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官宦之家的家眷才会被贬为官奴,官奴的身份卑微甚至廉价,他们的境遇更是可想而知。
“她让我做她的侍君,起初我也不答应,但是后来我知道她是云裳国的大皇女,就答应了,我想她会是我唯一接近仇人的办法,我期待有一天可以找机会报仇,可是后来我才发现原来她并不受女皇的喜爱,进宫的机会少之又少,我的希望破灭了。当时我只能将心中的委屈都发泄在了云霄的身上,看到她的软弱,只会让我更加讨厌她!”
“所以你从来就没有给她好脸色看!”棠煦点了点头,总算明白当初刚进王府的时候就察觉南空对云霄有着深深的敌意,却不知道那些敌意来自何处?
“她虽然偶尔会在我屋子里休息,但是从来就不曾靠近我,一躺在榻上就睡着了,有时候我半夜醒来,她就已经不在了,当时我只以为她是回自己的屋子里去了吧,因为我根本不在意她,所以从来就没有起过疑心。现在才知道那些都只是做给别人看的吧!”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南空继续道,“经历了那么多,我想自己只有找一个更加强势的女人才会有好日子过,就算不能报仇,至少也能活得好些,我以为有钱有势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我才想尽办法攀上了云舞!但我和云舞之间没有爱,有的只是交易!云霄一直都知道,却什么也没有说!还是一如既往的当她的霄王,让我当她的侍君!”
“她一直都知道,却一直包容你!”棠煦道出了南空真正想表达的意思。
南空点了点头笑了,“呵呵,她应该也是不在意我的吧,所以才会觉得无关紧要,换成别人家,侍君做出这种事情就算被打死也是活该,可是她却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即使京城里留言漫天,她也还是无所谓!以前我以为她太懦弱,现在才知道是她根本就没有将我放在心上。”
“既然你这样,那天为什么你又要······”
“她对我有恩,是她带我脱离了那个地狱,一直照顾我,可是我却从来不知道那个帮我的人一直就在我身边,等我知道的时候,她的身边已经有很多优秀的男子,她又怎么会看上我呢?那天是我唯一能亲近她的机会!”南空笑了,可是棠煦却觉得心里堵得厉害。
“你一点都不恨她吗?毕竟她其实是是云曲的女儿!算来也是你的仇人!”
“我知道,她曾经有机会杀我的,可她没有!所以那天她毒发的时候我也下不了手杀她!”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南空摇了摇头,他并不担心自己的生活,云霄已经说了会给他很优渥的生活,可是他觉得那些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一道苍老的背影缓缓的走过大片开得十分妖冶的黑色郁金香,直到一个石台围成的花坛前停了下来。
石台上早已经站立着一抹黑色高挑的身影,她的目光平静的俯视着花坛里一株始终不曾绽开的花出神。
“尊主!你好久没有来这里了!”苍老的声音轻声叫唤了一声,目光也转向了花坛里。
花坛里培育者唯一的一株花,它的长相和花坛外头的黑色郁金香很像,也是黑色的,但是花茎却比一般的郁金香要大很多,它的花根深埋与泥土之中,颜色要暗沉许多,尤其是它未开放的花蕾上还带着一片片可怕的利齿。
“这花什么时候才会开?”
药婆婆摇了摇头,长叹道,“魔花已吸食毒人的鲜血为生,可是这么多年来,还是没有盛开,培养这样的魔花本来就是可遇不可求的,尊主,又何必心急!”
“你说的轻巧,它再不开,本座就得去见阎王了,你以为本座还有多少时间等它开花!”
“尊主何必动气呢?当年种植魔花的时候,我就已经说过了魔花吸食毒人的鲜血而生长,必须让人先中奇毒,取其毒血喂养魔花,魔花可以种植成功的几率只有百分之十,以毒攻毒,能解尊主身上阎罗恨的几率也只有百分之十!花不开就不能研制解药,希望既然本就渺茫,尊主也无须如此失望!”药婆婆似乎丝毫不畏惧云霄身上的愤怒,只是拿着勺子给魔花浇灌了一勺子黑压压的鲜血,鲜血很快就被花的根茎给吸收了,花茎一鼓一鼓,好像人在喝水一样。
云霄恨恨的瞪着药婆婆半晌,却又无能为力,药婆婆从来就不怕激怒她,因为她很老了,已经将近百岁,活得够久了也就不怕死了,而且她也不担心云霄会杀她,因为除了她,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研制出抵抗阎罗恨的解药了。
“那就找更多的人来炼药,用他们的血来侍养魔花!”
“尊主。每一个炼药的人身上的毒都不是致命的,这样的毒血是不能满足魔花需要的!如果你想魔花开花,唯一的办法是先炼制一个无药可救的毒人,用活人的鲜血来浇灌魔花,要找一个无药可救的毒人一点都不难,难就难再这个毒人必须是心甘情愿为尊主而死!”
“心甘情愿?!”云霄的眼神眯了起来,这个世界上心甘情愿为别人而死的能有几个,或许那个孟翼应该算的上是一个千载难逢的人了,可惜他为的是云彩!
“魔花也称为情花。不是心甘情愿的人,就算成了毒人,他的血也不可能真正溶于魔花之中,魔花没有挚爱的灵魂,是不可能盛开的!当魔花拥有了灵魂,只有被灵魂挚爱的人才能服用魔花,尊主你找到那个挚爱你的人或是你所挚爱的人吗?”
云霄回头看着那株需要灵魂的魔花,无奈的闭上了眼睛,等它开花,等它永远挚爱的灵魂,只怕自己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是她太傻了吗?还是她期待太高了?
“其实三年前尊主若是设定牺牲挚爱的傅君卓,或许你身上的早就解了!尊主,这三年来,你可曾后悔!?”
