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因应无风的这一声叫吼回过神,可当视线触到那抹在红纱间隐隐显现的红色娇弱身形时,神色再次出现了游离的症状,有些人的嘴角甚至出现了可疑的水迹,不同于末语出现在众人面前时的惊艳和叹息,现在那些人面上交错显现的,是□裸的可憎欲望,交织在一起的视线隐隐有着燃烧的趋势,所有的女子都在蠢蠢欲动,而末语,则是冷眼旁观,她太明白来人的魅力所在,虽然仅仅是一面之缘,可是那种□的勾引和魅惑却是浑然天成,若非她心智与常人不同,血衣眼中的迷离和诱惑也会让她难以招架。
“呵呵……应无风,我只不过是来看戏的,不必这么大动肝火……”
低沉的嗓音柔和而又呢哝,仿佛在你的耳边轻轻地搔弄吐气,惹人全身发麻,徒增酥痒,末语低敛的眼眸也看到了下方的众人明显颤抖的模样,脸上带着她有些讨厌的贪婪。
“阁下如此行径,实在会徒惹怀疑,若无恶意,请自便……”
末语挑眉,应无风,你这么堂而皇之地包庇同伙,不怕被人揭穿啊?!哦……她忘了,这个舞台,除了她这一方人马,其他的,恐怕都已沦为你的棋子了吧……带着不明的笑意,末语依旧不动声色,而她身后,诏蓉顶着青一的面容,表情呆板,但若仔细观察,便可窥见她眸底那抹纵容的笑意,丝毫不担心这场大会突然出现的插曲,而另一边的魁则更是放任自己的眼睛盯着那红纱之中的可人儿,微张的嘴边时不时地会传来“嘶溜”的吸口水的声响,着实让人无力。
红轿在比试台上没有停留太久,隐约见那轿内的红衣之人微微挥了挥如玉的手,那四角的红衣女子便轻点台面,顿时,那顶红轿便顺风飘起,如同来时一般无声地降落在末语的头顶,呃……或者该说末语后上方的屋顶……
“好,如今第一轮比试结束,请胜方的各位少侠上台来抽签,进入第二轮的比试……”
末语始终都是安静地看着,存在感极低,而她微微倾斜的慵懒坐姿也没有多少改变,对于面前上演的武力争斗,显然没有太大的兴趣,她的心,从开始,就有一半系在了不远处的某个桃园内,那里,有她无法放下的两个人,陷入沉睡,身临险境!
一个接一个风格迥异的年轻女子走上比试台,原本看起来还算空荡的台子现在稍显拥挤,个个的脸上都挂着踌躇满志的表情,看得末语徒留一声叹息,这场戏里,论谁比较投入,便是这些年轻气盛的少侠了吧!少有所成,功成身就,名利地位,唾手可得,好事谁不想要,可她们有谁又想过这些是否仅仅是别人导演的戏剧,真实的虚幻呢?
看着台上的每个人都满含期望又紧张地紧攥着手里那张不起眼的纸条,末语不知道心底升起的淡淡的悲哀是为谁,台下的那些上了年纪看起来地位不低的一派之主或是长老之类的人物却是满脸的理所当然,有的甚至略带严厉,眼底却盛满了漠然,就算是受了蛊虫的控制,这些人暴露出的本性反应还是让末语的心情莫名的低落,她本不是良善之辈,可是,坐视无辜之人因她受伤害却不是她的风格,也不符她的性情,所以,末语最终还是没有将沉默保持到最后,一改先前的坐姿,挺直的脊背顿时让她雍然的气度再次显露而出。
“且慢……”
凭空的一声清亮的嗓音打破了场内原本有些杂乱的交头接耳,而坐在末语下首的应无风则是一脸的讶异,似乎没想到末语会突然出言制止,脸色微微一僵之后,随之很快便换上了温和无害的笑容,上挑的眉毛恰到好处地表示了她的疑惑。
“不知监国大人这是为何?”
