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易南空平日里颐指气使,活像整个霄王府的人都欠他什么似的,但是最近他却安静多了,既不刻意向尊主和棠正君挑衅,也不会再拿无辜的下人发火,甚至不再像过去一样穿得花枝招展,涂脂抹粉,到处招摇,反倒穿着朴素,人也和气多了,至于为什么会改变,那就不得而知了,但看到尊主脸上心知肚明的神情,何管家心里揣测着或许尊主已经明白其中的原委了吧!
“行了,本座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卑职告退!”
易南空,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本座已经给过你机会选择了,是你自己甘愿出卖灵魂和感情也要为你的族人报仇,那么本座就帮你实现你的愿望!
血债就用血来偿还吧!
卷二 第93章 京城之危(二)
望着窗外无月的夜空,感受着夜风吹拂秀发的凉意,南空睡意全无,清明的眼神中有着一丝忧郁和期待。
一身淡雅的衣裳,让南空恢复了一个平凡男子最纯真的面貌,他不再是一个为讨好女人而涂脂抹粉,争奇斗艳的男宠。他只是他,他只是易南空,一个身世可悲而又带着血海深仇的易南空!
夜枭答应过会帮他报仇的,只要他愿意将自己的灵魂出卖给她,他就可以为家族上百条性命讨回一个公道。
可自从那天她救了他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她只对他说让他安心等待,等时机成熟了,她会给他机会,让他达成心愿。
可是时机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成熟,他到底还要再等待多久呢?夜枭来无影去无踪,他又能到哪里去找她?
但是他相信夜枭不会骗他,既然她允诺了会帮他就一定不会食言,只要他再耐心一些,一定会等到那个机会的。
一阵清淡优雅的花香传来,让他精神一怔,空气中似乎一下子就被这阵芳香所萦绕,霄王府里从来就不种植花朵,怎么会有花香呢?
用力再嗅了嗅,这花香十分特殊但却又很熟悉,好像在哪里闻到过,黑眸一闪,这花香……在他的亲人的坟墓前闻到过,就是那束黑色妖娆的花朵,夜枭拿着那种黑色散发着奇异芳香的花朵祭奠过他的家人。这个香味他一辈子也忘不了!
“你再多嗅一下,一会儿就可以和你的家人团聚了!”冷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南空猛然回头就见夜枭不知道何时已经在他的房里了,依然是那一身宽大的黑袍,将她整个人都隐逸于黑暗之中,透过昏暗的灯光,他能清楚的看到她那张绝伦而冰冷的面容。尤其是那双晶亮而阴沉的星眸总透着让人胆颤的寒意!
“你来了?”略带颤抖的声音里有着他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欣喜,他都不知道自己竟然如此期待看见她,或许并不是因为她的出现会带给他复仇的希望吧,只是那种莫名的情绪,他并不想去深究。
“本座答应过你会给你一个机会,让你亲手为死去的家人报仇雪恨!”
“你是说……你是说我报仇的时机已经成熟了吗?”她曾经说过只要时机成熟了,她就会来找他,难道现在就是时机成熟的时候吗?可是他怎么一点都没有察觉呢?
云裳国虽然正面临战乱,但是有云彩,云舞亲自披挂上阵,估计能够平定边境的战火,京城依然像过去一样繁华,他报仇的机会又在哪里呢?
将手中的曼陀罗轻轻的放在桌上,“本座已经给你创造了一个机会,要不要做就看你自己的决定,但是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你狠不下心,这辈子都别指望给你的族人报仇了。”
看看桌上的曼陀罗,那黑色的花妖邪的让人心惊胆颤,却开得异常艳丽,好像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诱惑着他靠近,即便可能剧毒无比,却也让人神之向往,不可自拔。
“你说吧,想要我做什么?”
“后天是初一,参禅礼佛的好日子,皇觉寺有贵人前往,本座要你明天也去礼佛!”
