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道:“马累了,跑不快。还是属下带相爷走吧。”
“啊!你难道跑的比马还快?”程蔚冰不置信道。
“恩,属下以轻功和剑法见长。带着相爷虽然不能够一日千里,但是天亮前到应该没有问题。”
天亮前?程蔚冰忍不住了看眼天色,现在太阳还没下山,就是说再过半天就能到天凤国了?!
“你确定?”她还是忍不住怀疑。
冬染点了点,然后长呼了口气,众身上马,一手抓着剑,一手抱着她,沉着声音道:“抱紧属下。”
“等——等——”
未尽的话已经飘散在风里了。
第 87 章
“冬染。”程蔚冰有气无力道。见她像个没事人一样和凤玉灵在那互诉衷情,她就忍不住羡慕。同样赶了这么远的路,她是脸不红气不喘,自己却是头晕胸闷个厉害。
“相爷,你怎么样?”冬染听到声音后,连忙走到她身边,担心道。
“我休息下就好。”程蔚冰呼了口气,抬眼看着她道,“你们两个没事了?”
这个凤玉灵心思很单纯,冬染一句对不起,估计他什么气都没了。换了若轩,她起码要哄上半天。
想到若轩,程蔚冰的心里涌上一股担忧,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冬染淡淡笑着点头“恩”了一声。
“那就好。”程蔚冰勾了勾唇角,见冬染身后的凤玉灵正一脸不安的看着她,她笑着道:“四皇子,我经常听若轩提到你,他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
“若轩?你认识若轩吗?他现在怎么样?他病好了吗?”原本还有害怕的凤玉灵,在听到自己熟悉的名字后,忘记了原本的情绪,连忙问道。
“病?”程蔚冰一愣,脑子很快反应过来,笑道:“他已经没事了。”
“那我就放心了。”凤玉灵淡淡的笑道。
“你真的决定要和我们一起走?”程蔚冰目光高深的看着他问道。
“恩,染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说完,凤玉灵偷偷看了冬染一眼,见她也正看着自己,他的脸上不禁晕开一片绯红。
两人之间的情意流动,让程蔚冰看了会心一笑。
“那好,等我们事情办完了就带你离开。”程蔚冰眼眸一转,状似不经心的问道,“对了,四皇子可知道凤高阳住在哪里?”
“大皇姐吗?她在德心宫啊。你找她有事情吗?她前几天刚来看过我呢。”凤玉灵想了会道。
“德心宫?”程蔚冰低着声音重复这三个字,“我找她有事情,四皇子方便带我们过去一趟吗?”
“可以啊。”凤玉灵想也没想的答应,然后抬头看着身旁的女子,好奇道:“染,你也找大皇姐有事情吗?”
“恩。”冬染淡淡一笑,眼里有着藏不住的温情。
“事情很重要吗?那我现在就带你们过去。”凤玉灵一听是心上人有事,连忙答道。
“她应该知道我们来了。玉灵,你能准备两套宫侍的衣服吗,我们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
“恩,好。”凤玉灵连忙应了声,“我顺便让人给你们准备些吃的东西。染,你想吃什么?”
