澧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一直倾心的娇人儿竟是逼婚的一方,听闻街头的闲言碎语,津澧总算明白近日来的怪异感从何而来!
按理说,她身为七皇女,本不用住在如此……呃……清简之地,可心之所系的风儿都不嫌弃了,她就更不会推辞末语的挽留了,虽然听起来那只不过是客气之辞!
住在这个小小的末府之中,意外的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或是不舒适,反倒更是悠闲自在,也许,是这里的格局设计和她所看过的任何一家宅府都有所不同吧!
安静,闲适,清雅,还带着她在宫中从未感受到过的丝丝暖意吧……
按理说,新婚的夫妇应是如胶似漆,最起码对于自己这个情敌也应是严加防范,可……看末语那总是一成不变的淡漠脸色,而风儿面对那女子时的活泼开朗的模样,她总觉得这场亲事似乎并非她想象中的那样,似乎……好像只有风儿一头热的样子……
呵呵……有意思!
津澧瞥了一眼坐在对面静静喝茶,丝毫不理会楼下纷杂的末语,嘴角微挑,如此特别的女子,她倒是第一次遇到,真是……
呃!好冷!果然,坐在末语身边的炎风又开始飞冷箭了!
津澧心下哀叹,唉……这几天也不知道是第几次了,从她到这儿起,风儿对她便没有好脸色,甚至不惜暗中警告,还真是难得,有生之年看到了心上人为情所困的模样,只可惜,那人不是她!
末语淡淡地看着身边两人的眼神交战,不动声色。
皇室中人,不管是她那个世界的男尊历史时代,还是身处的这个女尊世界,都不会有什么实质的不同,阴谋的倾轧,人性的泯灭,利益与权力的交织,感情这个东西最是珍贵,却也最是廉价。
流言是九分假中尚有一份真,津澧这个七皇女算是十分聪明的一位吧!懂得把握最有利的助力,炎家富可敌国的财力和其隐含的地位可谓是人人垂涎,而能赢取这份助力的途径,无非就是拥有现任炎家家主炎风了。
只是为了女皇的贺喜吗?或是表示她这个皇女还有竞争的能力?恐怕仅仅是七皇女津澧此行的意图之一二吧!
财倾天下的炎家家主竟嫁给了一个名不经传的普通商人之女,其中的原因恐怕是皇女殿下最感兴趣,或者是女皇陛下最好奇的地方!同时,忠心可能是这皇室中人最为在意和担忧之处吧……
呵呵……末语心中暗暗冷笑,一场荒谬的亲事竟然惹来这么多的是非,还真是自做孽,不可活啊!
“这个清许茶楼的茶就这么好喝么?”
津澧似笑非笑地看着末语,眸中闪着莫名的光。
“不错的中上等茶品。”
末语淡淡回应,说实话,她并不是很精通和搞政治的人打交道,毕竟,前世的她仅是个商人,这一世,也仅仅想做个普通的商人。
“若是得空,末少主可以携风儿来我京都,一品我京都的上等好茶。到时,本殿必将候之!”
“若是炎儿不介意……”末语转头看了看脸色一直不好的炎风,眸中闪过无人能察觉的一丝复杂,“有时间,民女会去京都一游的!”
似是察觉末语若有若无的关切,炎风的冰冻开始渐渐融化,不顾津澧微沉的脸色,挪了挪身体,向末语又靠近了一点,甚至伸出手挽住了末语的肩膀。
已然对炎风的小动作有些习惯的末语只是微微挑眉,但未作反对的任由炎风在她半个身子上蹭来蹭去。
嘴角再度抽了抽,津澧扯了个微笑,看着眼前这对无比怪异的夫妇,心里却愈发的对那个淡漠如一的末语好奇了……
“敢问……”
拉回末语看向窗外的视线,津澧心下还真是有点郁卒,还真没看过能够将自己忽视到如此地步的人啊!
“那个茗儿是府上何人?”
“殿下何出此问?”
末语隐隐冷冽地看向津澧,眸中有着不易察觉的戒备,一个皇女问起她的仆人,说是心血来潮,谁会相信?!
