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他的猫_分节阅读1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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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人群散去,她独自站在台阶上面朝她们离开的方向眺望。眼眸流转,最终埋下头轻微蹙眉,长长舒出一口气,默默回身关门。

    “初言——”

    许慎辙一手抵住正要合上的门把,一边握住她的手,手指冰凉:“我是慎辙。”

    她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手捂着嘴:“你怎么来了?”

    “幸好来得及。”

    他仿佛溪水般清澈地笑。

    [3]

    拿着杯的手不禁捏紧。初言瞄了一眼慎辙,朝他摊开手:“礼物呢?”

    许慎辙从裤袋里拿出小盒子。

    她接过去打开,是一条四叶草项链。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初言你……”

    “许慎辙,我很喜欢。”她打断他,抬头望着他的脸,笑容灿烂,“快帮我带上。”

    将纯银项链轻轻拉到脖子两侧,绕向颈后串起来。他放开手静静注视镜子中的张初言,她素面朝天的样子。实在是干净精致的女孩子。

    “谢谢啊,许慎辙。我会一直带着它。”初言笑得窝心,目光始终盯着胸前银色的四叶草。传说寻到四片叶瓣的苜蓿,便能够获得美满幸福。

    慎辙闭上眼,双手搭着初言的肩,头靠近初言肩膀。小心翼翼地嗅女孩子身上的恬然香气。原来,初言比想象中更为纤弱。

    “许慎辙?”她的眼眸迷惑起来。

    那是300天之前的光景,男孩子从兜里取出一条迪斯尼项链,放到女孩子手中,在耳边细语:“七儿,生日快乐啊。”女生将银链举过头顶,斜着头看,随后畅快地笑,抹不去的沉醉眼神:“慎辙,那是迪斯尼熊对么。你真的从上海带过来了。”他点点头,面对她格外清亮的表情,从她手掌中接过项链,替她带上。“许慎辙,谢谢啊。”七儿在镜子前辗转着看。“我们就不要讲类似于谢谢、不好意思、对不起、抱歉这样的话了。会显得陌生。”“嗯。”女孩子重重颌首,踮起脚吻上他的脸颊,轻而透明。

    可是,七儿,很坦白的说,没有办法不恨你来着。

    许慎辙直起身,朝镜子中打量:“样子还不错,四叶草挺适合你的。”

    她扬起眉:“这是今年里收到的仅次于猫咪的最好的礼物。”

    [4]

    七儿,每当听见那一年的对白就会泪流满面。明明在被窝里、在前往图书馆的路、学生食堂、宿舍阳台、走廊、露台、自习室门外、湖畔……与具体时间、物品、景色、人和地址有关,总是或多或少地生出悲伤来。那一年倾谈,仿佛要将一辈子的话说尽。

    “唔……偶然录下一小截那个时候的对话片段。‘你在干吗?’、‘在自习呢。’、‘刚看完甄寰传,作者写的很好。其实还是希望六王爷和甄寰在一起,大团圆结局。’、‘可惜世事没有如此单纯。’……”慎辙歪着头努力回忆。初言对他说,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想听许慎辙和李七儿的故事。

    初言显得饶有兴趣:“那段录音现在还在不在?”

    “唔。”他在黑暗里摸索着起身,就近找到自己的包,掏出播放器递给她。张初言带着耳线,摁下音频文件,十分安静地听。

    “原来她的声音是这样的。”初言说得小声。停留在他眼中的她的注视。

    慎辙向她的位置凑了凑,感到她呼出的细痒鼻息。深夜和初言躺在床上,一言一语地聊天。原本打算回家来着,最终被张初言诸如“一个人害怕”、“睡不着”、“你一个大男人,我又不会拿你怎么样”等等借口拦下来。

    “删掉吧。”

    “诶?”

