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想到这,程蔚冰原本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如今只剩下凤千岁那边了。
“爷,您怎么了?”夏荷见她眉头紧锁,不明的问道。
她对爷是相当钦佩的,尤其是今天她在凤府神色镇定、口若悬河、把三名皇女皆玩弄于鼓掌之间,心里的钦佩早已转为崇拜,能跟在如此睿智的主子身边,是她的福气。
“没什么,你等会去打听下凤千岁现在人在何处。我们不能在这再耽搁了。明天一早我们就起程回去。”程蔚冰皱着眉道。
“夏荷明白。”夏荷应道,想到刚才在凤府发生的事情,不禁疑惑出声。
“爷,您为何要说自己与林将军有仇?”这点让她很想不明白。
程蔚冰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
“很多人性都是见不得别人好的。尤其是凤红缨这种从小生活在名利场上的人,自私自利惯了。现如今她自己要倒霉了,又怎会见原本和她是一条船上的林尘素好过,我这么说不过是让她图个心理平衡罢了。”
夏荷哑然,没想到她连这层也想到了。心里不禁佩服她想的周密,想到其他疑问,又接着问道:
“爷,那您是怎么知道天凤的女帝已经对凤红缨起了杀心。她们不是母女吗?”
爷临走前只扔下一句“凤高阳的病是装的”,就和自己急忙离开凤府,走前她看了一眼凤红缨,一脸的铁青,满眼都是杀气。心里不禁佩服爷有先见之明。
“权利蒙蔽人心,母女又如何。”程蔚冰把头靠向马车,闭上眼,淡淡地开口。
中国上下五千年多的是子弑父,弟杀兄的历史故事,说不清是权利惹的还是贪欲闹的。人心不足蛇吞象,凤红缨以为大权在握,哪知高座之人根本不想放权。主动提出与林府联姻让女帝动了杀心,兵权一朝在手,何愁大事不成。女帝不念林尘素往日的功劳,只想斩草除根。亏的林尘素在朝中有些耳目,这才听到些风声。她虽忠君却不是愚忠,毕竟稚子无辜。
程蔚冰说不清自己在里头扮演了什么角色,她答应凤高阳要逼凤红缨造反,她做到了。今天她所说的一席话已经在凤红缨心里埋下了仇恨的火药,爆炸只是迟早的事情。
她答应林尘素的事情也做到了,两家的婚解书就在自己身上。
她答应游素轻的事情也做到了,过了今天天凤国将会自顾不暇,没有余力再来打南起的主意。
她似乎做了所有人的棋子,帮着所有人做事。说不清谁是这局里最大的赢家,反正她也得到了她想要的,过了今天若轩就会回到她身边。
只是事情有她想的这么简单吗?
程蔚冰心里隐约还有股不安,却说不上是什么。
夏荷见她没有再开口,也不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假寐的主子。心里暗自思忖着,从未见她做过什么,但是她却知道这么多事情。所有的事情与计划,她是在什么时候安排好的?
