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忍受的酷刑,而这一切,却是他一手造成的,心头的愧疚已经快要将他压垮,现在也只求末语能够安全、健康地回到她的地方,而自己,却已失去了呆在她身边的资格了,又如何质疑她诸多隐瞒的天经地义呢……
眼前的末非已经不复方才的年轻美丽了,纵横交错的皱纹布满了全身,皮肤也已失去了弹性,没有了光泽变得干枯而黯淡,那一头柔顺的黑发也在瞬间变成了一片灰白,末非瞪大双眼看着身上的变化,难以置信他保留多年的美丽就在一瞬间到了尽头,“我的美貌,我的……你……是不是你……”看着自己的变化,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嫉恨的目光射向岑天怀中的末语,“你的‘咒杀’又启动了,是不是?!不可能,这不可能!!”像是要确定什么似的,末非上下地摸索自己的皮肤,面容扭曲地念念有词,可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仍旧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时间,末非像是意识到什么,定定地看着末语,眸色再次变得空洞,只不过这一次带了一丝绝望……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该是一年后才能再次启动的,原来是这样……我竟没算到这一步……果然是天要亡我了吗……”
末语淡定的脸色也因末非异常的神色有了些许的忧色,微微皱眉,这些倒是没在她的预料之内,当初被绑架到诏国时,她便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虽然有些还是有些脱离她的预料,但大体的路线还是照她的计划走的,只不过,对于末非这个变数,末语是最没有把握的,当初激活诏国皇宫内四十年以上的暗线的时候,拿到手的资料之丰富着实是让她吃了一惊,尤其是得知那曾经深得诏国先帝宠爱的汨罗贵妃竟是她那个可怜早逝的祖父的弟弟,还有那个如今登上诏国宝座的皇帝竟是末非逆天从身体剥离的一小半灵体得以出生,这些不得不让她警惕,随着她进一步地挖深,果然还是牵扯出了上上一代的恩怨纠葛,实在让人头疼啊……她这个祸水祖母当得真是不称职,招惹一个不够,非要来个三角恋,结果她爱的远走他乡,爱她的被迫另嫁他人,情这一字,真真是害人不浅,尤其是当对方有着不可测的能力的时候,现在想想,她那个祖母的死恐怕也是没那么简单了……唉……为什么什么事都要往她头上招呼呢……他们不仁,也就不能怪她不义了嘛……
自从第一次“咒杀”的力量爆发后 ,末语便开始小心细致地摸索着控制身体这个“不定时炸弹”,身怀神秘能量有时也未必是什么好事,若是一个控制不住, 极有可能死的会是自己,现在的自己却不能那么轻易地去死了。
努力回忆第一次见到那个黑色的凰鸟,几次试着去感应它,可都没有成功,但当“禁”的药效发作,身受酷刑的时候,竟然奇异地感应到了灵魂深处的黑暗力量,如果没有它,恐怕自己会一直陷在前世那刻骨铭心的恐怖记忆中无法自拔,而感应到之后,便是不由自主地陷入了另一段的冥想,思想放空,仿若一切都不存在一般,而所受的那些酷刑也开始如同挠痒一般不值一提,待她可以自行控制身体内部神秘力量的时候,却因为修复本元耗了气力,对于那些外伤只能是有心力不足,而剩余的力气则是用来启动了“咒杀”,毕竟,她末语并不是一个善于之辈,别人进我一尺,我必还他一丈!
想到这里,末语将视线调向对面仍旧呆怔的末非,她倒要看看,这些人的心魔到底有多强大,当然,这便代表了她所下的“反噬”便会有多痛苦,权当是对她控制“咒杀”力量的小小试炼吧……
红——魑(红嫣):鬼众之首,善谋略
黄——魅:善毒
橙——魉:善理财
粉——魍:神力过人
金——魁:腹黑,笑里藏刀,善公关,算是二把手吧
蓝——魂:善使暗器
绿——魄(绿蓉):易容术,才华过人
灰——瑰:剑法高超
曲折(上)
近来,津嬛愈发的不安,甚至都有些疑神疑鬼,对自己的女儿们是一天比一天的不放心,先后明升暗贬了几名皇女,对于几个权势隐隐有些壮大的臣子,更是打压的打压,甚至不择手段的陷害暗杀,一时间,搞得津国朝廷上下是人心惶惶,原本这与诏国结盟之事也在津嬛急令收回送往诏国之礼的时候不了了之了,如今,国内人心攒动的情形有些好转,而物价也开始下降,百姓的怨愤有了平息之势,可是既便如此,津嬛总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一般,日日不得安宁,末语的话时不时地会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炎家是津国的始祖女皇陛下一手拉上来的,陛下想必明白,若是没有炎家,也就没有如今的津国,对于津国,炎家就好比血液之于人体一样重要,若炎家败,则津国必亏,陛下的印堂发黑,恕民女直言,不出五年,陛下必会有一场大病,到时,以陛下的这么多名皇女,夺嫡则是必然!”
