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
回头就看到英俊的清风,看到她回头之后,竟没有如以前般露出欣喜和害羞的表情,只是有着隐忍的味道,似痛苦般的。
他的眼中还是一片清明,没有杂念的浩然,可是脸上却没有以前的精神飒爽,神情煞是憔悴,微红的双眼依稀可以看见哭过的痕迹。
蔚少钦对若轩动了杀气,想必也是因为他的关系,只是她却不明白。
正当她与清风气氛僵硬时,门外走进两个人,正是夏荷与冬染,程蔚冰暗自松了口气。
看着二人道:“情况怎么样?”
夏荷率先作揖行礼道:“凤高阳说她知道了,同时带回四个字给爷。”
“恩?”
“静侯佳音。”
程蔚冰一笑,凤高阳还真沉的住气。转眼看向冬染,开口道:
“你那情况怎么样?”
冬染从怀里掏出一个黄本子,递上去。
程蔚冰打开一看,先是一愣,转而化为惊讶,最后是不动声色的合上册子。
程蔚冰嘴角扬起笑,一脸的高深莫测。
第 59 章
夏末,天空中云层叠叠,浓厚的白云挥散不去。
风中虽然还有夏天的炎热,但是渐渐也感受到了秋天的凉爽。
程蔚冰从马车上下来,一身整齐地站在凤红缨的府邸前面。
带着点热气的微风拂过,让她不禁有些焦躁。深呼了几口气,逐渐稳下心来。
身旁只跟着夏荷一人,徐步走上台阶,对着大门口的几名守卫说道:
“麻烦进去通传一声,就说南起的蔚少钦来访。”
能在二殿下门口做守卫的,自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一听蔚少钦三字,虽然心有疑虑,但是也不敢怠慢。先是让人把她领进去,自己则是马上去通知自家的主子。
程蔚冰看了一眼夏荷,给了她个眼神,二人在守卫的带领下走向大厅。
二人在厅内等了一会,就见玄关处一名女子在几名的小厮的拥护下走出。
凤红缨,一身的贵气逼人,凌罗锦衣衬托出修长的身段。眼中精光闪现,嘴上挂着似是而非的笑,棱角分明的五官,乌亮光泽的青丝挽起,扣上玉质冠架,英姿卓越。
程蔚冰在她出现的霎那已经不着痕迹的把她上下打量了个彻底,同为女子,但是不能否认的是她长的比自己要漂亮许多。
凤红缨在她看自己的同时,也是细细地打量来人,只是对方从容的神态,让她瞧不出什么来。走向她的对座,凤红缨心里一番琢磨后,还未开口就听到眼前女子出声。
“在下南起蔚少钦,有官印为凭,今日前来只想和凤殿下谈笔交易。”
凤红缨扫了一眼她身旁那名侍女手上的印章,对她的身份还是半信半疑。视线转向她,出声道:“本宫不明白,蔚小姐说的交易是什么意思?”
“还请殿下先禀退左右。”程蔚冰看了看四周,故作神秘道。
凤红缨手一挥,厅内的侍卫、小厮、女婢全都走了出去。她不怕蔚少钦耍花样,毕竟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有无数暗卫潜伏着。如果她有异动,立马能让她血溅当场。
“殿下好胆识。”程蔚冰赞赏的看着她,微微一笑,随即也不打算废话,马上进入正题。
“本相想用手头知道的两个秘密与二殿下换一张婚解书。”
凤红缨闻言,明显一愣,随即很快掩去神色,沉着脸道:
“本宫还是不明白。”
程蔚冰对能不能说动凤红缨心里也没底,但是眼下时间紧迫,不成功便成仁。
在脑内组织好语言,程蔚冰神色淡定的开口:
“二殿下万不能与林府联姻。”
“什么意思?”凤红缨脸色当下一沉。
程蔚冰唇角一勾,“原来二殿下还不知道啊。二殿下您现在已经是惹祸上身,危在旦夕了。”
凤红缨是何等人物,官场多年她的眼睛可犀利着。程蔚冰深知要想取信于她,自己的气场绝对不能弱。
于是她没有给凤红缨说话的机会,接着道:“二殿下威名在外,三国之内远近皆知。世人皆晓天凤国的二殿下骁勇善战,战功彪炳。近几年,二殿下风头一时无二。本相虽然昏迷多年,可是一朝清醒却也很快听闻二殿下的威名。”
说到这微微一顿,见凤红缨脸色好转,程蔚冰又继续道:“可是殿下却不知这一丰功伟业早已是功高震主,你们的陛下怕已经是寝食难安了。世人只知天凤有个骁勇善战的凤红缨,却不知道这高座之人的名字。殿下,您说您若是皇上,您会怎么想?”