    “毕竟已经是过去很久很久的事了。”他拿起播放器,深重地吸一口气,准确地按下删除键,眼神笃定而毫无踟躇。

    张初言耳机中播出的话语戛然而止。

    两个人顿时沉默下来,什么也不说。彼此背身躺在床沿,有些时刻言语是禁忌。

    “睡着了么?许慎辙。”过了很久,初言忽然开口叫他。

    “唔。”

    “你还是惦记她,对不对。”

    他不做声,观察张初言侧过来的脸,她睁开眼的光亮。

    “在我眼前的是这样子的许慎辙。曲折而温存。”她用手枕着头,“你还能够喜欢上别的女孩子吗?人呐,有时候会确实地失去爱的能力。”

    慎辙张开手把她包裹起来,女孩子的瘦小和微冷。他拨开她遮挡额头的发,发现初言正抬着头看他。

    “然而,无论是一天、一个月,或者几十年都没关系,总归你要好起来……”初言缓慢叹息,能够听出她沉沉的呼吸声音。她抚摸他的轮廓,沿着耳鬓一直向下的瘦削脸庞。手掌指腹格外温柔。

    慎辙皱了皱眉。将怀中的女孩子搂紧。

    初言闭起眼:“许慎辙,你知道吗,小时候就是这个样子躺在爸爸妈妈的中央,由他们哄着入睡。”把头压在慎辙的手背处,面带笑意。初言凝笑时的侧脸恬淡而清洁。

    下一刻,他放开她。许慎辙翻过身子,声音流长:“初言,总有类似的模糊的感觉,我们是不是在哪里遇见过。在某些方面两个人也相像。”

    她笑出声,却说着无关紧要的话:“许慎辙,比如呢,你最喜欢吃的东西是什么?”

    “糖。”

    “钟爱的地方呢?”

    “富良野。”

    “喜欢的人?”

    “……”他微微回过头,迎面而上的是张初言俯身的脸。

    她吻得很用力,不知所措地抓紧慎辙的衣袖,长睫毛覆盖下来,轻微颤动。就这样默默亲吻他,唇齿相接格外柔软的触觉。

    透出一口气后,初言奋力推开他。瞳眸中缓慢泛起光泽。

    “我最不想看到的是,许慎辙失去笑容的脸。我会忍不住如此沉重地凝视你。”说话声变成深邃通道,蜿蜒通往内心尽头。

    [5]

    第二天,张初言把慎辙送到门口。

    “你要走了。”

    “嗯。”

    “什么时候回学校?”

    “下个礼拜吧。”

    “到时把光再带回来。”

    “嗯。”男生低头抚摸慵懒的猫。

    他身边的女孩子顿了顿,轻轻喊他:“许慎辙。”

    “嗯?”他反射性的抬起头。

    初言环抱着手,脸上挂着笑容,对慎辙说,“只是突然想叫你的名字。那么,再见了。”

    慎辙所不知道的,在他背后,初言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是再熟悉不过的号码,犹豫着接通电话。里面传来中年男人的嗓音。

    “初言,在家里吗?”

    “唔。”

    “那个男孩子暑假里会来宁波。”

    “爸——”张初言盯着一步步离去的许慎辙,他把猫咪放在怀抱里。光半蹲着朝她探出脑袋。

    “你好,初言小姐。我是……”电话显然已经移交别人,是一个年轻男子。

    她即刻挂断电话,紧咬下嘴唇,手止不住颤抖。目光却决然执着。

    许慎辙啊,如果那个时候便知道总有一天会喜欢你,我一定会第一个说出来。

    [6]

    “许慎辙,你在哪儿?”回家中途意外接到李情的电话,口气急促。

    “正在回家路上。”

    “昨天一整晚打不通你的电话。许慎辙,马上到外滩来。”

    “诶?”

    “带上相机。”她简要地说,随后自顾自挂断电话。

    他低下头,翻出通话记录,手机被调至静音情况下,一天中9个未接电话统统来自李情。

    回到家整理妥当,和猫咪一起洗澡、换上清爽衣服、替光吹干毛发、喂食,然后带好相机出门。许慎辙微微扬起头。4月初的气候温润而舒畅,抬头遥望天空清透如同切片,以及云层徐缓,阳光投射下的温暖角度。是一个合适外出的环境。

    李情等在lot门口。她穿着不合尺寸的硕大的白衬衫,撩起袖子,头发素素净净地扎起来。

    她面无表情,转身迈开脚步。“许慎辙,什么都不要问,跟我走。”