末语的话几乎成了她心头的一根刺,让她寝食难安,既便如此,她还是顺了自己的欲望,将炎家紧紧地抓在手中,可铺子是得到了,人却是杳然无影,紧接着,便是一连串的混乱,末语,全因为这个女子,搅得津国甚至诏国是鸡犬不宁。
抬头看向下首坐着的几人,津嬛的笑容显得有些诡异,自从第一次见过末语后,她便请遍了全国所有的名医问诊 ,结果都是一样,健康,毫无病状,看来,那个末语竟是对她虚晃了一招呢!哼!也不看看她堂堂一国之主,岂是那么好糊弄的?末语啊末语,纵使你有通天的本领,若是掌握住了你的弱点 ,想要将你拉入泥潭,也是易于反掌!
地下室里的气氛凝重,末非一脸难以置信的疯狂,而岑天则是安静地抱着末语,不发一语,一时间,这里陷入了一片死寂,而此时的殿外,却已是乱成了一片……
诏罗终于还是从噩梦中清醒了过来,只不过,五腑内脏都像是火烧一般,痛得他实在是求死不得,但碍于真实身份,忍耐嗜心痛苦的时候还是喝退了欲来问诊的御医,咬紧的牙关间断地吐出几个字,“摆……摆驾……去……汨……汨罗殿……”
四处寻找逃犯的禁卫军也早已回到了殿外,正欲上报,却见诏罗脸色惨白地猛挥了一下手,“不找了,都……给我退下!”言罢,便乘着步辇快速地离去了,禁卫军头头一头雾水地看着远去的一行人,皱了皱眉,不敢去妄测圣意,只得带着人各归各的位了。
隐在暗处的黑衣人有些疑惑地想着方才的一切,上头不是说在逃的是极为重要的人么?怎么说不查就不查了?正想着,突然一人凑近她耳语了一番,脸色一变,挥了挥手,也撤下了所有暗处的人,既然最上位的那人都不找了,那就先撤了吧!还是自己人要紧!
即使平日训练有素,看到此番场景,还是不免心惊,究竟是如何的痛苦竟让她们这些有极强忍耐力的杀手也露出如此扭曲的痛苦表情,牙关已经咬出了血,浑身的衣物也已被扯得破烂不堪,就连身下的床单也未能幸免,全身像是浸泡在汗水中一般,嗓子干哑,据说已经嚎哑了,身体抽搐着,无法忍耐地翻来滚去……
算是副手的黑衣女子皱眉走出院子,身后还有断断续续有些歇斯底里的痛吟声响,听在耳朵里着实让人背脊发凉,究竟是何种病痛,竟然连发地将她暗部几大堂主折磨到这番地步?!想想近来发生的一切,黑衣女子突然灵光一闪,眉头皱的死紧,细细分析之下,她竟然发现这几位竟全是执行国君之前交待的特殊任务的人选,难道……这和那个堂主口中异常坚毅的女子有关么……那个女子……是叫末语吧……
末语已经几日滴水未进,而仅剩的力量也让她浪费在了移种“反噬”上,现在的她,几乎是拿她的小命开玩笑,如果不是眼前的末非太震惊于自己给出的消息,怕计划进行到这里就要告罄了!