见他一心一意的为自己着想,冬染的心里顿时被一股浓浓的温情包围,“我不饿,你憔悴了很多,才应该要多吃点东西。”
看着她唇角不自觉的温柔笑意,凤玉灵猛地脸一红,点了点头就跑了出去。
他人一走,这若大的寝宫就剩下程蔚冰和冬染二人。
“看来他对你很死心塌地啊。”程蔚冰忍不住笑道,“我真好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有一回属下执行任务受伤躲进这来,是他帮着属下逃过侍卫的追捕。”冬染看着她早已熟悉的四周,回想起过往,微微苦笑道,“他对属下很好,好到让属下无法拒绝。他的感情属下不是不明白,只是云泥有别,实在不敢痴心妄想。那晚他送荷包给属下,说但愿君心似我心。只是接下了荷包,我却没敢接下他的感情,最后竟落荒而逃。”
听出冬染话里的苦涩,程蔚冰有些感慨道:
“他对你一无所知,却仍真心以待。这样的感情若是错过,我怕你会后悔余生。”
“属下明白,如今他仍愿跟着属下,属下定不会让他跟着吃苦。”冬染一脸坚定,抱着拳以示决心。
程蔚冰缓缓一笑,看到她仿佛看见了以前的自己,面对突如其来的感情,不免慌了手脚。冬染醒悟的比她要快,她是在差点失去的时候,才认识到自己把若轩摆上了心,而且摆在了最重要的位置。
没过一会,凤玉灵打发走随行的宫侍,独自潜回。
穿上凤玉灵带来的宫装,程蔚冰在稍加休息后,就和冬染跟着他一起往德心宫出发。
许是天凤女帝还在上朝的关系,一路下来除了一些宫侍和巡逻的女兵,倒没遇到什么突发状况。
不仅如此,她还发现越到凤高阳的住处,人迹就越少。
“前面就是大皇姐的德心宫了。”凤玉灵停下来,转过身对着她们道。
“好浓的药味。”程蔚冰皱着眉道,她突然像想到什么般又问道:“你皇姐的病还没好吗?”
“是啊。”凤玉灵叹了口气道:“大皇姐的身体时好时坏,每次我去看她,她都在喝药,真的好可怜。”
程蔚冰和冬染相视一眼,她们还记得那个晚上,客栈对面屋顶上的凤高阳杀气腾现,怎么看都不像一个药罐子。
“四皇子,你送我们到这就可以了。接下来,我们自己进去就好。”程蔚冰想了下,又道,“免得被你皇姐看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凤玉灵明白的点点头,然后看着程蔚冰身旁的冬染,红着脸道,“染,那我先回去收拾东西,我等你来接我。”
“恩,你记得再多吃点东西。”冬染不放心的交代。现在的他比自己上次离开时,憔悴了很多,看的她是心疼不已。
“我知道拉。”冬染的话加深了他脸上的红晕,“那我走了。”说完,便向她们摆了摆手,往来时的路折回。
直到他的身影走远,程蔚冰才吐了口气道,“我们也走吧。”
德心宫外的花坛一片荒芜,寸草不生,看的程蔚冰惊讶不已。
“这些草都是被毒死的。”冬染俯下身,看了眼道。
看着干枯发黑的花草,程蔚冰苦笑了一声,“我想我知道凤高阳找我的目的了——”
就在这时,刀光一闪,一股剑风从她背后袭来。
※
“叮叮叮叮叮!”就在程蔚冰闪神之际,冬染快速抽出腰间软剑,奋力抵挡。
一阵密集的金铁交鸣声,两把剑在这一瞬间不知道碰撞了多少下,快得让人听起来似乎只有一下。
冬染本想尽量避开双剑交接,然而来者的身法着实诡异,除了硬挡之外别无他法。眉头微微一皱,手下却丝毫没有停顿。她在兵器上讨不到便宜,看来只能以轻功取胜。
两人交错而过,程蔚冰不禁心中微微一沉。
来者来不及转身应战,一招失势,冬染找到空隙,反手架住他的剑,沉着声音道:“季公子,还请适可而止。”
季墨云?直到这时程蔚冰才看清来者长相,心下顿时一惊。
季墨云冷哼一声,转过脸看着程蔚冰,缓缓道:“蔚小姐,在下说过,下次见面一定取你性命。”
想到上次自己遇伏时的情景,程蔚冰沉着一笑,“原来季公子千方百计留着我的性命是为了今天。那句不要死的这么不值,我终于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季墨云微微一愣,程蔚冰看着他道:“冬染,你放开他吧。”
冬染依言松开,季墨云重得自由,也没有再发起攻击,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程蔚冰。
“带我去见凤高阳。”
季墨云收起剑,也没有多说,非常配合的走到程蔚冰前面为她引路。
程蔚冰和冬染跟着他往凤高阳寝宫走去,走走停停,程蔚冰发现了端倪,眉一皱,暗自把规律记了下来。