“贵人?什么贵人?”皇觉寺只有云裳国皇室中的人才能去参佛,难道去礼佛就能报仇吗?
“当今国王和君上最在乎的人就是二皇女云彩,云彩已经受命出征,本座听说彩王府的家眷明天回去皇觉寺礼佛,为出征的亲人祈福,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据我所知,彩王府的白溪宇会前往,你只要带上这朵花,找机会接近他,就可以了!”
“这花……”
“黑色曼陀罗剧毒无比,香味儿还会让人产生强烈的幻觉。一朵曼陀罗足够要一个人的命!”
花香有毒,易南空退后了几步,略带慌张的看着桌上的那朵花,全身的黑色,却是如此的娇艳,连芳香都……
香味能产生幻觉,南空猛然捂住了鼻子,不敢再吸引那些香味。
“嗬嗬嗬,你怕了?!”看到南空的模样,夜枭轻笑了起来,伸手拿起桌上的花放到鼻翼下用力的嗅了嗅。这可是她最心爱的植物啊!
“你……你不是说有毒吗?还会产生幻觉?”看到她这个举动,南空担忧的看着她,却见她神态自若,丝毫没有不良反应。
夜枭冷冷的看着他,朝他伸开掌心,但见一颗红色药丸现于掌心,“把它吃下去,你就不会中花毒了!本座可不希望你没有接近白溪宇,自己就中毒了!”
南空紧紧的盯着她手心里的药丸,迟疑不决,他真的腰这么做吗?夜枭为什么要他这么做呢?他这么做就能给他的族人报仇了吗?
“云彩是云歌最在乎的女儿,而白溪宇却是云彩所在乎的人,他出了事,云歌不会袖手旁观!这步棋不过是向云歌复仇的第一步罢了,伤害她所在乎的人,难道不比伤害她本人更有趣吗?”
“可是……”可是白溪宇和他无仇无怨,他的敌人只是国主云歌啊!
“心慈手软的话一辈子都别想复仇了,何况云歌残杀你全族的时候,可是一点都没有心慈手软,就连你一个孩子都没有放过!好好想一想,那染红整个刑场的族人鲜血;好好想一想被丢弃在乱葬岗的亲人;再好好想想当初你亲手杀死的第一个人,如果不是云歌,你的族人不会死,年幼的你就不会沦为低贱的官奴;如果不是云歌,你就不会成为那些老女人的玩偶;如果不是云歌,你就不会痛苦卑微的过了九年的地狱生活……”
“你别说了!你别说了!”南空清明的眼中因为她的话而渐渐转为疯狂和恐惧,她的话轻而易举的牵引出他想遗忘掉的过去。
尤其从她的口中说出来,他就觉得更加的无地自容,她清楚的知道他那不堪的过去,她残忍而无情的再次划开了他的伤口,让他再次面临那血淋淋的场景。
一把抢过她手心里的药丸,没有一丝的犹豫就丢进了嘴巴里咽了下去,然后接过了那朵带着死亡气息的妖冶花朵!
夜枭说得对,云歌从没有对他的易氏族人心慈手软,她毁掉的不仅仅是他的家人,更是他一辈子的命运,让他永远也抬不起头来,在她的面前,他永远有着难以磨灭的耻辱痕迹,这一切都是云歌造成的,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既然这样,他为什么不能让云歌也尝尝痛失亲人的痛苦,她不是最在意云彩和云彩的家人吗?既然这样,就让她也尝尝失去亲人的痛苦!
夜枭缓缓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她就知道易南空绝不会放弃这复仇的机会,“好好把握吧,你的家人能否沉冤得雪,你能不能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就看这一次了!”
