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我要报仇……报仇……”
末语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青水,看着她猛然睁开的血红双眼,不为所动地任由其中射出的恶毒视线投到自己的身上。
“青鱼不是我杀的……”
语气仍旧淡漠,没有丝毫的起伏,末语将双手别在身后,挺立在石盘的边缘。
“你撒谎!你恨她抢走楼主,是你杀了她!”
青水死死地盯着面目沉静的末语,狰狞的面容全是极端的仇恨。
“我没有撒谎,而且,这不足以成为你作践自己的理由……”
“作践?!哈哈哈……真是好笑,如果不是你有异于常人的能力,我不会将自己炼成毒人,搞得面目全非,人不人鬼不鬼!是你的错,都是你!”青水失控地朝末语大吼着,扒住蒲团的手指不知动了哪里,末语所站之处突然喷出几道黑色的刺鼻液体,而末语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移至石盘的另一边,原先站的地方已经化作斑驳的大坑,其中流淌的黑色浓液仍在“嗞嗞”作响地烧灼着,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浓稠的烧焦和臭不可闻的味道。
“王水?!”
末语微微皱眉,看着满面狰狞正死死盯着她的青水。
“是,也不是。”
含着诡异的笑容,青水将视线转向站在进来洞口处的血衣,发出“嘶嘶”的恐怖笑声。
“呵呵……你倒是不怕死,贱人……”
血衣苍白着脸色,额际缓缓地滑下冷汗,紧皱着双眉,身体隐隐的发着抖,似乎在忍受什么样的痛苦,“青水,你卑鄙……”
末语眼见不对,连忙御风跃到了血衣的身边,伸手凌空往血衣身上的几处大穴连点了数下,点过之处都带着莹莹的白光,而血衣的脸色也渐渐地得到了缓和。
“这只能暂时缓解你的痛苦……”
“我没事……”
末语刚刚扶住身体有些脱力的血衣,四周的地面便开始迅速地下陷,而原本安静的四周也开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洞口的昏暗光线渐渐照出发出声响的东西,那竟是一条条黑色蠕动不停的百节虫,有一般蚯蚓的长度,却足有成人小指般粗细,全身黑的诡异,折着暗暗的绿光,看得人毛骨悚然。
“你就只会弄虫子吗?”
末语冷冷地看了一眼青水,可话音刚落,原本围成一圈层层叠叠的虫子突然如同箭矢一般齐齐射向点地掠起的末语和血衣两人,末语双目精光一闪,悬空的身体迅速发出一层耀眼的白光将两人罩住,可刚刚着地,只见青水双手合拢,摆了数个不知名的奇怪姿势,那些虫子像是得到指令一般,不停地向两人射去,而撞到白色光罩的虫子瞬间碎裂,溅开浓黑的汁液,而光罩则因为那具有强烈腐蚀性的虫液有一瞬间的黯淡,但仍旧还是很快便恢复了耀眼浓密的光罩,完整无缺地护着两人。
“末语,你的光罩也不过如此,看我的虫子多还是你的灵力多!”
青水歇斯底里地吼叫着,手上的动作愈发的快速难解,而地上的虫子也是越聚越多,群起而攻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末语一只手扶着血衣,飞快地闪避着,另一只手则衣袂翻飞,在空中划过道道白色光刃,将凌空飞来的虫群片成碎片。
黑色和白色在空旷的石厅里不断地交错着,青水的全身已经爬满了黑色的蠕虫,而靠近她的蠕虫似乎得到了什么补充一样,体积迅速变大,吞噬末语灵力的速度也变得快了许多。
末语的脸色终于有些凝重,看来青水为了这一天准备了许多,竟然不惜以身体为巢去饲养蛊虫,弄得整个人是人不人鬼不鬼,她已经疯了!
面色微微一整,瞅准空子,末语手中的光刃猛地飞向了石盘中央的青水,“唰”的一声,一道黑色的污血溅出,青水的头颅微晃,掉到了地上,末语刚要松一口气,却见那颗头颅突然爆出难听刺耳的大笑,地上的黑色蠕虫迅速聚拢,将那颗头颅搬回了仍在不断流着污血的脖颈之上,不一会儿,青水已经恢复了原先的恐怖模样。
“不死之术?!”看着这惊悚一幕的血衣突然开口,脸色煞白。
续之 暗·光
续之 光·暗
这个世界稀奇古怪的事,末语已经见了不少,就连她自己,都已经有些脱离了正常人的范畴,对于青水所谓的不死之术,末语,没有多少惊讶,但也好奇青水竟然因为仇恨不惜付出这样的代价,不死么?谁又知道,活着比死亡更痛苦呢?
