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中带点顽皮,而顽皮之下的聪慧,却也是不着痕迹的。
程蔚冰不由得想起前日难得彪憾的他,不禁失笑。
这样的他怎能教自己不喜欢。怕是已经喜欢到了骨子里去了。
而眼下,只要处理完最后的善后工作,他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想着林尘素刚颤抖着双手接过婚解书时的情景,程蔚冰就不禁感慨万千。
想来她为了这张薄纸也是付了不少心力,如此爱子,不知道她肯不肯让自己把若轩带走。
若是不肯的话——
忽地,屏风内传来一阵从水中起身的哗啦声,打断了程蔚冰的思绪。
嘴角浅笑,她来的可真是时候啊,刚巧赶上美人出浴了。
眼眸一转,程蔚冰的视线落在梳妆桌上,见桌上摆着一个掌心大的荷包,不禁好奇的拿起一看。
程蔚冰翻弄着手中的荷包,越看越是皱眉。
这绣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想着他等下就要出来了,程蔚冰倒也没马上出声问。
可是等了好一会,林若轩却还未出来,程蔚冰有些担心的站起身,迈步走近屏风外,轻喊道∶“若轩。”
林若轩穿回湿掉的褒衣,正犹豫着要不要出来,听到程蔚冰靠近的声音,吓了一跳,仰起头,看着屏风上的人影,羞的往后退了一步,不料脚下一滑——
“啊——”
程蔚冰听到他的声音,毫不犹豫的闪进屏风,一见倒地的林若轩,连忙上前扶起他,上下检查着,怕他撞着哪了。
“你有没有伤到哪里?”没瞧到受伤的地方,程蔚冰又不放心的问了次。
“没、没有”林若轩见她一脸紧张的盯着自己,对他是又拉又摸,小脸上布满红霞。
两人四目相对,林若轩看着她眼底的那片温柔,心咚咚的跳个不停,暧昧的气氛让他的心跳更是快的没了规律。
程蔚冰心神微微的一荡,白皙的面容在她的注视下染上层淡淡的光晕,一缕发丝自他的额前不羁的垂下,半睁半闭的眼眸,在她看来简直妩媚极了。
脸红了,却不说话,清澈的眼仍是大落落的看着她。
程蔚冰扯了扯嘴角,故意吓唬他道:
“再看,再看我就把你吃掉了。”可爱的模样,让人看了就恨不得一口吞掉他。对着满脸通红的小红帽,她突然想做回狼外婆。
林若轩眼眸一闪,微张着唇,缓缓的闭上眼,脸上,红的都可以拧出血来。
程蔚冰一愣,却是笑开了。
轻轻搂过他的腰身,毫不犹豫的把头低了下去。
唇贴着唇,他清幽的体香飘入鼻间,引的程蔚冰这些日子以来的思恋,最终化成了深深的诱惑,她环着他腰身的手一紧,将他几乎赤 裸的身子禁锢在了怀中,更加贴紧他芳香的唇。
林若轩感到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在她的深吻间酥软下来,软趴在她的身上,几乎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了。
程蔚冰轻轻一扯,原本半湿的褒衣半落在腰身上,露出了白皙的肩头。
她的手在他光滑的背脊上游移,他的肌肤好软,好烫,温软的触感,激起她内心的一把火,让她舍不得放开。
程蔚冰放开他的唇,吻从耳垂落下,从肩膀一路吻至锁骨,又从锁骨吻至脖颈。眼神忽地一幽。
“这条链子,你一直戴着?”看着当日送他的链子,程蔚冰低沉着声音道。
前尘往事刹那间涌上脑海。
林若轩的意识有些模糊,只来的及“恩”的一声,其余的话便消失在吻里。
程蔚冰一边吻一边扯下碍事的衣服,抱着几乎赤 裸的他,情不自禁的一路碎吻下来。
林若轩觉得浑身烧热,好像体内有什么东西沸腾一般,又难受又舒服,使他不自觉的呻吟了出来。
“恩……唔……恩……”
微微睁开眼眸,看着正埋首在他颈边的女子,黑眸里有着清晰可见的害羞及隐隐可见的期待。
他的双手,缓缓往下移动,垂在程蔚冰的腰侧,聚拢的手指,慢慢的舒展开来,缩了又伸,内心几经纠结,终是下定决心之时,两边的手指,刚抓住程蔚冰腰身旁的解扣,没来的及解开——
“少主子。”房外,传来扣门的声响和轻喊。
房中的两人皆是被吓到停了动作,愣了一会才惊的回过神来。
林若轩慌乱的往房门看去,又低头见自己的衣衫几乎已经褪尽,羞的躲在程蔚冰怀里。
“冰冰……我、我我们……刚刚……”
“若轩。”程蔚冰深呼吸了几下,渐渐恢复理智。然后低沉着声调唤着他,双手把他搂进怀中,手拍抚着他光滑的背脊,让他被吓的有些僵硬,绷紧的身子慢慢的放松下来。
“没事的,别担心。”
“主子,你准备好了吗?”方管事站在房门外,一脸担忧。她怕小主子吃亏,可瞧了一会房里又没什么动静,恰巧宫侍来了,找了个机会这才连忙出声。想着不能让宫侍等太久,方管事又道∶“宫里的马车已经到了,主子您准备好了吗?”