从小就知道蔚少钦是个有能耐的人,但是真的跟在她身边做事后才发现,她不只有能耐,还是个很有计划的人。
理智兼理性,这样的对手冷静下细想,顿觉得可怕。
第 60 章
一身粉罗裙,两髻缀明珠,林若轩不喜欢什么华丽装扮,只命伺候他梳妆的小厮给他挽了一个可爱的小髻,颈边一条细链,莹光闪烁,衬着乌黑如缎的发,倒也美丽。
小厮仔细的用牛角梳给他理直了发,就着铜镜照着他左看右看,目光里满是欣羡:“主子您是越来越漂亮了。”
“是吗?”林若轩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小厮目光一闪,谄笑道:“奴才可不敢说谎。主子你这气色一好,整个人就不一样了。让人看了就打心眼了喜欢,难怪二殿下也着急的要赶紧娶您过门了。只是可惜这大殿下什么时候发病不好啊,赶这时候发病,耽误了您的吉时。”
林若轩撇了他一眼,难得正着脸色道:“这些话不是你该说的。妄议国家大事论律当斩。若让有心人听去,还以为我们将军府对大殿下不敬呢。以后也别再说了,不然谁也保不了你。”
小厮一听,脸色刷的惨白,他不过是想讨好主子,哪敢议论什么国家大事啊。
接着就怕真有什么人听到了他刚说的话,连忙看向四周,不料回头就看见林尘素一脸严肃的站在门边。
“奴才参见将军。”小厮急忙行礼。
“娘。”林若轩转过半个身子唤道。
“你下去吧。”林尘素手一挥,小厮领命退下。
缓步走向爱子,林尘素虽是不动声色,心里却被刚才那话着实吓了一跳。
她那与世无争的儿子什么时候懂得这些世故了。
听方管事说起在右相府发生的事情时,她还吓了一跳。
微微苦笑,看来自己真的一点都不了解这个宝贝儿子。
看了半晌,眼底的诧异渐渐转为思索,突然开口:“轩儿,娘想问你几件事情。你可得老实回答。”
林若轩一怔,转过头来看着他娘。他那点小聪明,在方管事面前可都是显了形的,对着他娘,哪敢不老实啊。
“娘要问什么只管开口,轩儿知无不言。”
“那好,娘想知道那一个月你到底去了哪里?之间可有与什么人来往没有?”蔚少钦说的含糊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她到现在都还不清楚。
被这一问,林若轩显得有些意外。
娘怎么会这么问,难道冰冰隐瞒了什么没说?
冰冰没说的事情他自是不能说,但是他娘这问的突然,他连准备说辞的时间都没有。小口张了张。最后故作为难的低头不语。
林尘素眉头一拢,严肃道:“娘一直没问就是不想为难你,想你亲自过来和我说,但是你——”
“将军。”方管事站在门边,出声打断。
“什么事。”林尘素并没有回头看她。
方管事走进附耳说了几句,林尘色的脸色微变。站起身,看了林若轩一眼,就出去了。
见娘一走,林若轩大大地松了口气,笑逐言开的看着方管事。
“方管事,这是我第一次这么高兴可以看见你。”
方管事眼神一闪,轻咳了一声,“小主子,四皇子刚派人前来,宣主子你晚上进宫,说是想在成人礼前和你说些体己话,主子你现在准备准备,等会老奴送你过去。”
“今晚?”
方管事点点头,“宫里的马车等会就到,主子要不要沐浴更衣?”
林若轩小脸上一阵失望,看来今天是等不到冰冰了。每个男子在成人礼前都会找几个闺中好友陪伴自己,这是个不成文的习俗了。自己虽然和他有些交情,但也没好到做他闺中好友的地步。不过除了自己,那个胆小鬼也的确没什么朋友。
转念一想,林若轩也只好无奈的点点头。
方管事见状,连忙招来小厮过来伺候,自己便退了下去。
小厮进屋很快就打点好沐浴要准备的东西。
“主子,可以净身了。”小厮从屏风后走出,抬头望着端坐梳妆台前,有些心不在焉的林若轩。
林若轩眼巴巴的瞅着窗外,像完全没听到般。
太阳都落山了,可冰冰还是没来。
估计今天都不会来了。
小厮以为他没听见,又唤了好几声。
林若轩这才回头,对着他,吩咐道∶“行了,你下去休息吧。有什么需要我会再叫你。”
“恩。”小厮应道,把一套干净衣服放在床边,转身,退出房间,掩上门。
林若轩见小厮离开,走进屏风内,双手脱下外衫和褒衣,全身光裸,白皙的肌肤露在空气之中,手一抬,拔下头上的发簪,一头青丝,波浪般倾泻而下。
方管事到书房外,听到有客与林尘素在里头交谈,便没有进去打扰。
不到一会,书房门开,见来者走出,方管事一愣,倒是很快回过神来,连忙行礼。
女子笑着与她点头示意,便往外走去。
方管事望了她的背影几眼,回头被林尘素的神情吓了一跳,急忙道:
“将军,您这是——”
林尘素快速掩下情绪,恢复往日神态道:“没事。只是高兴罢了。”
眼下将军府和若轩都保住了,她怎能不高兴。
“将军,蔚少钦前来,可是有什么消息了?”
