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些了。
多弗朗明哥抬起头,将视线投放到依旧昏迷不醒的罗身上,慢慢从鼻腔中哼出一声不屑。一个小混蛋而已,做的梦未免太大了些。
罗一直想不明白多弗朗明哥究竟要怎样,活动了下疼痛麻木的手臂,罗泄气地仰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抬起头盯着熟悉的天花板。
在这个位置上他也呆了一年,那时候估计他怎么也没想到再次坐到上面的时候是这副样子吧。全身的骨骼都在叫嚣着疼痛,或许在他昏迷期间有人进来为他简单处理过,但那个人绝对不会是多弗朗明哥。
耳畔倏地回想起男人邪佞的威胁,罗瞳孔一紧,再次蹙起眉。
现在可不是考虑这些无关紧要的时候,他必须在多弗朗明哥回来之前离开这里,不仅是因为这副身体根本无法再承受所谓的惩罚,他还要去看看草帽当家的有没有被抓住。
‘吱呀’
房门被推开的声音让罗神经一紧,急忙努力回过头看向门口处。只见一位身穿长裙的年轻女人小心翼翼地探进脑袋,在看到罗的瞬间眼底爆发出一阵亮光。
“是罗先生吗?”漂亮的女人紧张地小跑到罗的面前,她迅速扫过周围的环境,而后低声问道。
“你是?”警惕心瞬间升至最高,罗疑惑地回视,却并不回答女人的问题。
“我是维奥拉公主身边的人,她让我把这个给你。”女人将一把小巧的钥匙递给罗,神情略有些紧张,“现在高层干部和多弗朗明哥都不在,你快点逃走,我必须立刻回去,你保重。”
“喂,我凭什么相信你。”叫住步伐匆匆的女人,罗凝神看着手心里的钥匙,拧着眉问道。他可不相信会有这种好事砸在他头上,但现在能帮助他的确实只有维奥拉一个人。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怀疑这些,愿意用就用不愿意用就算了,反正我已经完成了公主的命令。”转过头的女人不可置信地看向罗,眼底满是愤怒。她实在不明白自己都把钥匙交出去了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房门掩上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罗听到,他抿了抿干涩的嘴唇,眼睛紧紧盯着掌心的钥匙。或许,他应该尝试一下?
锁头打开的声音简直是罗最近几年听到过最美妙的了,他吃力地站起身,尝试了下利用能力离开这里。不过如他所想的一样,以他现在的体力根本不足以展开roo。
摸索着来到维奥拉告诉他的机关前面,罗伸手覆在看似只是花纹的装饰上面,咬牙用力按下去。
出乎意料的,暗道的打开并不带有惊天动地的声音,只是在墙壁悄无声息地滑开一条能容单人通过的缝隙。松了口气,罗扶着冰凉的墙,慢慢向前走。
一路上他始终在思考多弗朗明哥关于身份的谜团,他可不相信世界政府会出现误报这种低级错误,这肯定是多弗朗明哥从中作梗,动用了什么能力。可是他又有什么权力呢?明明只是个海贼——
还有一件被遗忘在时间里的事情。
罗前进的脚步一顿,突然想起十三年前他被多弗朗明哥带进马林梵多的事情,当时他以为这是七武海的特权,可当他自己成为七武海之后才发现根本没有这样的权力。
那么,多弗朗明哥到底是什么人?
思考中脚下踩上一大块凸起的地砖,罗停住脚步,果然看到不远处的通道慢慢涌现出一道亮光。
顿时松了口气,罗前行的速度微微加快了些。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先离开这里才对。
狭窄的通道沿向一扇微微打开的门,越接近就越能看到门口传进来的光亮,罗慢慢走向通道的终点,甚至能够感受到外面吹拂而过的风。
总算能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了。只要等他搞清楚多弗朗明哥的身份,下一次的相见一定要把他彻底扳倒!