“你要进宫?出什么事了么?”程蔚冰低头问道。
林若轩点点头,把四皇子宣他进宫的事情告诉她。
“是这样啊。那我先出去和方管事打声招呼,你先去穿衣服,免得等会感冒了。我在门口等你。”程蔚冰浅笑着道,顺手,理着他有些凌乱的发。
林若轩红着脸点点头,又小声道:
“冰冰,衣服在床上。我腿软走不过去。”
程蔚冰一笑,打起横抱把他抱至床榻。看见床上摆着叠好的衣服,便拿了件外衫披在他身上。“若轩,如果手软的话,我还可以帮你穿衣服的哦。”
“你快走拉。”林若轩推了她一下,拢了拢身上的衣服,羞道。
程蔚冰见他脸红成这样,倒也不捉弄他了。整整自己的衣服,然后笑道:“那我先出去拉。”说着就往房门走去。
“等一下——”林若轩想起什么般,抬头轻唤着她道。
“怎么了?”
“那个、那个我有个东西要送给你。就放在那边的桌子上。”
顺着他的视线,程蔚冰有些疑惑的走近梳妆台,“你说的是这个?是你绣的?我刚还想问你呢,这个是什么呀?”
“恩——那个、那个是荷包啊。”林若轩一抬眸,有些不好意思道。
“我看的出这是荷包,我问的是这荷包上绣的什么?”
“是花拉。”林若轩轻声的回答。
“花?什么花啊?”一坨红色,老实说她真没瞧出什么来。
“是、是花就是了啊。”
其实绣的是牡丹,他知道绣的一点也不像。所以也不好意思说出来。
程蔚冰唇角一抿,摇着头感叹道:“牛要是看了你这朵花,估计以后都不拉粪了。”
说完,便把这荷包一收,笑着离开房间。
被留在房内的林若轩,好半晌才明白这话,心里是又气又羞又甜蜜。
八角亭内,林若轩完全是心不在焉。周围看似和乐融融的氛围,不过是众人刻意维持的假象罢了。经由上次那么一闹,眼下那些王孙公子倒也不敢找他麻烦。不用看着他们说些违心的话,他也乐的个自在。
可是真的好无聊啊——林若轩无精打采的看着亭子外的花园,正巧望着石板路上一个离去的背影,越觉得眼熟,听到一旁宫侍的唤声,回过神,心中暗叹,可能是自己的错觉,冰冰送他到宫门口后就回去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呢。与四皇子凤玉灵闲聊了会,林若轩又开始走神,满脑子都是傍晚时自己和冰冰亲热的情景。如今自己和冰冰都裸裎相见了,是不是代表着自己已经是她的人了?想着想着脸又不自觉的开始发烫。
“若轩,你在想什么?”耳旁有些怯弱的声音响起。
“啊——没什么,”林若轩回过神,看了眼四周,对着他道:“他们呢?都回去了?”
