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他的猫_分节阅读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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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告诉她你的行程,她说她还会再打来。”声音仿佛漂在空中,轻而细柔。

    “嗯,谢谢。”忽然被人提起来仍旧会感到心悸。

    “你跟她到底怎么样了?”

    “还好,真的还好。”用被子蒙住头,翻开手机。许慎辙眯起眼睛微微皱眉,瞳眸不适应突兀的刺激光线。从姓名一栏找到她的名字,迅速敲了短讯,接着按下发送键。动作熟练且一气呵成。直到屏幕里显示“发送成功”,他沉沉叹出口气。

    【好久没联系了,你还好吗?】

    其实很多段落仅仅是自言自语。许慎辙打开手机的发件箱,里面存有上百条短信,大多是寥寥数语,舍不得删去。而发送目标无一例外地都指向她。当初收藏起来,却意外作为两个人度过那些缄默无声的岁月的最佳见证。他揉揉眼,一条一条打开来看。“以后会每天跟你道晚安,每天给你讲故事,好不好?”;“你要乖乖吃饭,我不在身边更要对自己好一点。”;“不许再吃油炸食物,给我好好去食堂里面吃午饭。否则我要生气了。”;“等你下次回来我们去一家特别的餐厅,一定让你满意的。”;“今天是我们相识的第100天,寄了礼物给你,到时候记得去阿姨那边拿包裹。”……

    [2]

    下午3点收到她的回复。

    许慎辙正在图书馆看书,摊着旅游杂志和玛格丽特的著作。左侧是朝西的巨大的落地玻璃,阳光轻薄地从外头照进来,打到脸上,暖洋洋得令人昏睡。

    手机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响起来。

    【嗯,还好。】

    是她的一贯风格。不知道何时开始接收到的信息只剩下寥寥数语,诸如“好”、“不喜欢”、“嗯”、“哦”……是实在分明的话。热烈的情绪逐渐冷却下来,人也不断趋于稳定和理性。然而,还是会想要跟她热烈地聊天,不论聊什么都好,一早到晚看着她笑的样子;还是希望她会撒娇会发小脾气,重重扑进怀里。至今依然如此期盼着。

    许慎辙将手机放回口袋。

    “慎辙,你知道吗,草莓其实跟玫瑰一样属于蔷薇科,长有长茎与尖锐的刺。别看它们平常可爱的模样,许多真相的确出乎意料。”面对面坐的女生把她的画册放到慎辙面前,里面写有一篇介绍草莓的文章,从花语到种植周期,讲得十分详细。“或许人也是一样。”

    许慎辙微笑着合上画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戴上耳线,从播放器中听见don clean的《vcent》。

    “慎辙,这次去那边有收获么?”她是许慎辙在学校里仅有的颇聊得来的异性朋友。却也仅限于一同在图书馆自习和一起吃饭。

    许慎辙望着她,语气平淡:“我想你是知道的,我为什么要赶去西塘。”

    女生抿抿嘴,抽出他的旅行相片册来看:“那些经过筛选后的胶片镜头,我已经全部看过了。有种那是你跟她在一年前去西塘时保留下的印象。实际上场景并未发生太大变化,只不过是里面缺了的人,你要好好找回来。”女孩子轻声细语:“但是,我也想跟你一起去旅行。如同安妮宝贝在《莲花》里如此讲述的一般。”

    安妮说,不依靠交通工具徒步前往一个地方。克服精神上肉体上的困顿和不适应,渐渐磨练出意志,忍耐与坚韧。内在恢复清明单纯,这是一种状态。

    “你还喜欢她吗?”女孩子抬起头看他。眼神冷而沉静。

    “嗯。”

    “有多喜欢?”