“应无风,我实在对你和背后那人的把戏厌烦了……”
场内的人除了台上台下的那些少侠们仍是一头雾水外,正襟危坐的几十名资深人物的脸色便没有那般美好了,青白着脸色,冷汗隐隐现于发迹,紧抿的嘴唇像是在隐忍着什么痛苦,但都一致地沉默不语,而有些人则颇具胆色地将视线投向了面无表情的末语,只是当扫到下首的那个深蓝锦服的人时,眸底的畏惧难以掩饰。
续之蛊虫(下)
“应某不知监国大人在说什么……”
诡笑的背后,阴谋昭然若揭,只是,依旧的翩翩风度却没了往日的赏心悦目。
“母亲……你怎么了……”
站在应无风身后的应晓莹疑惑不已地看着身前的母亲,她本应是自己最崇拜也是终身的目标,可是,如今这般不敬的话怎么会从母亲的
口中说出,那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监国吗?也是她自己的敬仰的人啊……
应晓莹等待着母亲的回答,而飘移的视线还是扫到了下首众人异常的反应,怎么会这样?!呆滞,刻板,死气沉沉,这分明,就是被夺
去了意志的模样,她们不是名门正派,武功高强吗?怎么会有如此的遭遇?而且,竟然不是只有一个,大多数,不,是所有,在场的所有武林
盛名之人……
“应少主似乎不知道你这个身为武林盟主的母亲是个蛊王呢……”
末语淡淡的笑着,似乎心情很愉悦地欣赏着众人皆变的青白红绿交错的脸色。
“应庄主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台下的众位恐怕不会也重听吧……”末语停顿了一下,定了定眼神,“北水帮、东城派、湖西帮、无名岛,嵩山门,逍遥堡……以下的,还用我一一点名么……”
“监国大人,既然你我心知肚明,那还是请监国大人识时务为俊杰的好……”
“母亲!”
应晓莹正欲上前,带着满脸的难以置信和悲戚,可伸出的手却被应无风硬生生地打落。
“滚开,孽女,若非本盟主早布好线人,你岂非要瞒天过海!?”
转身吼完,应无风不再理会脸色苍白全身颤抖的应晓莹,脸上的笑意愈加的浓厚,看在众人的眼里是那么的狰狞。
“末语,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的好,否则,应某不能保证你现在躺在南园的几位夫君的性命啊……”
“若我不从呢?”
末语镇定自若地站起身,敛去双眸的精亮,定定地看着走至她身边的应无风,面无表情地开口。
“那……”
应无风没有说完,台下的那几十名如同傀儡般的一帮之主一派长老便齐刷刷地聚到了一块,纷纷亮出了手中的武器,丝毫不理会身后门众或是徒弟的叫喊,而有些心急出手阻拦的人也被毫不留情地打了回去,一时间,场下乱得一塌糊涂,却又很快地以哀吟遍地结束。
末语静静地思量着,看来,这个虫蛊不仅可以控制人的身体和思想,而且会激发人体的潜在机能,使得中蛊之人功力大增,所向无敌,眯了眯眼,既然如此,那便不需客气了!
“那就来吧……”
话音刚落,准备就绪的几十个傀儡如同离弦之箭向末语飞冲而来,手中的兵器闪着冰冷的煞气,千钧一发的场面让其他无力出手的人看得直抽凉气。
末语一动未动,而是身后的诏蓉和魁身形一闪,瞬间已经移至末语的身前,挡住了众人的围攻,虽然仅有两人,可诏蓉手中的天蚕纱和魁手中的软剑已经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防护网,将末语牢牢地护在了身后。
诏蓉和魁的脸上已然找不到了方才的轻松笑容,凝重的脸色布满了浓密的杀意,如剑的眼神直直的射向面前这帮失控的傀儡,毫不留情地任由其血如泉涌,喷薄而出,顿时,方才还好好的比试场地已成了修罗场,尸横遍地,残肢断臂,血溅四处……
“末语,你不要你夫君的命了么?”