“恩,他们刚走,说是有紧急事情。”
林若轩白了他一眼,想来是那些王孙公子嫌无聊了,找的借口。
“若轩,还好你还在。”凤玉灵温和的笑道。
林若轩有些叹气,“你就是善良过了头,才老被那些人欺负。”若说他是装乖巧,眼前这人可是真乖巧。
凤玉灵淡淡地笑:“没事的,他们只是爱开玩笑罢了。若轩,反正也没人了。你去我房里陪我聊会吧。”
林若轩见空落落的亭子,很是冷清,倒也没有拒绝。
二人在房内,也是林若轩问他,凤玉灵偶尔答上几句。林若轩问他是否有心上人,想着嫁人了。毕竟明天晚上就是他的选妻宴了。凤玉灵是笑而不语,可脸上,却有着无法掩饰的淡淡红晕。林若轩一瞧就知道他肯定有心上人,连忙追问,却也没得到答案。
窗外,不远处的树荫下,有人淡淡的叹气。
这小子,还真是到哪都聒噪。
“爷。”冬染冷冷的声音响起。
“恩,可发现什么没有?”程蔚冰收回视线,对着她道。
冬染摇头,“她们好象还不知道东西已经被偷。宫里的警戒并不强。今晚大殿上的宫宴,凤高阳没有出席,而凤红缨只待了片刻就离席了。只有凤千岁现在还和几位大臣在喝酒。”
程蔚冰一听,心里不由得打了个死结。这么重要的东西被偷了,竟然豪无反应。
心里的那股不安感又涌现了出来,自己是不是还遗漏了什么,没有算进去。
静静思考片刻,仍旧没有头绪。微微叹气,此地不是思考的好地方,看来只有回去再从长计议了。
微转过头,见冬染的视线显得有些悠长,顺着她的视线过去,正是林若轩与男子所在的房间。
程蔚冰回头看着冬染,脸上表情略显意外。没想到一向冷情到面无表情的冬染竟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视线并不是看向若轩,想来她在意的是房内另外名男子。
天凤国的四皇子——凤玉灵。
他们之间又是什么时候有的交集?
想着,程蔚冰虽然好奇,但是想来和自己无关,也就没有开口多问。
重新把视线放在房里那个唧唧喳喳说个不停的身影上,程蔚冰淡淡一笑。知道上次那些为难他的男子也会来,她才不放心的跟来看看。不过见没人难为他,这才放心的离去。低头看着腰间的荷包,看似糟糕的绣工后面包含了他对自己的无限情意,看不出名来的花后面赫然的绣着个冰字。想来这才是重点。
有些不舍的收回视线,眼下还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那些叫人头疼的烂摊子,她今天得想办法一个个收拾掉才行。
走前再望了一眼,程蔚冰和冬染的身影,很快的消失在黑夜里。
“若轩,送荷包真的有用吗?”凤玉灵问的忐忑。
林若轩点头道:“我爹爹说用心做的东西,不论是什么,对方一定会感受到你的心意的。”
“玉灵,你喜欢的那名女子喜欢你吗?”
凤玉灵摇摇头,苦笑道:“我不知道她是否喜欢我。可是我真的好喜欢她。但是明天晚上就是我的选妻宴,我和她之间根本没有可能。眼下我只希望能把自己的心意告诉她,也不枉自己爱过她一场。”明晚,不知道她会不会来。或许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嫁人了吧。
想来可笑,说是选妻,不过是母皇说要嫁谁就嫁谁了,自己哪里做的了主。
凤玉灵一脸落寞的样子,让林若轩看了心里很难过。他们男子的婚姻都由不得自己选择,命好的或许遇到个善待自己的妻主,不然,则什么可能都有可能发生。而他,能遇到冰冰已经太过幸运。
淡淡叹口气,林若轩安慰他道:“不到最后都别放弃,或许那名女子也是喜欢你的。她可能正在想办法要来带你走,所以先别难过了。”
“真的吗?”闪着泪花,凤玉灵看着他道。
“恩,什么都是有可能的。”他能遇到冰冰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凤玉灵听他这么说,也逐渐稳下情绪,湿着眼睛望着林若轩道,“若轩,你的绣工好吗?我不太会。你可以教我吗?”
忽地,林若轩想到冰冰那句鲜花不如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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