事情了。”咧开嘴唇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多弗朗明哥往前迈了几步,表情邪恶而又暴虐,“你是自己乖乖过来,还是要我过去抓你?”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三章
被拒绝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多弗朗明哥偏了偏头,露出一个好笑眼神。他一直把培养罗作为一个游戏,不管罗做了什么他都会用最大的耐心和容忍来原谅,可直到有一天,这个被放在培养皿中的实验体偷偷跑了出去,他才突然明白对于罗他已经不是以前随意平淡的心情了。
就像是自己好不容易养大的小孩突然离家出走还要回来反咬一口般不爽。
他承认自己在最开始是抱有不正常的目的来宠溺这个孩子,但那也算是他的付出了不是?在这片大海上能让他如此费心,即便是跪下来磕几个头来好好感谢也是正常的事情。
多弗朗明哥一直是个自负的男人,但相对的,他确实拥有自负的资本。
所以当他把伤痕累累的罗踩在脚下的时候,还恶质地用鞋尖狠狠碾过了他胸口处的纹身。
“既然有能力把家族的标志改成这个德行,为什么不干脆全都抹掉。”略带粗糙的手指抚过弧线所聚集之处,一张笑脸赫然立在红心之上。多弗朗明哥依旧噙着笑,抬头看向罗的眼神却像恶狼般狠戾,“是在纪念什么吗?”
“这和你无关……多弗——”
“嘘,说到这里就可以。”一把掐住罗的脖子把他虚弱的话噎回喉咙,多弗朗明哥扯开嘴角,从胸腔震颤出低沉喑哑的笑声,“你很久没有这样叫我了。”
被死死按在地上体力尽失的罗身体摊开,呈现出一副弱势的姿态。他向来明白多弗朗明哥的强大,杀人对于这个男人来说只是动动手指。他以为多弗朗明哥的实力会和维尔戈差不多,但他却没想到维尔戈不及眼前男人的十分之一。
他的落败是情理之中,但却让人愤懑。
明明把所有时间都用来扳倒多弗朗明哥,可还是被他骗得团团转,最后还被踩在地上连逃走都做不到。
凯撒在一旁抱住自己几乎要缩成一个球,自从他跟在多弗朗明哥身边之后就从未看到过对方露出这样的笑容,似乎是要把视线所及全部毁灭的那种表情。他颤巍巍地把眼珠子稍稍移动了些,视野里便出现了罗那张坚毅的脸。
真是个不怕死的小子!
心中暗骂一句,凯撒还不忘把垂荡在胸前的长围巾攥在手里。当时罗拽住他围巾的那瞬间简直要把他勒死。
“我可以容忍你的所有胡闹,罗。”多弗朗明哥盘腿坐下,掐住罗咽喉的手指却毫不放松,他看着罗因为自己收拢五指而露出的痛苦表情,像是在欣赏一幅壮丽的山水画,“但是,你不该用凯撒来威胁我。”
说不出话的罗只好斜过眼睛去寻找多弗朗明哥的身影,他张着嘴努力喘息着,犹如一尾被扔上海岸的鱼。
“背叛我,威胁我,最后还要和我打架,罗,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多弗朗明哥垂下头,在罗窒息的前一秒松开了手掌,转而抓住对方的头发把他提到自己面前,“最重要的是,你杀了维尔戈。”
“咳,咳咳……他,不是早就该死了吗……”空气争先恐后地涌入让罗难耐地皱起了眉,他猛烈地咳嗽,依旧不忘抬眼扔给多弗朗明哥一记嘲讽的笑容,“别用所谓的亲情来恶心我……唔……”
被用力地踹出去,罗在极大的力道下在地上滚了几圈,最后狠狠地撞在一旁的树上。后背承受的撞击几乎要把脊柱折断,罗蜷缩着身子,口中满是血腥味。就是这样,他仍旧努力抬起头怒视着多弗朗明哥,双目发红。
被戳中痛处了吗?
罗暗想,扯出来的笑容不屑。
多弗朗明哥站在原地,慢慢放下抬起的右腿。他冷冷地看着罗扶着地面,在满是尘土和血痕的脸上抹了一把,倚着树干站起身。
“难道不是吗?亲情对你来说狗屁都不是,当初你不是还能笑着告诉我你是怎么把柯拉先生折磨死的?今天竟然还有脸搬出这一套,多弗朗明哥,你到底是多不要脸。”
多弗朗明哥双手插齤进兜里,唇畔常有的笑容变成了冷凝的弧度,他直视着满脸嘲讽的罗,额头青筋若隐若现。
狗屁都不是?
这个该死的杂碎竟然敢说亲情对他来说狗屁都不是?!
抬脚,落下。
多弗朗明哥带着一身的煞气慢慢走向罗,他的视网膜中投射出来的只有那道站得笔直的身形,那道——必须折断的身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四章
“小鬼,你是真的让我生气了。”拽住罗的头发把他用力磕在一旁的树上,多弗朗明哥将脸凑近,伸出舌头勾去从罗额头滑下来的新鲜血液。
他本性嗜虐,也从不在乎人命究竟有多可贵,自小的生活环境在他骨子里打下了高人一等的优越感,这种感觉不仅没有因为身份的舍弃而减淡,反而在双手接触到自己血液的瞬间越发高涨。
但这并不能代表他全身的血液都是冷的。正因为他太在乎所谓的亲情,所以才会在被背叛之后疯狂地想要毁灭一切。他永远忘不了母亲死在自己面前的场景,那个身份尊贵的女人本应该昂着头走在路上被人仰视,而不是躺在破败的木板床上奄奄一息!
愤怒达到顶峰往往会迎来出乎意料的平静,多弗朗明哥看着因为自己的暴力而瘫在地上满脸惨白的罗,垂下眼睛。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侮辱他对‘亲情’的重视。
转过头看了眼缩在草丛里浑身打颤的凯撒,多弗朗明哥单手抓住罗的衣服把他拎起来,朝凯撒勾勾手指。
在多弗朗明哥转过头的瞬间凯撒一僵,简直要把呼吸都忘记,那个身材与他差不多高大的男人拧着眉,脸颊满是被溅上的血液。他害怕地后退了一步,牙齿忍不住颤栗。
“过来,我们要回去了。”
多弗朗明哥的耐心一向不好,他只有在面对罗的时候才会稍稍容忍一点,可现在这个被他特殊对待的人却几乎被他打死。
凯撒扯出一个难看的微笑,步伐僵硬地向多弗朗明哥走去。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总是想要偏向被男人拎在手里的罗,一个小时前还满脸倨傲噙着嘲讽笑意的人,此刻却像是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回到宫殿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来海楼石把罗锁在红心椅子上,多弗朗明哥坐在椅子对面的窗台,手臂搭在两膝垂着头。过往的记忆像是走马灯在眼前闪过,那些他曾经无比重视的笑脸,那些厌恶的眼神,还有满目的鲜血。
明明很久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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