    穿过复杂的不可思议的拐角,在深巷和茂密植物后边,她侧身隐入一栋建筑里。许慎辙跟随着进入,发现是一间幽静的咖啡厅。隐蔽得恍如隔世一般。

    “慎辙,欢迎光临glory’s welength ffee”李情朝许慎辙优雅地鞠躬,“我是这家店的老板娘。这是我们店的老板。”她把手引向前。

    “呦。”站在吧台上的男孩子向许慎辙颌首,脸上纯粹地浅笑,十分腼腆的打招呼。第一次见面的男子,留着利落短发,细边眼镜,穿同李情一样款式的衬衣,斯文得体。是李情交往的男朋友。

    “诶?你的店?”许慎辙不敢置信。环顾四周,整齐排放着木桌椅,墙上、天花板上挂满了黑白照片,多数关于花、风景、天空和小孩子的真挚眼眸,用木质相框装裱起来。包括许多敏锐的事物。

    她的语气透露出自信:“嗯。”

    耳边播放小野丽莎的《c’est si bon》,bossa nova的轻摇悠然,音量也控制得刚好。是《左岸香颂》里的歌。

    “我们这里只循环放着这首歌。我觉得啊,一家店能够让人牢记一首歌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李情挑了个位置坐下:“和那个男孩子一起用现金、汽车、房契、唱片、影集、和数不清的书盘下的咖啡店,简单装潢以后准备开业。那个时候我们只想要一家自己的店,至于店面大小、地址、位置、经营状况全部未经考虑。实在是很冲动。”她讲得委婉。就像小时候抱着储蓄罐去买一件中意许久的东西,当场把储蓄罐敲碎,接着一个一个硬币数给人家。如此单纯的热热烈烈的情绪。

    慎辙坐在她正前方:“情,如果我记得没错,你说过的,迄今为止,那些书与电影是最宝贝的东西。”

    “是啊。”她深深叹了口气,摩挲手背,“有时候拉开家里空荡荡的书橱,会产生无力感,想要大声哭出来。”她别过脸,一遍遍揉自己的眼睛。“就像失去常年为伴的恋人一样。”

    “那又是为什么……”

    “可是,有时候也要替他考虑。”她的目光渐渐柔软,“始终记得他对我说过的一句话,他说,你是不受约束的女孩子,尽管向前走,我会努力地紧紧地跟上来。忘不了当时他的轮廓,他赤脚在细沙水浪里朝我奔跑而来的样子,在太阳光晕下面,那么决绝,那么义无反顾。それなら,i he to peel y shoes and slow down y step for hi”

    实在是充分不过的理由。

    “其实,已经得到了更好的东西来着。”李情抬起头搜索吧台男孩子的目光,那个低着头缓慢调酒的中肯的男子。二十三岁时的情,像一个单薄的正处于十七岁的女孩子。

    许慎辙拿出相机,摆到桌上:“需要我做什么?”

    “拍一张他的脸部特写。要把照片做得巨大,挂到店门口墙上。那个男孩子笑出来时的神态闲淡而礼貌,是十分好的素材。”如此置之度外,称呼自己的男友为“那个男孩子”、“那个男生”的女子,也只有李情。

    简略地调整焦距,慎辙坐在椅上端起相机朝他瞄准。“咔嚓、咔嚓、咔嚓……”连续拍下男孩子埋头、干净的脸;抬起头寻找相机的迷茫感;然后揉着后发,欣然侧着头憨笑。每一张都精确而清晰。

    男生走过来递上一杯咖啡。用棉布垫与木杯。

    “他一眼就能看得出你不喝酒。”李情支起手:“那个男生泡的咖啡也跟别人不一样。村上说过,调制饮品需要特殊的天赋。一种无法形容,喝过的人才能体会的细微感受。”她把咖啡推到慎辙面前:“试试看。”

    暖暖地喝下去,端庄郑重。慎辙扬起笑靥:“唔……很好喝。手艺好,用的原材料也地道。”

    李情笑得满足:“慎辙,有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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