“别和我提三年前,就算傅君卓现在还活着,本座也不会让他成为魔花的灵魂!如果你无法让它开花,你也不配称为毒王!”
“呵呵~~”药婆婆笑了起来,转身去照顾其他的曼陀罗去了,模糊的笑声中隐隐传来,“世人都知道毒王早四十年前就已经死了,现在世上只有一个养花制药的老太婆啰!”
······
卷三 第154章 黑色曼佗罗二
云霄心情极度低落的离开了曼陀罗花园,那里是别人的噩梦,但是那个地方对她而言却是她活下去唯一的希望,这么多年了,花儿始终不开,她还有多少时间去等待呢?
药婆婆问她三年前是不是后悔不让傅君卓成为献给魔花的祭品,这建议三年前她一口回绝了。
如何生存下去是她一生都在追求的梦想,她可以漠视所有人的生命,但是却没办法漠视傅君卓的生命。
魔花需要毒人的鲜血才能成长,它更需要灵魂才能盛开,而那灵魂取决于她挚爱的人或是挚爱她的人。
三年前傅君卓是最合适的人选,她放弃了,她宁愿放开傅君卓的手,让他远离自己的视线,也不想一看见他就想起那诱人的祭品。
现在傅君卓死了,她没有了挚爱的人,又上哪里去找一个挚爱她的人呢?
乘风?他不行!清波?也不行,两个人都有武功,习武之人所具有的功力会不受抑制的去阻碍毒药在体内的蔓延,他们并不是最合适的人选。
夜色?他更不行,这个世界上她最信任的人应该就是他了,没有了夜色,谁还会不计任何代价去帮她夺得天下,为了自己的性命,牺牲自己的得力助手,她当然不愿意。
在她的身边就只剩下没有武功的棠煦的南空。说来他们应该是最合适的毒人人选,没有武功,他们没有能力抑制毒性的蔓延,当初带他们来到夜宫的最初目的不就是想牺牲他们当中的一个人吗?
可是这一刻云霄还是犹豫了,南空可以帮她得到淮西军的军权,他日军队统一之日,还需要他来笼络人心。
棠煦是岩咫国的王子,虽然那只是一个小国并不足畏惧,但他是她明媒正娶的正君。
“霄儿?!”看到云霄一脸沉重的向他们迎面走来,甚至没有察觉他们的存在,棠煦忍不住开口叫她,“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连我们站在这里都没有察觉!”
云霄听到棠煦的叫声这才注意到了棠煦和南空的存在,她脸色一变,“你们怎么在这里?”
南空察觉了云霄语气中的不悦,以为她并不乐意看见自己,难过的低下了头,站在一边也不说话。
面对云霄时不时喜怒无常的个性,棠煦也不敢多言。
气氛一下子尴尬了下来,云霄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脑海里不断思索着药婆婆的话,她深知自己的时间并不多,可是她如何能确定他们之中有人愿意为她而牺牲?
云霄打量的目光让棠煦两人都感到不自在,她越来越深沉的目光总是让人无法得知她想的是什么。但却有着一种意味不明的算计。
“行了,没什么事情,别在夜宫里乱跑,这里不是什么地方都是你们能去的!”
烦躁的吩咐了一句,云霄终究踩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
看到云霄走远,南空的目光始终不曾离开她的身影,知道看不见了,他才别了棠煦,失意的走向了相反的方向,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云霄,也害怕自己那颗脆弱的心会在她的面前彻底的崩塌。
空气中隐约传来阵阵清香,那清香有着一种诱惑的魔力,吸引着南空大的脚步无意识的寻向花香的来源。
“生人勿近”花坛外面赫然写着四个醒目的大字。
南空犹豫了片刻却经受不住那阵阵花香的诱惑,依然决然的走进了花圃。
他虽然无意闯进这里,但是一大片黑色的曼陀罗依然让他惊讶不已,每一朵曼陀罗都开得十分娇艳。黑的妖娆,黑的神秘,黑的恐怖,如同这里的人一样,诡秘而阴沉,在微风中鲜花都在轻轻摇摆,似乎是在昭示着人类走向死亡的道路。
南空并不讨厌这些花,从他第一次在亲人的坟墓前见到曼陀罗开始,他就对它有了一种特殊的情怀。情不自禁的摸了摸怀里已经干瘪的一朵曼陀罗,这算是他和云霄之间最美好的记忆了。
“年轻人,你不要命了,怎么敢来这里!”苍老的声音厉声训斥着。花丛中不期然的冒出一个白发苍苍,满面皱纹的老人,她的眼神很犀利,丝毫不见老态,深陷眼眶内的一对眼珠锋利的扫过南空全身,知道他没有武功这才放下了警惕。
“我……我只是循着花香而来的。”
“你是易南空!尊主的侍君?既然是侍君就待在该待的地方,夜宫里处处都有危险,最好不要随便走动,对你没有好处的!”药婆婆看了易南空一眼就轻易的道出了他的名字。
“你怎么认识我?你是谁?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我只是一个种花的老太婆,你不认识我没什么可稀奇的,但是夜宫里的人都知道这个地方是夜宫的禁地,你不能来,也不应该来!难道你没有看见外面写着生人勿近吗?”
“这里的花这么好看,香味儿这么清新,为什么不让人进来欣赏呢?花种起来不就是给人欣赏的吗?”
“呵呵,你真是无知,你的身上不是也带着一朵曼陀罗花吗?应该知道它的毒性!如果不是尊主给你事先吃过解药,现在你就不会有机会站在这里说话了!”
南空摸了摸怀里一朵已经枯萎的花,那是云霄给他的,虽然枯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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