津澧暗叹此女果然不同凡响,平时如同与人相隔千里,让人看不清,摸不透,但一旦触及她的领地,她那被刻意掩去的光便会渗出一丝,让人惊叹!即使给自己的这丝带着压迫和警觉!
勾抹出一个灿烂微笑,津澧为自己的发现极度兴奋,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这个末语,还真是个宝贝!也不愧风儿用此下策也要嫁给她了!
茗儿
“看来他并没有告诉你呢!”
津澧一扫心中阴霾,这些天来头一次感到这么畅快。
“他只是在末府工作,并未卖身与我,也就没有必要知晓他的隐私了!”
末语虽然在心里暗暗皱眉,但面上仍是淡定如常,时刻保持冷静,是父亲,不,是养父教给她的第一个人生守则。
“隐私?很是新鲜的词嘛!那就算是本殿多嘴了!来,还是品这中上等的茶吧……”
末语微垂眼帘,掩去眸中的讽意,吊她的胃口吗?能让见面不超过三次的七皇女注意的男子,不是起了色心,就是牵扯到了皇室内部的问题了。
不,她看得出,津澧虽为皇女,但,对炎儿的情意还是少有的真挚的,至少,关键时刻,她会保炎儿的命。如果是后者……
末语眯了眯眼,转了转手中那个精致的茶杯,慢呷了一口,果然,这种封建社会的至上皇权是个让她极度厌恶的麻烦啊……
回到末府,七皇女先是在饭桌上宣布她即将在明日离开,而顺便邀请末语和炎风到京都做客。
末语不是很清楚这个津澧的用意何在,但绝非她所说的什么女皇想风儿想的紧,同时也想看看娶到我津国最出色男子的女子是何许人物!
哼……如果这么简单的话,就不用这个七皇女亲自跑一趟了,直接找个传话的人就好了。
瞥了一眼满面红光,目光闪烁的津澧,末语的心情有了些许的沉重,还是逃不掉吗?
“茗儿……”
“恩?”
给了末语一个微笑,茗儿有了不同与以往的安静和寡言。
末语心里一阵的挣扎,终于还是抬起头,看向正为她收拾床铺的蓝衣少年。
“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背对着末语的身影微微一顿,看不到茗儿脸上的表情,听他的声音却带了一丝颤意。
“茗儿确实没什么好说的啊,小姐为什么突发此问?”
还是不想说吗?末语心中微涩,是啊!她只是个小姐,又不是他真正的什么人,有什么资格去知道他的隐私?
还是她贪心了啊!以为到这里就会有所改变,原来也只是她的奢念了。前世的她早已学会了不去好奇,是在什么时候呢?是发现养父收养她的真正目的的时候吗?还是在发现她身上有着那个家的血缘的时候呢?想不起来了啊……
“没什么,你也忙了一天了,去休息吧……”
面无表情地看着茗儿低着头走出卧室,末语心里却在默默叹气,果然还是放不下啊!
以要办理交接为由,末语还是争取到了几天的停留,让那个麻烦的七皇女先行一步上京,而她,则是有的忙了。
享受心头难得的清净,末语再次为自己留下的决定而感到庆幸,她几乎可以预料到,进京后,是怎样的漩涡在等着她!事实上,在她进梦乡楼之时,便已是陷入其中了。
“小姐!小姐……”
林希难得慌忙地没有敲门,直接闯进了书房看向末语的脸上满是焦急。
“怎么了?”
深吸了一口气,林希有了些许的镇定。
“茗儿不见了!”
