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的最后一口气眼看就要耗尽,她便硬是抽出精气给他渡了进去,未想这瞎猫碰上了死耗子,歪打正着,据方才黎叶的描述,林希伤了元气,失了头胎,但不知为何,他的体内有十分精纯的精元护他,得以缓解伤势,可这外伤易治,心病难医,一切还要视情况而定了……
末语坐在床边,轻轻地拂去林希鬓角的银丝,被渡入她的精元后,小希的灰发便变成了一头夺目的银丝,那时也没有留心观察,如今近看,竟更衬的他清灵的面容愈加的潋滟,末语淡淡地微笑,可当手指触上林希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时,笑容顿时凝滞在嘴角,柔和的怜惜和淡淡地哀伤在她的眸中铺开。
无声地,一滴透明的咸涩液珠触上了安稳躺在床上林希的唇角,渐渐地从微张的唇瓣滑入了他的口中,几乎是瞬间,那双眉宇间的黑色暗气便开始淡淡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微松的眉头还有他稍有红晕的脸色。
末语惊喜地看着这一切的变化,突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些资料,凤凰的眼泪,是疗伤复生的圣药,她昨晚用的力量现在竟延续在她的体内了么……果真是让人又惊又喜的发现啊……
末语俯下身,贴上那双仍显虚弱的双唇,看着沉浸在梦中的林希眼角沁出的泪痕,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抓住,她和小希的孩子啊……
沉痛(下)
咒门上下都笼罩在一片淡淡低沉之中,门众也都是心知肚明,对于爱人重伤不醒,又失去未成形的孩子的双重打击的门主,她的反应已经是过于平静了,除了咒门上层,没有人知道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而在三日后赶回的魅和魁,都是一致的凝重之色,疑惑之下也更是小心翼翼,深怕触碰了某些禁忌,一时间,每人的神色都有些忐忑。
这一切在末语宣布婚讯时被打破,即使满头雾水,但毕竟是喜事临门,放下心头的重重疑虑,咒门开始变得热闹而忙碌,而这些却丝毫没有渗入咒门门主内院,那里仍是一如既往的安然和静谧……
“小希……我们要结婚了……”
末语俯身抱起林希,走向庭院中摆好的卧榻,向后微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林希躺在她的身上,又盖上羊绒毯,轻轻地掩好,最后微微一笑,抱着林希看着院中的梅树,五月的天气已让这仅有的几株梅树抽了绿芽,漾着勃勃的生机。
“小希,怪我没有求婚么?呵……那日我抱着你说‘你已是我的人’可不是假的,你也没有拒绝,现在反悔可是来不及了……”
林希在末语的怀中仍是一脸柔和,面容已不是起初的苍白无力,淡淡的红色在他的脸上晕开,恬静的睡容很是诱人,末语向来顺从自己的意愿,慢慢凑近,吻住那双粉红的嫩唇,品尝唇齿间淡淡的药香,温和的阳光透过树缝罩在两人的身上,形成一层光雾渐渐挥散……
一夜之间,这座黑色的地下城池变成了一个偌大的喜城,到处都是喜庆的火红色彩,艳丽而吉祥,每个门众的脸上也是由衷地带着欣慰和祝福的神色,眉开眼笑地将视线投向门主所住的那个院落。
不假他人,末语亲手为林希洗身穿衣,看着那些狰狞的伤口已变得几不可见,心底划过的点点痕迹还是清晰可见,心怜地替林希挽好发,为他带上凤冠,横抱着轻盈的身体,走出了房门。
“小希……咱们要拜堂了……”
手中的信笺纸已被弄皱,炎风的脸色一如往常的冰冷,可眸中的痛楚还是泄露了他的心思,那日他放手让末末离开,其实,也是知道无论他是否答应,末末都会赶去吧……
想到这,仍是克制不住心伤,眼眶中隐有泪意,早就明白,如此的女子,便不会只有他一人倾慕向往,她就像那团燃烧的烈火,纵使无声,也会让人禁不住如同飞蛾向她扑去,只求那片刻的温暖与炽烈,那个林希,终究还是懂得抓住末末的弱点了……
在心底暗叹了一口气,炎风松开了一直紧皱的双眉,末末放不下那个林希,可也放不下他,否则,她大可不必第一时间就写信给他,直接带人上门就好,她是明白他的,也做到了她所说的……