跟着他进门,房内,灯火如豆,微弱的烛光中程蔚冰看见凤高阳半靠在床头坐着,她的样子看起来很憔悴,神色非常不好。
程蔚冰冷哼一声,鼻头一耸,充满药味的房中似乎多了一些檀香的味道。
眼神一眯,她没来的及发问,凤高阳却看穿了她的想法,轻咳了几声道:“本宫没有别的意思,点檀香只是为了去药味罢了。”
“那是本相多虑了,想来大殿下也不屑做在檀香里下毒的事情。”
季墨云的神色明显应该这话变的难看,但是凤高阳摆手制止他,看着坐在对面一脸风轻云淡的程蔚冰,她突然觉得自己摸不透她了。
“大殿下,明人不说暗话,阁下费尽心机引我前来,不是为了让我在这干坐着的吧。”
程蔚冰的语气平静无波,凤高阳听在耳里不禁感到意外,扬起笑容,她一脸虚弱道:
“本宫不知道蔚国相此话何意。”
轻哼一声,程蔚冰懒的和她装模作样,开门见山道:“话到说到这份上了,殿下何必装傻。我以前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借我的手除掉凤红缨,第一我未必做的到,第二我为什么要帮你做到。就算当时我有求于你,我也大可以反悔,毕竟凤红缨反不反,不是我能控制的。现在想来,就算凤红缨没有因为我的煽动造反,她最后也一定会落下个通敌卖国的下场。横竖殿下都能拉我下水,达到自己的目的。”
凤高阳神色未变,只是眼色越来越阴沉,程蔚冰相信自己猜对了,接着又道:
“从一开始你就志不在皇位上,或者该说比起皇位你还有更想要的东西。当初你放任我们离开,不是不杀我们,只是时候未到。如今时候到了,林尘素一家下狱了,我也如你所愿来了。殿下心机之深,我自问是真的比不上。”程蔚冰自嘲道。
驿站的那群官兵说不定也是她派来的,原来她和林若轩的事情早已经败露。可笑她一直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
“很聪明,可是晚了点。”凤高阳抿唇一笑,然后把头发缕到耳后,慢条斯理道,“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这点倒出乎我的意料。”
如此讽刺的话,程蔚冰也不恼,只是努力平复情绪,淡淡一笑道:“言归正传,如今我人已经来了,殿下到底要如何才肯放过将军府上下,有什么条件请开出来吧。”
“很爽快。”凤高阳坐正身子,悠悠道:“七星海棠。本宫只要你身上的七星海棠。过毒之后,本宫担保林尘素一家安然无恙。”
换血很容易,可是她身上的毒已经深入血髓,如果不解毒,换多少血都没用。而能和她血液融合的女子却是少之又少,眼前的蔚少钦可以说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人选。
“没问题。”程蔚冰想也没想的答应,引的一旁的冬染不认同道:“相爷,这样做太危险了。”
“没事,我来之前就有心理准备,眼下的情况我心里有数。”程蔚冰低声回答她道,见她一脸担忧,程蔚冰又笑着安抚道:“放心,我还不会没用到任人宰割的。”
说完,她把视线重新放在凤高阳身上,“我可以答应,但是放多少血,我说了算。而且我要你先放了将军府上下。”
一个成年人失血达1500毫升以上,就会出现休克,她还没傻到拿自己的性命去开玩笑。
见凤高阳脸色沉下来,程蔚冰满不在乎的说道:“答不答应随便你,反正不能等的人是你。”
“你就不怕我现在就让人取了林尘素的性命?”
程蔚冰瘪瘪嘴,然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怕啊,但是我说了,答不答应随便你,反正该做的我都做了。男人有的是,我又不差他一个。若不是记着往日情分,我今天压根不会来。”
凤高阳沉吟一声,她猜不透她话里有几分真假,可是她的神情似乎是真的不在意。的确,眼下是她不能再等,体内的血差不多已经坏死,如果再不换血,她很快会有性命之忧。
“好。”凤高阳低声答应,然后拿出腰间的玉佩,交给一旁的季墨云,“传我的令下去,让她们为林尘素脱罪。”她原本就没打算要杀林尘素,冤枉她有份参与作乱也不过是一时之计,如今目的已经达到,是该收手了。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0_10790/284123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