皱紧双眉,末语细细地理着思绪,茗儿自从昨晚离开她的卧室后,便没有回房,同和他住一个院子的林希以为又是小姐熬夜看账,需要茗儿照顾,便也没有在意,谁知,第二天一早送七皇女离开之时便没有看到茗儿的身影,茗儿做事虽然偶尔有着粗心的地方,却不会无缘无故缺席这样的事情,林希越想越不对,直至发动府上仅有的几个仆人到附近寻找,都不见其踪影,这才急忙报告给她。
还真是该死!昨晚她为什么要问那个问题啊!看来,这个傻乎乎的茗儿定是在那之后作了什么决定,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啊……
天韵楼
将剩下的账簿全数转给几乎是半闲人的娘亲,末语即刻出发,前往手中那个祥云纹饰白玉所指的方向。 “请问……”
“想必这位就是末家少主末语小姐了,请在此稍候,小的这前去禀告。”
刚进门,末语还没亮出手中的白玉,一个笑得满面春风的中年女子便迎面而来,待她回过神,那女子早就退出了雅间。
起身细细观察楼中的装饰,恩,很是……恩……个性,对,就是这个形容词。
全楼都是用至少有一百年的铁木搭建而成,看那紧密而又繁多的年轮就知道了,说是一个酒楼,但似乎吃客并不多,全楼上下也没有什么该是一个酒楼有的装扮,倒是不该在酒楼出现的刀枪剑棒挂了满墙,真是有点让人哭笑不得。也难怪在偌大的郓城里,这个天韵楼也名不经传了。
多少知道这个酒楼背后的复杂,末语也懒得提出什么改进计划,即使她多少有些手痒!
“酒楼的生意一直不好!”
背后突然飞来一句,让一直沉浸在思绪中的末语吓了一跳。转过身,看向来人。
不是没见过这个岑天,但也仅是在他昏迷的时候,而偏偏他醒的时候,又是昏暗一片,根本看不清,这次,算是可以一了遗憾了!
恩!果然如她所料,很是美丽的眼睛,和炎儿的冷傲,林希的温柔,茗儿的俏皮都不同,是一双深邃黝黑的眸子,不冷不傲,不骄不躁,韧则刚,柔亦强,很美的眼神!
前世,她看过这样的眼神,在电视上,那个世界闻名的男演员,虽然那是演戏,但她还是深深迷上了它。甚至头一次违背养父,偷偷地在美国建了一家分公司,只为能够就近看到他。
一年后,她二十岁,那天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她得知了他重病住院的消息,而那天,她也第一次亲眼看到了病床的他。
说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感觉,末语只是知道自己一定要来看他,否则,她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在看到满头白发虚弱地躺在床上的那个人后,末语莫名地开始哭了起来,那人虽然惊讶疑惑,但还是借出了他的怀抱,让末语哭了个痛快!
是的,那人已经是个年逾八十的老人了,可末语仍是不放弃地寻求最有效的治疗方法,知道他含笑去逝!从头到尾,末语和那人并未谈了多少话,只是时常的喝喝下午茶,晒晒太阳,偶尔也为那人梳梳头发,或是一起读读书,看看他演过的电影,短短的一个月,让末语从未有过的温暖,但也随着那人的逝去,末语也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寒冷!
任性的代价是巨大的,美国的分公司虽然在末语的经营下,效益日见良好,但,末语并未因此躲过养父的惩罚,她被禁足了,被没收了护照,发誓自此一生不得出国,她不知道为什么养父一定要这么做,但她知道这对她来说,最为残忍,从那以后,她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
岑天心中疑惑眼前女子看自己的眼神为何如此哀伤,但面容仍旧平板。
敛去不该有的思绪,末语沉了沉脸色,伸出手,那块莹润的白玉正躺在她的手心。
“凭这个,你可以帮我几件事?”
“一件,其余的要钱!”
说完,岑天示意末语坐下谈,末语点了点头,坐到了岑天的对面,静静地开始思考。
向来,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可如今,她若失去其中任何一样,她都将无法活的顺遂。
紧皱着眉头,末语抬首看向岑天。
“护我的家人,免受朝廷威胁,要多少钱?”
岑天眉头挑起,这世上还有比家人更重要的事吗?
虽然岑天眸中的深思一闪而过,但还是没有逃过末语的眼睛,微微一笑。
“若是以小小的救命之恩就要你和朝廷作对,这并不公平,还是当做是生意谈好了。至于这枚白玉,只是想拜托岑公子能帮忙寻个人。”
迅速稳住因眼前女子的一笑引发的脱轨心跳,岑天有点意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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