“宫主,那十皇子吵着要见末少主,这……”
水帘外突然出现一名白衣男子,半弓着腰,低首回报,脸上有着一丝为难,他不明白,那十皇子明明算是他们炎家对头的人,可宫主为何却要软禁他呢?唉……说是软禁,但吃好穿好,除了不能随意外出外,任何要求都得满足他,搞不懂这还算是对待囚犯么?简直就是主子嘛……
“告诉他,七日后,末少主回津国,到时他自会见到她,下去吧……”
水帘内传来冷漠的声音,那白衣男子浑身一凛,暗骂自己的分心,连忙称是,躬身退下了。
炎风又开始微微皱眉,伸手摸上已经开始明显隆起的腹部,眸色带着些许的担忧和温柔。
“乖,你那不称职的娘就要回来了,等她来了,我们再罚她……”
炎风设想过很多重逢的情景,但仍是没有意料到看到的末语竟是这般模样,虽然面上仍是淡淡的,但已经明显地透出疲累和憔悴之色,他的心顿时一悸,再看向末语怀中的林希,睡容沉静,看不出有何重伤的痕迹,但透过阎宫的情报网,还是得知了那晚的事,终究,又是一个可怜之人,但他还是得到了他一直想要的,不是么……
末语定定地站在原地看着一脸凄清的炎风,唇角微勾,终于移动脚步,凑近那个呆愣着不知在想什么的人儿,轻轻地吻住,又用舌尖舔舐描绘着他的唇形,引得炎风一时怔愕在原地,但很快,略微苍白的脸庞便染上了红晕,末语这才松开有些喘息的炎风,面露温柔地看入炎风的双眸。
“炎儿,记得我所说的么……对你和他,我都不会放手,即使你厌倦,我也……”
还未说完,末语的双唇便被炎风的手指盖住,微微愣神间,末语的双唇被一阵温热遮住。
带着微笑,炎风离开末语的唇,眸中盛满了不用言语便能看清的语义。
“我已请了阎宫里最好的大夫,快进屋吧……”
末语没有会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炎风,许久,突然绽开一抹让天地几乎失色的嫣然微笑,点了点头,移身前往内院……
暗斗(上)
林希醒来的时候,天色尚晚,已经初见明月挂在树间,四肢有些僵硬,但已没有了那些钻心的疼痛了,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梦中似乎听到了末语的声音,可……那么真实,那个怀抱,是暖的,和那天崖底的一样暖,让他的心也溢满了暖意。
迷蒙的睁着双眼,林希动了动手,缓缓地移向平坦的腹部,双眸中开始蓄满了泪水,可还未等流出眼眶,抚在腹部的手被一只温热柔软的手紧紧地抓住,林希心中一紧,立刻抬眸看向上方,一张熟悉的娇媚脸庞映入眼帘,顿时,眸中的泪不断地涌出,泣不成声……
末语轻叹了一口气,俯身吻上林希仍显苍白的双唇,察觉身下人儿的颤抖,微微一笑,再次撑起身,看着林希,轻轻拭去他的泪迹。
“小希见到夫人我,就只会哭么……”
林希还未反应过来,只是呆呆地看着林希,嘴中重复着,语气中带着疑惑。
“夫人……”
末语低声笑了笑,伸手刮了刮林希的鼻子,惹得林希脸颊泛起微微红色,可如水的双眸仍是紧紧盯着末语,羞怯之中带着些许的茫然和紧张,似乎仍是不能相信自己被末语稳稳地抱在怀里。
末语用手拂开右边的发丝,如玉的圆润耳垂上戴着一枚如海般深蓝的宝石耳钉,然后凑近一头雾水的林希,撩开他左边的银发,一枚一模一样的海蓝色宝石耳钉呈现在眼前,而一直看着末语的林希也从那双深邃的黑眸中看到了自己耳朵上的变化,本已停住的泪水再次涌出,而末语淡淡地笑着,细细地吻去林希脸上滑下的泪珠。
“你昏迷了半个月呢!错过了我们的婚礼,这个便是我们的定情物了……”
待林希渐渐地停下哽咽,红红的水眸定定地看着她的时候,末语微微侧身倚在床柱上,将林希抱在怀里,腾出双手仔细地揉捏着林希有些僵硬的肌肉,继续开口。
“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我们的孩子……”
末语顿了顿,手下的动作却仍是不紧不慢,可林希却开始撇开视线,躲避末语带着歉意和伤痛的眼神,却被末语吻住,直至两人都有些窒息。
“小希,看着我 ……”
呼吸有些急促的林希双眸水蒙地看着末语,脸上有难掩的惨白和哀痛。
“相信我,孩子不会怪你,这次是我的错……”
“语……”
“小希,你或许会说我残酷,但我真的庆幸失去的不是你……对你,我不会再放手了……”
“语……”
“希……放心待在我身边,好吗?”
