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和饭食,准备好洗漱用具,由末语来接手,林希也从起初的失措变成如今的甜蜜而自然而然。
套上外衫,末语下床拿过放在门口早已备好的毛巾和热水,润湿了拧好,转过身替半倚在床上的林希擦脸,动作流畅而没有一丝的停顿,热气在两人间蔓开,末语的嘴角向一边翘起,拿着毛巾的手轻轻地擦过林希的脸庞,渐渐地滑下颈子,林希原本闭着的双眸猛地睁开,脸变得红得可以滴出血了,两人之间的气氛开始变得炽热而浓烈。
“看来……我们的洞房花烛夜要在今日完成了……”
“语……天快亮了……”
林希红着脸,不敢看末语一脸的坏笑,双手撑住她的肩臂,不让她靠近。
末语没有继续开口,只是擷住林希的双唇,缓慢地品尝,待感觉林希的双手开始有所放松时,迅速撬开他的贝齿,长舌直趋而入,吸吮缠绕着同样温热的香舌,滚烫的气息勾缠似乎要合为一体,末语缓缓地圈住林希的身子,褪去了两人本就不多的衣衫,一只手与林希的手交缠,而另一只手则开始抚弄林希的敏感部位,急促的喘息间依稀可辨林希压抑的呻吟,帐内春意无边……
“小希……希望你喜欢为妻送给你的礼物……”
替累极已陷入梦乡的林希掩好被沿,末语便轻步走出房间,近午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可末语却十分的清醒,淡淡地扫过在院外等候多时的魑,并未开口,只是点了点头,迈步走出院落,而魑则是紧随其后,一步也不敢怠慢。
“她有何动作?”
两人行至阎宫中部的庭园,这里虽然只是一处休憩之地,却被布了极为巧妙也很是险恶的阵法,稍有一个闪失,便有可能启动这些繁杂的阵法,到时,恐怕就算是咒门里的那个剑痴瑰,也未必能够全身而退。
末语跟着炎风走过一次,基本就记下了安全的步数和方位,想到这,末语竟有些怀念初见到炎儿后二人衣衫不整地走回阎宫,两人默契地牵着手,单纯而快乐的走过这如仙境般的庭园,嬉笑间,炎儿低缓着语气,不紧不慢地向她解释这阎宫里的机关布置,院落方位,人事宫规,就没差把这里的内外八卦也一并说了,可她仍旧没有主动详细告知他那几月的失踪,她究竟干了什么……
“隶属皇家的墨阁已经出动,严琪也动身在来此的路上,而那人近日与一行陌生女子走的很近,那群人,似是来自诏国……”
魑微微躬身,详细地报告着近日来得到的消息,这次门主出发到津国,实在是处境危险,而她也是在涅筌求情之下才让末语点头答应跟随,否则,这次的事,恐怕还没有她参与的余地。
夺回炎家的产业,此事说难不难,可简单也是不可能的事,说不难,便是动用咒门在津国布下的所有暗线,逼迫津嬛放手,但此举定会牵一发而动全身,风险很大,至于不简单,那也是一目了然的事,炎家创业至今,在津国各地的地位已是鳌头不可动摇,地底的盘根错节更是无法理清,要想吞下炎家,就算津嬛这个当朝女皇,也至少要用近十年的时间,方能初步接手,而门主竟只在短短个把月内将津嬛抢得的炎家产业全数冻结 (这是门主的原话,她也是了解个大概而已……),虽然不排除其中有炎家人的推波助澜,但仅凭这些,也不足以盖过门主在这件事中的功劳,回忆起那时门主找她商议此事时门主脸上的淡然神情,仿佛这次不是在共商大事,只是一次小小的游戏……
“严琪么……”
末语低低沉吟了一会,手触上脸颊,就算那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敏锐如她,怎么会忽略严琪看到她时那一瞬间的愕然和惊喜,交杂着深沉的伤痛还有一丝绝望,如此复杂的神色只在严琪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可末语肯定,在她穿来前,这具身体也是不可能同严琪打过交道的,就算是打个照面也是没有的,可为何严琪见到她会有如此神情?答案其实很简单吧……恐怕,又是一个凄惨悲情的故事了,只不过,那个故事一个是严琪,另一个未知的主人公长得跟她很像罢了……