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末语搂紧怀里的血衣,感觉他的身体开始变得僵硬,眉头不禁皱的更紧,蛊虫的效力她虽然不是很了解,但如此神奇的蛊虫还真是前所未闻,就连她的灵力都不太能阻止蛊毒的扩散,看了一眼血衣褪尽血色的脸庞,末语停下了手上挥出的白刃,两人御风悬在了半空之中。
“闭上眼睛,乖乖待在这里。”
末语一只手扶着血衣,另一只手迅速地结成了一个直径大约半米的白色光球,还未等血衣反应过来,已经飞快地填进了血衣的胸口,光芒渐渐没入血衣的体内,而血衣全身的皮肤也同时开始起伏不定地蠕动,一条又一条婴儿小指粗的虫状物不断地在皮下游走着,四处躲避着隐隐从皮下渗出的白色炽光。
血衣惊骇地看着自己身体的变化,有看向末语,却见末语定定地看着他,眼中的光芒闪烁,淡淡地溢着坚定和不同否定,奇异的也让血衣的情绪稳定了下来,只是,心中泛出的复杂激动就已不用多言了,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没有再去看血衣,末语轻飘着地,地上的蛊虫立刻得到了青水的指令,纷纷飞速地向末语涌去,片刻间,只见末语的身影便已经完全被黑漆漆不停蠕动的蛊虫覆盖,攒动着想要钻进末语的体内,却苦于末语身体表面覆上薄薄的一层灵力,这些蛊虫无法突破,只是不断地四处钻动,而末语丝毫不理会这些,任凭这些恶心的蛊虫在她身上肆虐,脚下的步子一刻不停地向石盘中央的青水走去。
“青水,你不该动我身边的人的……”
“末语,你少说废话,纳命来!!”
嘶哑地冲末语吼着,青水仍旧盘着双腿,而畸形的双腿早已似乎不良于行,既便如此,青水手上的动作还是不停地变换着,只见更多的蛊虫爬上了末语的身上,盖住末语的每一寸皮肤,也盖住了末语脸部。
末语没有再说话,闭上双眼步速不停,径直走到了青水的面前,右手轻扬,一个如同旋风般飞速旋转的白色光球凭空出现在她的掌心。末语此刻面无表情,脸色堪称冷酷,全身溢满了杀气,清澈的双眸渐渐地变红,死死地盯着眼前显然已经被震住的青水。
“愚蠢!”
双唇微动,末语轻慢地将光球移至青水的头顶,一点一点地碾辗下去,而瞪大双眼的那张诡怖的脸立刻被极度的惊恐所取代,方才的恨意早已无影无踪,连手上的动作也忘记了,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光球渐渐接近自己的头顶,而耳边的空气被撕裂的声响也愈发的响亮刺耳。
疼痛,超越一切的疼痛,施加于青水肉体的痛让青水绝望而恐惧地不断地叫嚎,沙哑难听的声音回响在空荡的石厅内,而末语只是漠然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冷冷地看着掌心的光球渐渐碾碎青水蓬乱的头发,肮脏的头皮,红白的脑浆,然后是她的脸,她的脖子,她的四肢,她的身体,如泉涌般的血水染湿了厅中的石盘,浸透了四周已经不再动弹的黑色蠕虫,而空气也被浓郁的血腥气充斥着,末语身上的蠕虫迅速地脱落着,落到地上的血水之中,而当它们的身体一接触到血水,被如同接触到了硫酸一般,虫体缓慢地被烧灼,飘出黑白混杂的雾气,消逝在空气之中……
末语看着眼前的血水和碎肉,皱了皱眉头,她很不想回忆这种场景,但她的确是通过这种方法逃出了那个人间地狱,她记忆模糊,如同一台只会杀人的绞肉机,手中的匕首不断地挥舞,见人就杀,不敢有丝毫的犹豫,眼睛,脖颈,手筋,脚筋,一切要害都要割上一刀,眼前一片血雾,看不清人影,只有尸体,血迹,还有前方的路,通向自由和光明的路……
血衣感觉身体渐渐变得轻松,“呕”,喉口一阵翻涌,一口污血被吐了出来,混杂了许多黑色的秽物,血衣知道,他体内的蛊虫被自己吐了出来,现在,算是真正地脱离了控制,可是,当他一脸欣喜地睁开眼睛,看向末语时,稍有血色的脸庞立刻变得苍白,双眼突出定定地看着不远处的一幕,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无法移动分毫。
天,他看见了什么?!