    “老实说对她的感情应该从来没有变过吧。”许慎辙把注意力转移到手边的书,不由紧了紧眉头。《塔吉尼亚的小马》,其中字句暧昧深刻,始终无法顺畅地读下来。

    [3]

    一天内大多数时刻呆在图书馆里,准备大学英语考试,学习日语,看书和杂志。偶尔也会趴在桌子上轻轻阖上眼睛。其余的时间则用于交谈,在寝室一边泡面一边盯着电脑屏幕,与要好的朋友出门逛街,为花圃植物拍摄特写,以及一个人站在阳台上眺望远处的山坡和连绵的起伏不定的云。

    在宁静午后接到郑绵延的电话。

    “喂,喂……绵延是你吗?”他起身走到图书馆走廊,趴在栏杆上。

    “许慎辙,现在在学校?”电话那头的人显得急切,伴随有空旷的回声。

    “嗯。刚回来不久。”

    “有件事情需要拜托你。我跟女朋友打算这个周末到海边去……”

    “诶?”许慎辙不禁感到讶异。原来他已有了女友,也不晓得是什么时候的事。

    在信号对面的男孩子憨笑起来:“她很好,性格也适合,是个很聊得来的女孩子。”

    许慎辙抿着嘴,唇角扬起长而深浓的笑意。听得出郑绵延在电话中如同阳光般的愉悦心情。

    “到时还要你一起陪同。觉得由你做向导,起码能省去不少麻烦。”他顿了顿说,“另外,带上相机,怀念你拍的照片。”

    “嗯。”

    电话里头陷入沉默。他小心翼翼地开口问:“你跟她怎么样了?”

    为什么会被惦记被重新剖解开来,如同伤露在阳光底下。类似“你跟她怎么样了?”、“你还是否喜欢她?”、“你跟她最近在联络么?”,周围的人所谈及的与她之间的关系,就像裹成一团的褐色毛线,难以寻出线头。随之而来的沉默、惊慌、失落,亦或温厚平静,种种鲜明情感,更像身体的一部分,保留下来。本来就是一件波折的事情。

    “还好,还好。”能够回答这样的问题,总是还好的。

    郑绵延轻叹:“许慎辙,不要由于主观原因而轻易分别了啊。”

    “嗯。我知道。”

    “那么说定了。到时再联络。”

    许慎辙挂断电话,深深呼出一口气,迟疑片刻后发出一条短信。

    【这个周末郑绵延会来我这里,一起去海边来着。到时候打电话给你。】

    他在黑暗里拥抱她,触到的裸露在外的冰冷肌肤。男孩子轻轻捧起她的脸,眼神坚定,吻得很用力。他说:“相信我,下次再过来我们一定要看到大海。你说过的阴天的海。”她微微点头,用手环住他的脖子。女孩子唇齿洁白,瞳眸乌黑得仿佛新生婴儿,眼睛里多出温情,欢畅并且不顾一切地笑起来。她咬住他的耳朵,细细地说:“嗯。许慎辙,现在我很喜欢你。”

    【嗯,期待呢。】

    【七儿,绵延他有女朋友了。】

    【诶?很好奇是怎么样的女生。慎辙,最近一段时间很忙,有可能无法及时回你的短信了。抱歉……】

    这次回复得很快,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许慎辙还立在原地。

    【我明白,不要紧的。】

    [4]

    星期六早早在车站等着郑绵延。

    “呦,许慎辙!”

    许慎辙眯起眼从逆光里仔细看去。

    黑发,金边眼镜,黑色的尼龙休闲装。愈走愈近的男孩子。举止都跟印象中十分吻合。

    “郑绵延。好久不见了。”

    郑绵延拎起背包,背在肩膀上:“这是我的女朋友,谢如。”

    站在郑绵延身旁的女孩子,牢牢牵住他的手,脸上露出怯意,朝慎辙微微点头。

    “嗯,你好。”他伸手接过绵延手中的大袋子,“那么,跟我走吧。”

    最终还是选择了学校附近的酒店。用郑绵延的话来说,想顺便看一看孤岛中的学校以及那里面生活的人。其实学校不大,用步行便可以走下来。并且格外安静,包括走过身边的人,接触的外界事物。从图书馆一直走到半山腰上的寝室宿舍,然后折返。

    他转过头看向慎辙:“原来许慎辙四年中一直呆在这样子的地方啊。原来你在这样的教室读书,住这样的寝室,坐在这样的图书馆里。来到这里,总有类似于如此的感慨。她也应该一样吧。”

    慎辙挤出一丝笑,语气平稳:“七儿至今没有来过。”

    郑绵延拍了拍许慎辙的肩,“如果是我,一定会想着去看许慎辙平时生活过的地方。哪怕仅仅瞥一眼,你平日里的样子,也很想知道。”