“准备一下,下午随我去趟天韵楼。”
“是,不过,门主,君上他……近日身体欠佳……你……”
末语转身,初夏的微风吹起她披散的发丝,就算魑只离她有几步远,可魑模糊感觉就算自己迅速出手,也未必能抓住面前这个如谜般的女子,那种超然的姿态,让人感觉就算她身处囚牢,灵魂也会飞离禁制,如此矛盾的直觉让魑感到从未有过的无力,即使她们承认了这个门主,可真正获得了门主承认的,又有谁呢?或者,她从来就未承认过这咒门上下……
闻言,末语面如表情的脸上浮现一丝挣扎,她转过身,没有回答魑的问话,只是径自走出了这个建在湖中的凉亭,方向却是向着那个熟悉的院落,竟然,她末语也还是会有想逃避的时候啊……
一处荒凉的庭院,长满了丛生的杂草,纵使已是初夏,可这里仿佛永远都停留在了萧瑟的秋季,颓废而凄凉,一抹明黄的人影静静地伫立在那处杂草前,视线停留在不远处的一个荒废的宫殿上,宫殿的匾额已经破损不堪,挂在殿首摇摇欲坠,依稀可以看见那上面的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东杳殿”。
呜呜的冷风一直吹着这里的一切,让人不禁想要打个冷战,可那人仿若不在乎这些似的,只是一直盯着那座破败的宫殿,眸光冷沉,清冷的面容竟是如花般的娇艳,可仍旧掩盖不住摄人的血腥杀伐气息,突然,那人开口,声线低沉,却带着几分诡异般的尖细,如同缠绕在脖子上的细丝般让人忍不住窒息。
“父君,孩儿就要完成了……”
浪起(上)
末语想要暂时给她和炎风两人一些时间,但该面对的,她仍旧不会选择逃避了事,她不能否认,对于炎风,她的喜欢已在逐渐地升华,那种担忧也开始让她的面具有了裂缝,这对于她并非是一个好现象,但,似乎,她甘之如饴,或许,这便是她早已失落的那部分了……
“炎儿……”
末语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入,房内有些闷,光线也不是那么透亮,虽是临近中午的时辰,可帐内的人儿似乎还未起身,房内有淡淡地幽香,末语很熟悉,停下了有些急促的脚步,定了定神,这才走向内室的那张巨榻前,在别人看来,那或许是炎风的嗜好,他的床足可以睡七个人以上,可末语知道,那是因为他睡觉不安稳,晚上在床头,早上在床尾的事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不过,自从末语上次回来与炎风同床而眠后,这种情况竟然再也没出现过。
末语唇角微勾,走近床榻,拉开帐帘,果然,一个白色的瘦削身形正缩成一团横躺在床上,被子则已被他踢到了床里头,整个人几乎暴露在空气中,娥眉不禁皱紧,末语伸手触上那光裸的脚踝,果然,一阵冰凉,而仍在熟睡的某人似乎察觉到了那丝暖意,微微动了动身子,想要凑得更近些。
末语叹了一口气,然后站起身,脱下外衣和刚穿的鞋袜,半身倚躺在巨榻上,拉过揉得不成样子的厚被,盖在两人的身上,而末语则动作轻柔地将炎风的上半身搂入怀中,自己则是靠着被踢到床沿的枕头,闭上眼,静静地躺着……
末语已事先交待要魑派人留意林希的需要,并且转告她的动向,让他安心歇息调养,所以,即使想着要下午去天韵楼,神经有些放松的末语还是陪着炎风睡到了下午两三点的样子才幽幽转醒。
醒来的时候,炎风一时怔在那里半天没有反应,知道末语一句一个动作地照顾他洗漱完毕,替他穿好衣衫,轻扶他走到内室的桌前坐下,并将热粥喂入他的口中,喉中烫热的感觉才告诉他这一切是真的,不是他在做梦。
末语知道炎风的意识有些恍惚,但这并不影响她继续自己的动作,前世,她并非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千金大小姐,甚至为了早日独立,硬是挤出时间学了烹饪和做家务,而在美国的那段时间,她为了祖父,学习了大量的看护知识,所以,对于照顾炎风这个准爸爸,末语并不会手足无措。
“你在宫里这么长时间闷了吧?今晚和我出去逛逛可好?”