即使青水已经不复人形,练就了不死之术,人人得而诛之,可是,现在,哪还看到她的人,地上一滩滩的血水和形如肉末的尸肉昭示着原本该是不可战胜的一个魔鬼就这样消失了,而站着的那个,谁能说她不是一个同样可怕的存在。
原本整洁的衣袍上溅满了大片的血迹,侧对着他的面容满是寒冷的杀气,仿佛要冻结一切,隐隐看出她眼中至冷至寒的红芒闪动,四周的空气都已凝滞,空旷的石厅死一般的沉寂,但血衣知道,如果他现在冒然靠近,那他自己就极可能成为末语的手下亡魂。
静静地站在原地,血衣一动不敢动,他此刻深深地意识到此时的末语已经完全不同于进洞窟前的那副淡然平定模样,狂妄的青水最终还是将她心底的黑暗给引了出来,这种超越人类的强大让血衣背脊的衣衫被冷汗浸透,空气中散发着迫人的压力,他即使解了蛊毒,恢复了些许的功力,但也仅能够站直而已,若想再动动,根本不可能,现在想起不久前,自己还一脸娇笑地靠在末语身边肆意妄言,心里突生出荒谬之感,眼前的这个女子,若非她的有意纵容和刻意的忍让,只怕自己连怎么死都不知道,该庆幸他至始至终都没有做出伤害她身边之人的事吗?呵呵……真是讽刺呢!纵然强大如阎宫,天韵楼,或是诏国皇室,就算是合整个大陆之力,能否掌控住眼前的这个女子呢?她的留下,全凭她自己的意志吧,拥有绝对强大的力量,任何咒术又有何妨?
不知道过了多久,血衣全身如同被水浇过一般,汗水不断地滴下,罩住他身形的白色光罩也早已消失,而在他的身下,已经形成了不大不小地一个水圈,上方仍旧不断地有水滴下,即便这点滴水声,在空旷的石厅中也是格外的清晰,更何况是不断接近的脚步声……
“末末……”“语……”交错着粗重喘息声的叫喊声不断地从通道中传来,时不时地夹杂着利器划破空气的尖锐声响,还有偶尔压抑的痛呼声,看来,来人是不顾一切地想要进入这个洞窟。
在声音响起的时候,末语僵直的身体便开始动弹,起初只是眨眨眼皮,然后是收收手指,直到全身微微有些晃动,关节处甚至都传出“咔嚓”的声响,血衣看到了那令人畏惧的红芒正在缓缓地从末语的眼眸中消失,如同黑色宝石一般的眸子渐渐地恢复了清澈,霎时,全身的杀伐气息竟然全数变成了平静淡然,若不是那衣袍上的大片血迹,血衣仿佛要错认眼前的人是否还是那个绞碎青水身体的末语了。
讶异之余,血衣的心底泛起难以言喻的涩然,在这个世界,他牺牲身体,杀了血盟的盟主,然后是不断地练功,变强,用他的心机,用他的身体,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可是,他从没有尝过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在他倍感温暖的时候,眼前的变化让他幡然明白,所为保护,也仅是建立在顺手的条件下,那个异于常人的女子,只为保护她所珍爱的男子,而非自己。
顿了顿,即使空气恢复了流通,血衣仍旧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只是低下头微微敛起眼帘,并不吭声。
感觉身体恢复轻松的末语转身看向沉默不语的血衣,缓步走近。
“堂堂血盟的盟主竟然也有泄气的时候吗?”
血衣猛地抬起头,惊讶地发现末语竟然是一脸的微笑,那是可以算是愉悦的笑容,自他见过末语以来,便没有看过末语笑过,或者该说,他没有看过末语真正地笑过,现在眼中出现的笑容足以让他这个媚术修炼第八层的人都要自惭形秽,那不仅仅是可以称之为美丽的笑容,霎时天地失之颜色,都不为过分。
“末末!”“语!”异口同声,炎风和岑天一黑一白的身影出现在了出口处,脸上一致地带着焦虑的神情,双眸飞快地四处扫射着石厅内的一切,直到看到末语那带着动人的美丽小脸。
“我在这里。”
番外 津澧 1
番外——津澧1
我爱过,那个冰冷高傲的美丽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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