如此想的罗愤愤地推开门,却在门扇打开的瞬间僵住动作。
面向窗口的男人穿着单薄的衬衣,他双手扶住窗台,听到声音后转回头,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罗,你果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啊。”他大咧咧地探出舌头舔了下嘴唇,隐藏在墨镜之下的眼睛眯起来,掩住其中的精光,“本来还打算再给你一次机会的,呋呋呋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五章
在看到多弗朗明哥的时候罗只是愣了一下,紧接着转身就跑。他甚至连多弗朗明哥接下来的话都没听清。惊惧和愤怒很好地诠释了填满他胸口的情绪,罗脚下的步伐磕磕绊绊,过臀的黑色衣摆扬在空中随着罗一路跌撞。
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折断的骨头似乎要随着罗慌乱的步伐刺穿皮肤,而他现在连给自己做个小型手术的时间都没有。
绝对不能让多弗朗明哥抓到!
——这是唯一还能回响在脑袋里的一句话。
罗太了解多弗朗明哥的性格,这次要是再被他抓住,肯定就不仅仅是掉半条命能够解决的了!
多弗朗明哥看着罗惊慌的行为并没有任何反应,他背对着窗口,单薄的阳光从他身后洒进室内,将他凌厉的轮廓布上了一层黯淡的剪影。墨镜下的眼睛危险地眯起,多弗朗明哥饶有兴趣地看着罗被掩在门后的身形,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笑意。
他根本不担心。
猎物在主动跳进捕猎者陷阱之后几乎不存在活着逃出去的情况,更何况站在猎手席上的是从未失过手的joker。
漫长的通道因为身后掩住的门扇而变得漆黑幽暗,罗扶住墙壁往前挪着步子,同时侧耳去听通道里的声音。
几秒过后,罗停下脚步,诧异地向后看去。
在他停下来之后耳边传来的就只有他自己的喘息声,周围静得可怕,像是在酝酿一场巨大的阴谋。以多弗的性格来看,若他想要追上来肯定不会可以掩盖自己的脚步,那个男人自负到可怕,根本不屑偷偷摸摸的袭击。
可是多弗朗明哥的所有行为又都表明了他绝不会轻易放过罗。
既然这样,那么……
罗神色多了些了然,他看了看身后本应该是花色间的方向,脚步一转反而向回走去。
多弗是个耐心十足的狩猎者,而且他具备了大多狩猎者的特质——喜欢欣赏猎物挣扎哀嚎的场景。罗了解他甚过自己,这样的情况下只有一种可能发生,那就是多弗已经到达了花色间,只为再次欣赏一下他脸上的绝望。
对于男人的恶趣味未置可否,罗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两道眉宇紧紧拧在一起。或许是因为跟在多弗朗明哥身边太长时间的原因,对于这种做法罗并不陌生,而且毫不排斥。
如同多弗朗明哥的那句话——弱者没有选择的权利。
过去两年里他一直以一位强者的身份发号施令,看弱者在他脚下挣扎,却不想所谓的报应来得如此快,让他措手不及。
回到原点,罗毫不掩饰地推开门,却在下一秒狠狠问候了多弗朗明哥的十八代祖宗和自己低到尘埃里的智商。
“呋呋呋,逃得愉快吗,罗。”
多弗朗明哥甚至还保持着罗离开时的姿势,他稍稍将脑袋向左歪了歪,饶有兴趣地欣赏着罗的脸色。对他来说,罗的任何变化都会引起他最大的乐趣。
罗这次没有跑,他直视着多弗脸上欠揍的表情,狠狠咬住牙。
这个该死的老男人就是在耍他!
“小鬼,你很聪明,但你更应该明白我从不会给猎物挣扎的机会。”多弗朗明哥宽阔的肩膀几乎要把整面玻璃都遮挡住,他从喉咙深处哼出一声轻笑,单手插兜向罗走去,“其实不管你怎么走都会回到这里,因为,这里就是花色间。”
瞳孔紧缩,罗面上惊诧一闪而过,紧接着他终于发现了距离他们几乎有百米远的四把椅子。最开始他闯进这间屋子的时候因为心惊而根本没来得及观察,现在看到却为时已晚。
肯定是琵卡那家伙做的,除了他罗想不到还有谁拥有这样的本领。
思考间多弗已经来到了罗的身前,他垂头看着面前似乎已经放弃挣扎的罗,手指微动将傀儡线深深埋进罗的身体里。不光是罗对多弗熟知,多弗对罗也是了如指掌,他绝不会小看任何时候的罗,即便是现在这样看上去奄奄一息似乎一个手指就能碾死的人,他依旧会用最高的警惕来对待。
失去对身体的掌控权,罗并没有表现得慌张,他像是早就想到了多弗会这样做,并且找到了应对的方法。
但实际上他根本毫无办法,再次落到多弗朗明哥手里,逃跑已然无望。不过他绝不会露出绝望恐惧的表情来供对方享乐!如果多弗想要看到的是他惊慌失措痛苦求饶的画面,那绝不可能!