    许慎辙摇摇头,无可奈何地笑。

    “慎辙,有没有想过放弃?”找了路边的长椅坐下休息,郑绵延递过来饮料。

    他仰头喝了一口,不由地皱眉。看清楚包装,竟是富含白砂糖的碳酸饮料。随着年龄增长逐渐戒掉糖和甜的东西。“从来没有想过放弃。对她也是一心一意。”许慎辙舔了舔嘴唇,“唔,有苏打水么。不习惯这种口味。”

    郑绵延在包里摸索着,找出一罐巴黎水拿到许慎辙面前。

    他接过去打开:“有时候总在想,只要再坚持一下,某一天她肯定会明白的,就像忽然觉悟过来一样。例如一直相处的许慎辙竟然是这样子的一个男生,他竟然也为我做了了不起的事之类的。然而,现在的我唯独剩下赖以相处的时间,以为时间累计起来便能带来磨合。纵使她不喜欢我,也可以维持这种状态,可以一直照顾她。毕竟已经两年了,从我喜欢上她那个时候算起。”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始终无法称心如意。一波三折、断断续续的磨难或许是一种考验。”郑绵延抬头望着天空,他的侧面温醇而精致,使人感到心安。“不过别太担心了,她终归会了解的。”

    “我想要跟她一起生活,这种心情十分坦率坚决。”

    “许慎辙是个温柔的男生啊。”谢如坐在绵延身旁,细细地听着。她轻声说:“可想而知,你对她一定很好。有这样的男孩子在身边也是件特别不容易的事情。”

    慎辙委婉地笑。

    郑绵延直起身子:“对了,你带着相机吗,在这里给我们拍一张。”

    那是替他们两个第一张拍摄的合照。“1,2,3,茄子——”在接近冬季的天光下,花团锦簇中,郑绵延搂着谢如,放肆地大笑。女生则依偎着男孩子,做出“胜利”的手势,脸上洋溢起笑容。两个人配合得刚刚好。许慎辙轻轻按下快门,时间就此停滞,整幅画面有深浓的温存感。无论如何,这一时刻里,郑绵延和谢如,温暖到令人喜悦。

    [5]

    “哎,还记得吗,初中放学在校门口买臭豆腐。跟老板熟了之后,总能讨到数量较多的一串。”夜晚与郑绵延瑟缩地坐在路边摊喝上一碗豆腐脑,间或聊起初中的事情。那种极其细微的幸福,也可以开心很久。比如坐在天台上唱周杰伦的歌;偷偷喜欢上后排的女孩子;写情书;午休时围在一块儿激烈讨论昨晚电视机里播放的动漫;体育课跑步偷懒;以及偶尔在上课时转向窗外,望见四月份的明媚阳光。

    “甚至于现在还记得那个时候你只知道周杰伦。当初是那样热衷,听见他的歌就像条件反射一样。”

    “嗯。等到高中陆续接触了陈绮贞、宇多田光、甲壳虫、老鹰乐队、恩雅、小野丽莎、藤田惠美,他们的声音和歌,似乎包囊更多的深刻情感。于是,不晓得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去听从前的歌了。”慎辙猫着腰,把头压得很低,“应该是不断成长的征兆吧。”

    “然而……”许慎辙缓缓地说,声音带有韧性:“不知不觉我们快认识10年了。”

    “我从没想过10年以后还能跟你并排坐着一起吃东西。说来真是矫情。”郑绵延放下调羹,擦擦嘴,“老板,再来一碗,打包。”

    是啊,当初从没想过10年之后,20年之后,乃至30年、40年之后的事,还依然热络的同伴。现在回忆起来惊叹或惋惜。那么,往后的10年,20年,乃至30年、40年之后,是否同样一转眼便会到达,是否那时还能够跟喜爱的人在一起。

    “给谢如带的?”

    “嗯。”

    站起来付账离开。走在夜路里才发现从海面上横贯着袭来的尖利的风,异常得寒冷。需要缩着脑袋,小跑前进。

    “晚上的风很大嘛。”郑绵延眯着眼,手挡在身前。语气显得不满。

    许慎辙噗嗤笑出声:“在海边难免的。习惯了就好。”

    “那么我进去了。”一直把郑绵延送到酒店门口。他热热烈烈地拥抱慎辙。清楚地感受到骨骼、肌肉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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