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舍不得丢弃,所以一直带在身上,但是这个老婆婆怎么知道?
“这个花坛除了尊主,就只有我这个老太婆能进来,这里的花都是我亲手栽培的,花香独特,有着魅惑人心,迷失心智的力量,你的身上也带着这种若有似无的香味,如果不是长期带了一朵曼陀罗在身上是不会有这种味道的。”老人似乎看出了南空的疑惑,也就好不吝啬的给他说明。但是注视南空的眼神却多了几抹戏谑的味道。
南空知道这种花有毒,当初白溪宇就是中了曼陀罗的毒,到现在还没有解毒。
看着老婆婆娴熟的浇灌着那些生长的郁郁葱葱的鲜花,南空却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虽然被阵阵花香给遮盖了,但是进入花丛之后,血腥味还是扑面而来。
他定睛一看,竟然发现老婆婆手里浇灌的并不是清水,而是一勺勺乌黑的鲜血。
一阵恶心从胸口直接涌了上来,南空迅速的捂住了嘴巴,惊讶的瞪着那个看似慈善的老人。
“你……你怎么用……”
“这些花要用鲜血灌溉才能生长。”药婆婆说的很平淡,通常人见到这样的情景都是这么的反应,但是对于她而言却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为什么非要用血?”靠鲜血生长的花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黑色的曼陀罗是曼陀罗当中最高贵、最稀有的品种,是高贵典雅而神秘的花儿,它花香清淡幽雅清丽,枝叶妖娆,有剧毒。但是香气却会让人产生幻觉。”
“据说每一朵黑色曼陀罗花中都住着一个精灵,他们可以帮你实现心中的愿望!但是,他们也有交换条件,那就是人类的鲜血!只要用你自己的鲜血去浇灌那黑色妖娆的曼陀罗花,花中的精灵就会帮你实现心中的愿望!而且只能用鲜血浇灌它,因为它们热爱这热烈而有致命的感觉!”
南空俊颜泛白,用血去浇灌,那人还能活吗?
“怎么?你怕了?呵呵,走吧,趁现在尊主还不知道你来过这里,趁早离开这里,不然你可能就成了这些话的肥料了!”
“你都是用人的鲜血来浇灌它们的吗?”
“不错,不然它们怎么可以长得如此娇艳!越是剧毒的血,它们会开得更加灿烂!”
“既然这样,为什么那个花坛里的花却没有开放?”在众多培育的曼陀罗中,南空很快就注意到了一朵被特意隔离开来的曼陀罗,它独自呆在一个石台砌成的花坛里,形态也比别的花要大的多,但是却没有像其他花一样盛开。
药婆婆眼神暗了暗,经不住又大量了一下南空,叹道,“尊主也很希望它开花,可是它是魔花,也是情花,没有挚爱的灵魂,是不会轻易绽放的!”
“灵魂?花也需要灵魂吗?”
“天下万物都需要灵魂!没有灵魂的东西就只是一件死物!谁能奉献自己的灵魂,谁就是它的主人,当然也能实现一切的愿望!”
南空愣愣的望着那朵让他胆战心惊的花,它需要挚爱的灵魂才能绽放?多么不可思议的神话,可是自从来到夜宫以来,他看到不可思议的事情还少吗?夜宫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药婆婆停下手里的活,怔怔的看着南空半晌,难道一切都是天意吗?
一直以来它都在等待着一个有缘人成为它的灵魂,今天这个年轻男子的到来,难道就是上天注定的吗?是这朵情花选中的寄主?
尊主这次会舍得这个俊逸的男人成为这花的祭品吗?
“年轻人,你爱尊主吗?”
南空回头看着药婆婆,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扪心自问他爱云霄吗?如果不爱,为什么心底的失落会如此重……
卷三 第155章 祭品(一)
“年轻人,你爱尊主吗?”
南空回头看着药婆婆,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扪心自问他爱云霄吗?如果不爱,为什么心底的失落会如此重?
看到南空不语的模样,药婆婆却已经从他的神情中得到了答案,老脸上一瞬间展露出了一丝深沉的微笑,是不是连上天都特意给云霄活下去的机会呢,是不是连上天都要让她这个老太婆达成多年的心愿呢?
看着花坛内那株欠缺灵魂的魔花,药婆婆的眼中透露着一丝兴奋,虽然用人祭祀太残忍了一些,但是像这样的稀有的魔花上百年才能培育一株,她花费了这么多年的精力一直没有栽培成功,这是她一生最大的遗憾,倘若在有生之年能栽培成功,成功的研制一次阎罗恨的解药,她的一生也就没有遗憾了。
想到这些,药婆婆忍不住对南空露出了更多慈爱的笑容,“这朵花是世间少有的魔花,它除了吸食人血,还喜欢食肉,它的毒性比外面的曼陀罗更强百倍!尊主很看重它,因为它是尊主活下去唯一的希望!”
“尊主活下去的希望?”南空转头看着那朵通体黑色,泛着嗜血光芒般的魔花,难道它能解阎罗恨的毒?“可是世人都知道阎罗恨事无药可解的!”
“的确,中了阎罗恨的人几乎都无药可医,毒发的时候痛苦无比,毒性不但会蚕食人的身体,甚至会蚕食人的心智和本性。尊主就是最好的例子,她从小就中了这天下奇毒。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毒发的痛苦了。她和云歌大战,就激发了她体内的毒性,相信你也看到了她痛苦时的惨状了吧!”