应无风脸色铁青地看着自己幸苦培育的傀儡在短时间内损失过半,心里的怒意直窜大脑,拔剑指向末语,大声吼道。
末语静静地看着应无风,脸上不复笑意,面无表情的绝色面孔只剩彻底的冷漠,而那眼神跟不像是在看活人,仿佛没人在她眼中,仿佛所有人都已死去……
“应无风,你真是可怜……”
末语抬手,没有人知道她做了什么,而时刻注意着自己母亲的应晓莹还是看到了一道银白的火焰样的东西瞬间没入了母亲的体内,而母亲则立刻痛苦地扑倒在地,面容扭曲地在地上四处打滚,痛苦地哀号着,疯狂而痛恨地眼神让人看得心惊胆战。
“末……不,监国大人……求你……”
应晓莹突然跪倒在地,猛磕响头,直至头破血流,哀戚的目光不时地投向自己的母亲。
“呵呵……堂堂享誉江湖的剑客‘纤玉手’也有如此狼狈的一天呢……”
还未等末语回答,一抹血红的身影从上空飘然而下,轻轻落在了末语的身边,妖艳绝然的面容和身姿和末语的出尘淡漠相映成辉,别有一番意味,而场内正在自顾疗伤的众人则是再现了那血红身影出场时的情景,只不过,这次,除了痴迷,还有隐隐的疯狂夹杂其中……
“你未看见她们的变化么……”
血衣轻声说完,指了指场内已经停止打斗的十几人,安静的比试场只有应无风惨绝的痛苦喊叫,剩下的伤痕累累十几个傀儡则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目光无神地看着前方,只是,全身的皮肤开始上下的浮动,表皮下的蛊虫蠢蠢欲动,可怖的情景看得众人目瞪口呆,双目瞪大,显然对自己看到的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信!
收回自己武器的魁和诏蓉身子一跃,站在了末语的身前,衣衫被血色侵染,但面容沉着镇静,末语对着诏蓉点了点头,收到示意的诏蓉伸手在脸上一抹,上前一步,高声喊道:“都给我进来!”
话音刚落,站在院中的人们便感觉到地面开始“咚咚”地震动,仿佛有大批训练有素的人向院内涌来,果然,一道冷酷的铁黑色进入众人的视线,伴随着整齐划一的步奏,有序而不容阻挡地小跑进了院中,将场中的所有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待身穿兵甲的布列整齐,一名铁黑色铠甲女子从队列中走出,年轻的面容上有着迫人的压力和威慑,那是真正侵染过血色的气势,也让这些从未见过军队的江湖中人为之胆寒!
“末将秦鞣,叩见我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当名为秦鞣的将军跪下之后,只听场内“铿锵”声响,手执锋利兵器的众士兵也齐齐下跪,跟着秦鞣叩拜,顿时,洪亮齐整的声音响彻整个无风山庄,让人为之震撼!
续之 解结(上)
“平身……”
衣襟不沾半点血迹的诏蓉气质一变,眸色锐利地看着下方的一干人等,面无表情。
“谢陛下……”
“既然你们的蛊毒都已被解,还不快束手就擒!”
诏蓉冷眼一扫场内仍处于呆滞的众人,眉目一瞪,威严尽现,让看到的人不禁一阵腿软。
实际上,场内所有还能动的人都已跪倒在地,没人敢抬头。
“呵呵……我诏国的女皇陛下就是威风呢……”
有些低沉却夹杂着挠人心窝一般诱惑的声音在稍显拥挤的院中想起,仍处在震惊中的重任只觉得香风一飘既散,回绕在身体四周,心神也不禁漂浮,可如刺般的眼神仍旧扎在众人的脊背上,也没有人敢造次抬头一睹娇颜。
台下的人看不到,可是围绕在末语四周的人却是眼睁睁地看着那抹血红的魅惑身影瞬间移至末语的身边,同时,一只如藕般的白嫩手臂轻架在了末语的肩上,无论哪个角度,看到的都是那妖媚男子将整个身体偎进末语半怀的情景,而末语则是一脸淡然笑意,不动如松。
“你就这么出来,不怕青水催动蛊虫么……”
末语微微挑眉,侧头看向一脸娇然笑意的血衣。
“不是有少主你在么……呐,少主会忍心让我被这小虫子弄死么……”
带着些许的期待,血衣的晶亮眸子闪着水光,看起来尤其无辜,格外惹人怜爱,只可惜,末语对蛇蝎美人向来避之不及,毫不欣赏之意。
“血……血衣?!”
不知道场内哪个不知死活的人抬起了头,在视线刚接触到那抹红色的时候,脸色立马变得毫无血色,眼中盛满了恐惧,抖着嘴将那红色身形的名姓说了出来。
“啊!”“天……”……
在场的都是习武之人,耳力自然不同一般,这两个字一传入耳朵,便如同炸开了锅一般,一时间,场内竟然开始交头接耳地自顾讨论起来,说的,多半也是那血衣名下的“丰功伟绩”了……
“肃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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