动了动身体,示意了一下岑天,终于,期待已久的茶水喝到了口中,这个地下室很大,要用的东西也是应用俱全,要说缺什么,应该就是缺人了,末语对于巫者一族的人了解并不多,想象中的末家每一代都应该有一个巫者转世,显然这一代的,便是末非了,若不是末语提前下了“反噬”,卸了末非的巫力,现在末语恐怕会是凶多吉少了……
“他暂时不会醒过来……”说完,末语看了一眼前面不远处的屏风,岑天醒过神,放下茶杯,轻手轻脚地将末语放置在了床上,而末语知道她能休息的时间并不多,对岑天淡淡地点了点头,末非已经被暗示陷入了梦魇,这个地方暂时是安全的,末语也能够放心呆在这里,在岑天温柔的眸色下,末语沉沉地坠入了梦乡……
岑天很想紧握住熟睡那人的手,可是,他似乎已不再具备站在她身边的资格了。末语身上的伤很重,或许,用重伤已经不足以形容她之前所承受的!岑天小心地站起身,看了一眼眼神空洞无光僵硬地坐在那里的末非,他不知道末语在末非的身上做了什么,这也不在他关心的范畴之内,迈步绕开末非,开始巡查这个陌生的地方,如果可以,希望身上带的东西可以派上用场,厨房在哪里呢……
“你便是绿蓉么……”
津澧看着眼前的绿衣女子,眸中精光乍现。
“久仰,久仰,素闻津国七皇女才智过人,风华正茂,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啊……”
绿蓉笑意盈盈地接受津澧打量的目光,丝毫不将她的锐利视线放在心上,也不用主人的招呼,便径自坐下,悠闲地喝起茶来。
津澧至今仍旧无法弄清来者真正的意图所在,说实话,年初之时,突然收到不明人士的合作企划书,让她疑惑之余,也不禁要打起自己的算盘,至去年从郓城回来,母皇的改变便是愈发的明显,就算是自己,也只能是打碎牙和血吞,也相对的压下了暗中的许多势力,气闷之下却又苦无应对之计,无论这企划书是谁发来,这其中所涉及的内容和提供的帮助着实的让她心动不已,但她毕竟是皇女,而非一个普通商人,利益的驱动之下,更多考虑到的是政治的动机,很快,那不明人士变成了一名署名为绿蓉的女子,基本算是互相结识,在避开某些不可道明的话题之下,合作便顺利的展开,津国的人心开始动乱,而她的声望也开始缓慢而不动声色地提升,这台面下的事已经无法引起母皇的注意了,一个炎家,一个末语,就已经够让她头疼的了,果然,按绿蓉所说的,隔岸观火,便是上上之策……
现下,又突然提出终止津国动乱之事,并且还要恢复之前的平稳状况,好像是料想到自己的不解,最近的一封信上出现了四个字,“见面意洽”!
“在下可是特意前来为殿下解惑的呢!殿下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绿蓉放下茶杯,终于将视线调向了有些耐心不足的津澧。
“你究竟是何人?”
津澧眯了眯眼,眸光更为锐利 ,她身为堂堂津国七皇女,没有人可以如此无视她的存在,口气中没有丝毫应有的遵从。
“我?皇女殿下是想问我的身份,还是我背后的那人呢?二选一哦……”
绿蓉俏皮地眨了眨眼,可书房里的气氛却没有因此而变得轻松,津澧皱了皱眉,知道她并没有压制面前这人的筹码,就凭她突然出现在自己的书房至今没有暗卫发现来看,此人不可小视,如今,自己也只能顺着路往下走了,至于选择问什么……
“你背后那人……还有,为什么要帮助本殿?”
“嗯……权当是我买一送一吧……我背后那人就是让你那位母皇大人吃不下睡不好的人哦,至于帮助你的原因嘛……呵呵……你看起来比你那位好高骛远的母皇大人好多了, 津国国主换成你,麻烦应该会少一点吧……你可比她识时务多了……”
“你……”
闻言,津澧几乎要跳起来,可理智仍是将她困在了座位上,这个绿蓉实在是太猖狂,国主之位岂容她一个小小女子妄谈的?!况且, 她的口气太过气人,仿佛这津国国主不过是她眼中的一杯茶,不合口,换了便是……实在是气煞她也!
“殿下稍安勿躁,草民也只不过实话实说而已,至于草民此番前来的目的,想必是殿下最关心的……”
闻言,津澧按捺下心头的怒火,绷着脸静静地听下去。
“放出津国国主不顾天下人安危,与诏国结盟挑起战事的消息,从而使得津国民心散乱,而津国国主坐立难安,失道寡助,当然,这便是殿下你出场的好机会,但别忘了, 这津国终究是一个国家,百姓没有正常的生活维持,国家也开始失了正常的秩序,迟早,这个国家会迎来土崩瓦解的一天,到时,就算殿下坐上了那个位置,也不过是个收拾烂摊子的,这不,草民提前来了,想与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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