南空略微点了点头,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看着云霄痛苦的倒在地上,冷汗涔涔,青筋暴露,双眸赤血,如同野兽一般哀嚎,那样的情景任何人见过一次就会终身难忘。
“也难怪尊主会如此痛恨尹安康和云裳国皇族,她的一生都注定活在痛苦之中,活着比死还要难受,从我认识她以来就没有看到尊主真正笑过。侍君和尊主相处多年,有看到她开怀笑过吗?”
南空俊颜微红,以前的云霄会对着他傻笑,但那应该都只是她的伪装,现在的云霄别说对他笑,就连对棠煦都不会笑的。更多的时候不是阴鸷的让人害怕,就是沉默不语让人不敢亲近。
“尊主这次毒发,只怕我过去研制的丹药都已经抑制不住她的毒性了,她还能坚持多久,只能看老天的造化了!”
听出药婆婆言语中的惋惜,南空心中一紧,指着坛内的花问道,“你刚才不是说它是尊主康复的希望吗?”
“花不开,就不能用它制药,一切都是枉然!”药婆婆摇了摇长叹一声。
“那怎样才能让它开花呢?”
“祭品,它需要一个挚爱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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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白色寂静的世界,透明的冰棺里冰冻着傅君卓的遗体。
他面色苍白,上面还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霜。然而容颜依旧,几个月来尸体没有丝毫的腐败。
云霄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他许久,如同一座矗立的雕像一般一动不动。
“君卓,你可以安息了,不管是你曾经爱过的人,还是你曾经痛恨过的人,现在他们都在这里了,我把他们一辈子都留在夜宫里陪着你!你在下面就不会感到孤单了。”
傅君卓活着的时候她没能给他什么幸福,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傅君卓曾经爱过的女人,曾经最好的朋友,以及他痛恨过的敌人都长眠在这片土地上,那么君卓就不会寂寞,不会有遗憾了。
“尊主!”乘风踌躇了半晌才进入万年寒冰洞,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云霄站立在傅君卓的冰棺前出神,这个地方因为极度寒冷,很少有人能进来,而云霄更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傅君卓在这里长眠,她怎么会突然把他叫到这里来呢?
“云歌的后事你都处理好了?”
“是!”
“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叫到这里来吗?”
乘风没有答话,他从来就不清楚云霄心里的想法,但是他知道云霄不会轻易给任何人好处,这次他违背她的旨意帮助云彩逃走,可她非但没有大动肝火,甚至还将师父的遗体交给他处理。这太不寻常了,唯一的解释就是云霄一定有事情吩咐他去做。
“乘风,这是你第几次违背本座的命令了?”
“让云彩活着离开夜宫是师父最后的遗愿,我不想违背她的意思!”
“所以你就敢违背我的意愿!”云霄转身冷冷的注视着乘风,看着他俊逸挺拔的身形似乎比过去清瘦了不少,看的出来上次她下手很重,他的伤势虽然好了,但是人却依然清瘦不少。
乘风扑通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乘风知道自己违背了尊主的旨意,放走了云彩,罪该万死,乘风甘于受罚!”
“受罚!?上次本座差点要了你的命,这次我还能再杀你一次吗?”
乘风抬头看着含着一丝冷笑的云霄,见她并没有丝毫的杀气。
“听说师父死前让你离开,永远也别回来,为什么还回到我的身边呢?你这么听师父的话,为什么这件事情,却要违背师父的意愿?”
“乘风从小在夜宫长大,这里是我的家!”乘风轻声回道,然而没有说出口的是这里还有他舍不得放弃的女人。
“你起来吧,本座叫你来不是追究你的过错,而是有事情要你去办!”尽管乘风将自己的感情遮掩的很好,然而又怎么能逃过云霄的眼睛,乘风这辈子最大的弱点就是感情!
“尊主请吩咐!”
“你跟在我身边多年,应该知道这次本座毒发,所剩余时间已经不多了!这件事情目前宫里还没有多少人知道!魔花是本座唯一的希望,然而它却始终无法盛开,也不知道本座是不是还有机会等到它绽放的一天!”
乘风神色一暗,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楚和自责。那天看到她倒在夜色的怀里,他就知道云霄的身体状况每况日下,随时都可能会有性命之危,这也是他不畏生死,还回到这里的主要原因。
“药婆婆说魔花一日没有灵魂,它就无法盛开,这些年本座哦一直在找合适的人选,然而……只有一次机会,一旦失败……”
“乘风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那么现在尊主找到合适的人选了吗?”
“其实这次本座会带棠煦和易南空回到夜宫,真实的目的就是想在他们之间找一个人做魔花的灵魂,你觉得谁更加合适呢?”
乘风讶异的盯着云霄,见她神情严肃并不像在开玩笑,他的心渐渐冷了下去,不管是棠煦,还是南空,都是尊主的丈夫,她带他们回来,难道只是为了牺牲他们来成全自己吗?
云霄觉察了他的眼神,淡淡地一笑,“怎么了?觉得我很可怕吗?”
他摇了摇头,“不。”
“不愿意帮我吗?”她再问,目光紧盯着他的脸。
“尊主为什么要问我?谁更加合适,尊主心中难道没有答案吗?”
她已经没有心了!而他,竟然还这般无法自拔的爱着这个没有心,没有感情的冷血女人。
瞥了一眼冰棺里的傅君卓,乘风似乎一下子明白过来。
是他,是他亲手将她的心给撕毁了;是他,是他亲手将她唯一的一丝温柔和善良给扼杀了。那个唯一能照亮她人生的男人已经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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