“恩,两家婚事已经取消。她刚去找轩儿去了。”
方管事一愣,心里暗叫糟糕,少主子这会可是在——
抬起腿,林若轩缓慢的跨入沐浴水中,淌开水面上的花瓣,整个身子,浸泡在水中,手指夹着花瓣,细致的搓洗着肌肤,沿着手臂慢慢移动,下滑。
“冰冰说来又没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林若轩有些担心的喃喃道。
微转过头,他昨天绣了一晚上的荷包还摆在桌子上,原本想今天送给她的。看来也没机会了。
有一下没一下的洗着身子,突然听到屏风外传来轻微的响声。
“是谁?”他下意识的沉入沐浴桶中,双目,紧盯着屏风外,脱口疑问道。
下人没有他的命令是不会进来的。
那么到底是谁?
房内,蒙胧的烛火,淡淡的清香,笼罩的袅袅水汽,都显示着,屋内的人正在沐浴。
虚掩上门,程蔚冰望着一扇屏风隔离着的地方,滴答而落的水声飘进她的耳中,屏风中的影子,看得一清二楚,那一头如瀑布般的青丝,披散在浴桶外,让她瞬间窒息,一动不动的看得痴了。
缓缓的走上前,不料撞到了桌角,发出了一记闷响。
“是谁?”
程蔚冰停住,听出那话里的害怕,突然兴起了一丝要恶作剧的念头。她故意不出声,缓缓走进屏风内,入眼的,倒不是什么喷血的画面,却也够叫她心惊的了。
沐桶中,林若轩缩着头全身侵泡在花瓣水中,整个身子都躲在水下,裸 露在外只剩下那对大眼睛。
程蔚冰吓的连忙出声:“笨蛋,还不快把头伸出来,你想憋死啊。”
林若轩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吓的忘了反应。程蔚冰顾不得其他,连忙上去把他从浴桶中拉起。
一瞬间,林若轩整张脸立刻涨得通红,两腮鼓着,也不知是憋的,还是羞涩的,过了好一会才喘气呼吸。
看着眼前的人,结结巴巴道∶“冰……冰,是你,是你,你……怎么么……”
“我昨天不是说今天会来找你么?刚只是想吓你一跳,没想到你倒是吓了我一跳。”
“我……我,你……你……”林若轩突然想起自己这会是光着身子站着,激动的把身子快速掩入水中,想靠水把自己的肌肤遮挡起来,心中一急,身子不稳,向前倒去,溅开的水花,泛起唰唰的声响,额头,磕碰到沐桶边缘,痛得,口中轻呼出声。
这一声的痛呼,还真是吓了程蔚冰一跳。
当心他伤到哪了,程蔚冰连忙弯下身子打算细瞧。
林若轩双手撑着浴桶,坐在水中,稳入身子,轻轻的揉着撞疼的额头,盯到她凑近,立刻吓得轻叫道∶“你快出去拉。”
程蔚冰一愣,连忙往后退了几步,“若轩,你刚有没有撞到哪?”
林若轩深吸一口气,紧咬着唇瓣,转眼,脸上全是一片绯红。
“没……没事。”
室内,突然静默一片。过了良久,程蔚冰才略感尴尬的开口:“那就好,你继续洗。放心,我不看你。”说完便走向梳妆台那。
林若轩坐在水中,见她的身影走远了,慢慢从沐浴水中起来,探出半个身子,弯腰拿起一旁刚脱下的褒衣,一摸,发现全湿了,想来是刚才打湿的。
可他要换洗的衣服,还在屏风外的床榻上了。
这下怎么办啊?!
第 61 章
程蔚冰在梳妆台前坐下来,视线扫向四周,这是她第二次来他的房间,上次来的匆忙,没顾上看。这会一看,倒发现他的房间布置的极为雅致,简单又不失大方,大方之下显露的却是处处典雅。想到这屋子的主人,也是天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0_10790/284120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