凤红缨眼眸一眯,细细琢磨起这话。
“蔚国相这话的意思是——”
“二殿下原本只是威名在外,皇上虽有顾虑却未曾多想。可是二殿下主动请旨与林尘素联姻。这就不得不让女皇多了几个心眼。皇上毕竟正值壮年,这皇位稳妥的来说,再坐个几年毫无问题。可是眼下殿下这一联姻请求,却不得不让人多想,二殿下您是不是等不及要坐上那高位了?!”
这话一出,凤红缨脸色大变,突地站起身,怒道:“皇位之事,本宫从未想过,蔚少钦你休得胡言乱语,否则休怪本宫不客气了。”
程蔚冰眸中闪过一片嘲讽,淡淡道:“本相有没有胡言乱语,殿下心中自是有数。今日前来不过是诚心想与二殿下谈笔交易罢了。如若殿下无意,本相这就告辞。”
说完就起身装作要走人的样子,凤红缨一见她这架势,也不管心里的疑虑,急忙把她拦下,连忙道:“蔚国相还请留步,是本宫失态了。”
程蔚冰停住脚步,没有说话,只是一副高深看着她。
凤红缨顿生不悦,往日里可没人敢这么瞧她。可是转念一想,能被人尊称为南起第一人,又怎能没有这点气势。
从小就听闻南起的蔚少钦可以上算天文,下通地理。事无巨细,她心中皆是有数。如此想来,便对她刚才的话信了几分。
“蔚国相,刚才太过失礼,还请别往心里去。本宫心里对那皇位确无非份之想,还望蔚国相能道出原委,一解本宫之惑。”
程蔚冰回到原位坐下,看着她在自己的对座坐下后,才淡淡开口道:“原委本相刚才已经说明,殿下,太过锋芒必露有时候未必是件好事。”
这点她就做的不如凤高阳和凤千岁。先不说凤千岁有没有上位之心,但是她起码懂得远离朝堂,明哲保身。而凤高阳就不用说了,一直韬光养晦至今,做足了她病弱的假象,让世人皆没有注意到她。
凤眸一转,凤红缨收敛住往日的气势,谦和道:“还望蔚国相能明言一二。”
程蔚冰淡淡一笑,心知她多少信了自己的话,望了她一眼,缓缓道:“自古君王皆多疑,殿下即便没有夺位之心,可是锋芒太过,一样会招来非议。再则,殿下生父掌管着后宫大权,殿下如今也已经是独揽朝政,这朝堂与后宫都在殿下手中。如果我是皇上,也不免会多心的认为,殿下是不是要里应外合打算逼宫呢?!”
说完,程蔚冰也不看凤红缨的反应,只是摇着扇子,一派悠闲的坐在那。
凤红缨却是倒吸了口凉气,心里惊涛大浪翻转个不停。
凤后要杀她?这个认知让凤红缨涌上一股怒火。三妹多年不理朝政,只知留恋欢畅。而她上面的姐姐,却是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断气的病鬼。这个国家早晚是她的,她怎么会有逆反之心。若说与林尘素联姻,不过是想为自己往后执政早点铺路罢了。她或许有私心,却从未有过反叛之心。母后不该怀疑她,怎能怀疑她。
凤红缨紧紧的拽着掌心,心中气愤,理智却还尚在,细细想后,对蔚少钦的话也未是尽信。
“二殿下,世人皆以为您已经是大权在手,可本相却不这么认为。”程蔚冰在凤红缨摇摆不定的当口又下了记猛药,看着她道:
“三殿下看来是闲云野鹤,双耳不闻朝堂事,一心只在花丛中,过的是自在逍遥。可是据本相所知,三殿下与右相府的二小姐,也就是这届的新科状元,关系很是亲密。若说三殿下对权利无心,只怕是做给人看的假象罢了。这朝堂之上,一文一武两位重臣,二殿下懂得拉拢林尘素,那三殿下又岂会落于人后,只怕右相早已经是三殿下的幕后军师了。”
程蔚冰说的一脸肯定,但这一切不过是她的猜测罢了。可是眼下,真假对她而言不重要,凤红缨信不信才是最关键的。
凤红缨一脸诧异,细细回想近日探子递交的密报,皆有提及三妹与那顾文月之间交往频繁。原先自己并未多想,只当两人是兴趣相投罢了,现下一想,原来自己才是最笨的那个,被人耍了这么久竟毫不自知。
“以往是当局者迷,加上三殿下有心做戏,二殿下不明其中的利害关系,自是情有可原。”
一句话既保了凤红缨的里子,也没让她失掉面子。
凤红缨脸色渐缓,想来若不是她们有心欺瞒,自己怎会被瞒骗至今而不自知。
程蔚冰一笑,缓缓道:“所以本相才说殿下万不能与林府结亲。”
的确是不能结这亲了,只怕她这亲一结,回头她的命也结了。蔚少钦说的话句句在理,可是她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自己,为什么要帮她?