末语一勺勺极有耐心地将粥喂完,拿出湿巾擦了擦炎风的嘴角,手下的动作轻缓柔和,两人的脸凑得很近,近到末语可以闻见炎风唇齿间的粥香,而炎风则可以看到自己的倒影正清晰地印在末语的双眸中,气氛很温和而馨然,带着淡淡的香甜,两人相视一笑,仿若什么东西在那一霎那间消逝,无需言语,炎风投入末语张开的怀抱中,轻轻地点头。
华灯初上,古代的夜市远比末语想象的要热闹,虽然没有现代那样的光污染,但四处挂起的各色灯笼也让整个郓城笼罩在一片缤纷的人造彩光之中,只不过遗憾的是这里没有她想念的空中旋转餐厅,不能俯瞰这座美丽的城池。
末语和炎风一行人的易容术很巧妙,基本上以药物为主,这要比那层薄薄的面皮保险的多,不过这种药物很难配,这次来津国,末语只带了红衣的魑和绿衣的魄,魅和瑰还在赶往总部的路上,魉和魍则被她留在了涅国的皇宫,其实,主要目的还是为了保护前去救治涅粲的涅筌,她不管那个涅惟和涅筌有什么陈年旧事,既然以前不认识,那便要戒备。现下,咒门只留了魁和善使暗器的魂坐镇,不过,就她的观察,那个夫奴魁深藏不露,实力不在魑之下,若不是考虑到她那个风流的个性会惹事,那这次的行程末语将会第一个考虑她。
马车的速度渐渐地放慢,因为末语那日深深体会到了马车颠簸的厉害程度,所以,考虑到炎风将近四个月的身孕,只得贡献出现代的知识,打造了较为结实的弹簧,垫在了车轮与车厢之间,抵消了许多颠簸带来的摇晃和振动,看得魑的眼睛闪亮闪亮,末语笑了笑,果然,魑不愧是八鬼之首,这么快就看出来这几个简单的弹簧其中隐藏的巨大商机,本来就没打算藏私,否则,就不会交待她去做这件事了,对上魑隐隐敬佩的目光,末语只是淡淡地一笑,这本就是前世的知识,与她自身没多大关系,也没什么好居功的。
一辆普通的棕色马车停在了天韵楼的门口,不一会儿,马车上走下两名面容平凡的女子,面带笑容,看起来很是温和,随后下车的是一名面容清秀的女子,与那一红一绿的气息不太相同,她身上的气息极淡,但并非是存在感薄弱,与之相反,她刚下车,便吸引了坐在楼里大堂里众多人的视线,在众人的注视下,那名白衣女子俯身又从车上抱下一名白衣男子,那男子的脸藏在女子的怀中,但看那背影,似是个娇美的人儿,男子的腹部明显的隆起,众人眼中闪过了然,定时某个富家女带着夫郎来见识这响当当的天韵楼吧!
末语淡然应对堂中各样的视线目光,步履轻缓却很稳重地走至柜台,对着掌柜的年轻女子微微一笑。
“掌柜的,茶凉了么?”
青鱼眸中的诧异一闪即逝,随之而来的是隐隐的喜悦,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正主给盼来了,顿时笑弯了眉,甚是殷勤地躬身点头。
“贵客驾临,怎么可以招待凉茶呢?请随小的来……”
随着青鱼缓步走上那个旋转梯,渐渐到了三楼,来到了消费最贵的一间包厢门前,门牌写着娟秀的四个字——飘渺逍遥。
末语一行人的身影刚在三楼消失,堂中一角已经人去桌空,仍在堂中吃饭谈论的众人并未发现这一插曲,但同时消失的,还有隐在暗处的一名青衣男子……
“参见陛下……”
带着一丝冷残的气息走出那座荒园,明黄色的身影渐渐隐没在前方,所到之处,都是一个个低下的头颅,脆弱到只需一个动作就可以让它们与主人分离,但那人似乎心情很好,只是步伐平稳地迈步走过,接近一座座辉煌宏伟的建筑,直至坐上那个最高的位置。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家平身……”
轻轻地一抬手,下方的众人立即动作一致地站起身,整齐的分站在两旁。
“众卿可有事启奏?”
冷细的声线在空旷的殿堂中回荡,声调并没有起伏,却带着不可忽视的压迫和威严。
“臣有事启奏……”
一个细眉瘦脸的矮个中年女子缓步走出队列,脸上带着莫名的喜悦。
“臣不辱使命,已经初步取得了津国女皇的信任,这便是女皇要臣转交的信件。”
说完,颤抖着手将一封暗黄色的信交给近侍,然后拜倒在地。
那人接过近侍转交的信件,细细地拆封,极快地扫过其中的内容,突然扬声大笑,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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