而多弗并不在意罗心里是怎样想的,他伸手拽住罗外衣的帽子,将他拖到房间中央扔在地上。
本就受了创伤的身体经过多弗粗鲁的对待后几乎要发出罢工的抗议,罗死死咬住嘴唇,这才让喉咙里的哼叫变成闷吭。
“这不像是你啊,罗。”多弗蹲在罗身边,伸手拨弄着他敞开的黑色外衣,“既然知道我的脾气,就应该乖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才对,这样,我顶多卸掉你一条胳膊。”
他蹲在那里所遮挡出来的阴影完全可以将罗埋进去,多弗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手指滑过罗布满伤口的肌肤,扯住他的外衣一点点向下拽。
多弗的动作并不粗鲁,甚至还带了点温柔,但其中的暧昧还是让罗狠狠拧住了眉,他斜过眼捕捉到多弗朗明哥狡猾的笑容,冷冷地送了他一记怒视。
“幼稚。”将罗的外衣褪至手肘处,多弗朗明哥侧着头打量刺在罗双臂上的纹身,不太高兴地皱起眉。
他非常不喜欢这两个花饰繁复的纹身,在他心目里罗就是他的私人财产,除了他自己以外没有人可以对他的财产动手动脚,就算是罗自己也不行。
所以他伸手探向那处纹身,修剪得当的指甲在上面掐出数道血痕。
这不是惩罚,甚至连调齤教前的情调都算不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六章
“肌肉僵硬,罗,你很紧张。”虽然表情依旧难看,但多弗朗明哥却扯开一个微笑,他轻佻地用手背在罗的脸颊上拍了拍,咧开的嘴里能看到他洁白的牙齿,被猩红的舌头一一舔过,“放轻松,对于惩罚你不是早就适应了吗,呋呋呋呋!”
“这只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如你所言,我对于你恶质的兴趣早就习惯了。”淡声否定,罗被傀儡线控制着无法侧头,只好转动眼珠来把多弗朗明哥的身影纳入视野之中,幸好这并不难,“你在格林比特不是问过我被我改成这样的纹身是在纪念什么吗?”
拿定了多弗朗明哥对待柯拉松的态度,罗直视着那双被掩在墨镜后面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果不其然,多弗朗明哥的动作一顿,火一样灼热的视线沿着罗的肌肤一路上滑,最终落到那张笑脸上。他消去了一切表情,安静地蹲在罗身侧,似乎在等着罗的回答。
但是罗却知道,这是他再一次把多弗朗明哥惹怒了。
“不想知道吗?”这次罗的口气中带了嘲讽和调侃,就像多弗朗明哥面对他时用的语气那样,“这张笑脸,奉于心上的笑脸,只是为了柯拉先生。”
耳畔所能接收到的声音里带了明显的粗喘,罗丝毫不移动视线,坦然地与多弗对视。虽然在武力上他们之间确实存在不可逾越的差距,但这并不代表他特拉法尔加就是输者!
从最初柯拉松把一名叫做特拉法尔加·罗的孩子带进堂吉诃德家族开始,他多弗朗明哥就已经输了。
“你就,真的这么希望惹怒我吗?罗。”声音嘶哑低沉,像是隐伏在夜晚的猛兽所发出的咆哮,多弗朗明哥只用一只手便扣住罗的脑袋把他提起来,手背上是迸出的青筋。他讨厌柯拉先生这个称呼出现在罗的口中,可是这个欠揍的小鬼却总是提起它。
这只会让他用更加严厉的手段使罗无法张嘴念出那个名字!
用力把手里的人掷在地上,多弗斜挑着嘴角站起身,阴冷的目光对上罗因为疼痛而半眯起来的眸子。手指微动,一根肉眼几不可见的细线从罗的身体内部回到多弗的手里。
罗并没有因为恢复了对身体的掌控权而放松,他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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