“蔚国相为何要帮本宫?又或者,本宫与林府的婚约,又与蔚国相有何干系?”
凤红缨刚虽被她说的方寸大乱,可是静下心一想,也不由地看出端倪。自己与蔚少钦从未有过交集,她今天突然上门来对自己说这番话,必是有所图,难道真是为了那张婚解书不成。
终于问到点子上了。程蔚冰唇角一抿,可当下却是脸色一沉,冷哼道:“本相与林尘素之间的恩怨由来已久。这事殿下还不是要多问为好。”
凤红缨一愣,见她一脸阴沉,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样子,自是没有多问。想来是蔚少钦要拿那林若轩做饵,好对付林尘素吧。当下觉得有些可惜,她对那林若轩确有些兴趣,不过,一个小小的林若轩又怎能和她的皇位相比。
“蔚国相,照你看来,本宫现下该何如走这局?”
就等你问这句话。程蔚冰撇了她一眼,道:“二殿下,你对她们有情,可她们未必领你这情。亲情又怎敌的过权势的诱惑。有句话叫怕什么来什么,本相建议二殿下从今开始收起锋芒,养精蓄锐,看准时机,再杀她个措手不及。女皇竟然怕你反,你何不干脆反给她看,所谓先下手为强,煮熟的鸭子都有飞掉的时候,何况殿下您这还未到手的皇位。有能者居之,您不过是顺应天命罢了。”
夏荷站在一旁静静的听着,连造反的名目都帮凤红缨想好了,直道主子这话说的精彩。
凤红缨一脸为难,心里却早已经认同了她的话。
想到她来时说的话,凤红缨起身直视道:“蔚国相如此诚心相待,本宫也不会失信于人。还请稍等片刻,本宫这就去书房写下婚解书,还望蔚国相可以告知第二个秘密。”
“这是自然。”程蔚冰不动声色道。
凤红缨一走,大堂顿时只剩下程蔚冰和夏荷两个人。夏荷虽有一肚子疑问,可是她知晓在她看不见的四处有不少人潜伏着,眼下绝不能出声乱了主子的计划。低头看着仍一脸高深的程蔚冰,心里是钦佩不已。
片刻之后,凤红缨拿着盖有凤印的婚解书走到大堂。
程蔚冰压下心中激动与喜悦,面无表情的接过那张关系着林若轩一生的薄纸。
仔细看了几遍,没发现任何问题后,才小心翼翼折起收入袖中。
“夏荷,我们走。”
“等一下,那第二个秘密——”
程蔚冰停住脚步,回头瞟了她一眼,淡淡地张口。
只是几个字却让凤红缨脸色大变。
等程蔚冰与夏荷走出凤红缨的府邸已经是一个多时辰后的事情了。
直到上了马车,她的心才暗松了口气,事情比她原想的要简单。虽然花的时间长了点,但是最后总算成功拿到她与林若轩的婚解书。
拿出袖口里的那封手信,程蔚冰悬了几天的心总算放下。
只是她在天凤国的行踪已经败露,如果让凤高阳知道自己背叛了她,可能就没机会活着离开天凤国了。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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