话语刚落,她就飘然离去了,身形之快,就如同一阵清风。
南空紧紧握住手心的曼陀罗,就像似握住了他这一生最重要的命运,他的族人,他的耻辱,他的仇恨,都在这朵花上了……
夜枭说过只要将灵魂出卖给她,她就可以帮他报仇雪恨,现在南空终于有些明白那话中的深意了。
要报仇他就不能心慈手软,要报仇他就不能懦弱退缩,他应该像那个恶魔夜枭一样秉持着一颗冰冷的心,向着所有的敌人发起全面的攻击,哪怕是粉身碎骨,手染鲜血也在所不惜!
卷二 第94章 京城之危(三)
这日阳光明媚,气候凉爽,皇觉寺一早就人头攒动,香火缭绕,整个寺院内外都是戒备森严。一群群衣着整齐,身配利剑,面容严肃的侍卫尽职的把守着整个通往皇觉寺的关口。
皇觉寺大殿里四周也都有彩王府的侍卫把守,整个大殿内除了彩王府的家眷和侍婢外,就只有主持和伺候的小沙弥。
一袭白衣锦缎的白溪宇虔诚的跪在佛祖面前闭目祈祷,因为皮肤白皙,俊美的五官看起来便分外鲜明,尤其是双唇,几乎像涂了胭脂般红润,长长的眼睫毛如同两把扇子,整齐而浓密,一丝不苟的头发梳理着一个整齐的发髻套在玉质发冠之中,身上的锦缎自然不用说了,一看就知道是出自京城最好的白家绣针坊。腰间佩戴的饰物也是通透莹润,他是一个真正的贵公子,一看就知道从小到大没有吃过一点苦。
这般出众的男子,连伺候的小沙弥们都忍不住多看几眼,好像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般贵气而出众的男子。
按着参佛礼仪祭拜完毕之后,皇觉寺的主持才走上前去行礼道,“施主每月初一都会来寺院为王府祈福,如此诚心,相信一定会感动佛祖,心想事成,彩王殿下定然会平安的!”
“多谢主持吉言!这是一点香油钱,我想为彩王殿下点一盏长明灯,保佑她平安!”白溪宇浅浅一笑,示意身后的随侍送上一盘香油钱。
随侍揭去盘子上覆着的红色锦缎,露出来的是几行排放整齐的元锭,主持微微颔首,“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白施主想为殿下点盏长明灯,请随我来!”老主持领着白溪宇前往长生殿。
那里是点放长明灯的地方,按照习俗,如果有亲人远行,或是惦记远方的亲人都可以点一盏长明灯保佑她们平安无事。
白溪宇出身的白家是天下首富,白家人几代经商,顺顺利利,生意越做越大,已经扩展到其他国家,白家人一直深信这是祖上积德,佛祖保佑,所以对佛教是十分推崇和尊敬的。
皇觉寺是云裳国最大的佛家圣地,又是皇家特意为皇室贵族,皇亲国戚建造的皇家寺院,为的就是保佑云裳国可以永久的富庶太平,云裳皇族可以永久统驭这篇土地,其意义自然非同一般。
白溪宇本就是信佛之人,嫁入皇室之后,白家人的势力也就更加大了,而他能得到一个疼爱他的优秀妻主,自然对上天的安排充满了感激之情,每次来进香礼佛出手都十分阔绰。
步入长生殿,白溪宇挥手让身后的随侍们止步等候在门外,过多人踏入圣地,只会打扰了这里的清静,也是对佛祖的亵渎。
“施主请,老衲已经准备好了长明灯,只等施主亲手提上所祈祷之人的姓名就可以了!”
“多谢主持!”
白溪宇随着主持走向准备好的长明灯,却见里头早已经有人正在提笔书写,将写好姓名的长明灯缓缓升上殿厅,接受佛香的熏染,佛祖的保佑。
皇觉寺只有皇室贵族才能在这里参拜,白溪宇心中正想着会是哪家的公子,但见那人也转头看来,冲他微微点头打招呼。
“是你!”看清楚一袭月白色衣裳的男子竟然是霄王府的易南空,白溪宇讶异不少。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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