林希哽噎着,泪水早已浸透了末语胸前的衣衫,小小的头颅不断地点着,末语的脸上漾着少有的温柔,轻轻用手止住林希的动作,再次吻住那双被主人玉齿咬得有些红肿的双唇。
“好好养好身体,我们的洞房花烛夜还没过呢……”
“陛下,现下炎家的产业已尽数流失,可仍是查不出是谁的动作……”
“有末语的消息么……”
“有,十几日前传来消息,说末家少主现身郓城,可转眼便不见了踪影,属下已派人在多处设下眼线,一发现她的行踪,便立即飞鸽传信……”
“是么……这个末语不可小看,你们要死死地盯住每一个可疑的人,还有,注意天韵楼和原属末家的绸缎铺,朕就不信,她们还能上天钻地不成……”
“涅筌,好久不见……”
“惟,你还是没怎么变啊……”
“没变么?你倒是变了很多……说起来……我们竟有二十年未见了……”
“二十年……想想你都已成婚二十年了呢……莙(jun)竟走了这么长时间了……听说你找到粲儿了……”
“还是瞒不过你啊……你是为了她而来吧……”
“不,是语儿要我来的,否则,耽尘行打死我都不会再踏入你这鬼地方一步……”
“筌,你还是怪我吗……”
“爱也好,恨也好,都已随风消逝,无所谓怪与不怪了……快带我去看看粲儿吧……我不想再听你啰嗦……”
“呵……普天之下,也只有你敢对我这么说话呢……”
涅筌挑了挑眉,伸出食指摇了摇,脸上带着一丝调皮和冷冷的讽意。
“非也,语儿肯定比我还要厉害呢!她呀……嘿嘿……绝不会吃你那一套,这次你派出的人,恐怕要空手而归咯……”
“楼主,下面的几人怎么处理?”
“多多照顾,尽量让她们掏出全部的银子……”
青鱼一愣,很快便笑开了眼,现在被调到郓城天韵楼当主管,真是天赐的好事,果然不愧是末家小姐亲自监督建成的主楼,真是让她开了眼界,就连楼主也跟着变了很多,越来越有奸商的气息了,虽然还是那么冷酷……
“楼主,末家少主会来么……”
青鱼并未立刻退下,壮着胆子问,心里却暗自冒冷汗,都怪她手气太差,被那帮人算计,只能硬着头皮当这个出头鸟。
岑天淡淡地瞥了一眼死死看着自己鞋面的青鱼,收回视线,沉默好久,在青鱼以为他不会回答正要偷偷退下的时候,一句话带着隐隐的惆怅轻轻地飘散在房间内。
“我……不知道……”
暗斗(下)
“醒了?要不要再睡会儿……”
末语撑起身,细细地端详仍旧有些睡眼朦胧的林希,拜她前世习惯所赐,就算深眠也会保留一份警觉,空气中任何的异常都不会逃过她的感官知觉,所以,林希刚睁眼时肌肉发生的轻微变化,第一时间便被末语察觉。
“嗯……语,什么时辰了?”
林希还带着刚醒的迷蒙,揉了揉眼,似乎在确定眼前的一切是否是真的。
“快要天亮了,还困么?”
末语理了理林希有些凌乱的发丝,柔和的银光映在眼中还是有点刺目啊!按捺下心头攒动的杀意,末语淡淡地笑了笑,起身开始穿衣。
自林希醒后几日来,末语都是时刻陪伴在林希的身边,因为身体还是虚弱,两人也几乎没有出过房间,多半都是侍从送来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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