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个林弟弟_分节阅读7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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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轻叹道:“殿下的毒是从胎毒过渡而来,早已经毒入血水。七星海棠确是可以解百毒,但是它的药性在蔚少钦体内已经被稀释太多,若想解毒,光那点血是不够的。”

    女子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不禁把眉皱的更紧。

    “殿下身上的血必须得重新换过才——”男子的话未完便被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

    “墨云。”

    床上的女子缓缓张开双目,冷冷地唤着上方男子的名字。

    男子一惊,垂下眼道:“是墨云多嘴了。”

    “殿下,您感觉怎么样?”女子看着她道。

    床上的女子却并未回答,只是在男子的搀扶下慢慢的坐直身子,然后开始运气打坐。

    半晌过后,凤高阳调理完内气,就见男子端着药站在一旁,道:“殿下,该喝药了。”

    看了眼那乌漆抹黑的药一眼,女子下意识皱眉,肯定很苦!

    凤高阳神情不变的接过,眉头也没皱一下,仿佛习以为常般仰头一口饮下,然后将碗递回给男子,看者眼前的女子,道:“可有什么发现?”

    女子看着她,摇摇头道:“昨日三殿下在见完二殿下后,就去了怜心楼,我们的人虽然进得去,却无法靠近楼的后院,所以至今一无所获。”

    凤高阳沉吟一声,“你妹妹当时也在那吧。”

    女子一愣,然后微微一笑道:“她和三殿下一向形影不离。”

    凤高阳静静的看了她一眼,缓缓道,“你们顾家是人才尽出,但是人才不得我用,便没有留着的必要。若是有朝一日,你们之间兵戎相见——”

    “各为其主,文昭无悔。”女子打断她的话,一脸坚定的看着她道。在其位谋其事,她本身就是为了维系朝廷的平衡而存在的。

    凤高阳唇角一抿,显然很满意她的答案,“世人皆以为你荒淫无度,眼里只有那个新科上任的顾相二女,可世人哪知这眼睛能看见的东西未必就是真相。”

    自己的名声有多差,她比谁都清楚,顾文昭微微苦笑,看着她道:“殿下,不说这了。文昭前来是有要事禀报,昨日我们的探子失去了方醉竹的消息,多番打探皆是无果,文昭推测她应该是已经离开天凤国了。”

    “在我们的层层监视下,她竟然还能做到这个程度,强将手下无弱兵,她还真有点能耐。”凤高阳哼地一声道。

    “殿下,想那方醉竹应该是去了南起国,看来蔚少钦就要来了,这人并不简单,我们还是早做准备,以策万全。”蔚少钦此人甚是冷静,上次街头的偶遇,差点让她瞧出端倪,若不是自己出言伤人惹怒了她,想来也不会轻易蒙混过去。不过也亏的她出手,自己也才能安然骗过凤千岁众人的耳目。

    “恩,此事我心里有数。凤红缨现在的情况如何?”

    “二殿下被囚禁于府,身边势力尽被皇上清除,眼下是大势已去。”说到这,顾文昭微微叹气,“她是自取灭亡,可惜搭上了将军府上下。”

    林尘素向来忠君,竟然落得了这样的下场。想到这,顾文昭心里猛地直打鼓,就怕林尘素的今天是她顾文昭的明天。

    “未来的丞相大人,如此惋惜还稍嫌过早了。林尘素是个将才,千金易得一将难求,本宫也是惜才爱才之人,只是——”黑眸中寒光闪过,凤高阳的唇角勾起无情的浅笑,“前提是得为本宫所用才行。”

    “殿下英明。”顾文昭拱手道。

    “墨云,更衣。”说着,凤高阳缓缓起身,一旁的男子立马拿来衣服为她换上,素雅长衫,配着她苍白的脸色,衬的她整个人更加病弱。

    “殿下这是要去——”

    “我听人说玉灵已经不吃不喝好几天了,我这个做姐姐的怎能不亲自过去看看。”

    原本冰冷的眸子意外的闪过一丝温情,看在顾文昭眼里稍显意外。

    四皇子品行纯良,在勾心斗角的后宫确是少有,也难怪能让一向冷心的大殿下令眼相待。

    不过——为了维系派系之间的平衡,这样的人是注定要被势利的皇族所牺牲的。

    无论他愿不愿意。

    “四皇子怕是为了这门亲事而闷闷不乐吧。”顾文昭叹气道。四皇子为了让女皇收回成命,在女皇寝宫外跪了一晚上,气的女皇下了禁足令,这事闹的京都人尽皆知,更成了百姓茶余饭后的争相讨论的话题。

    凤高阳冷笑,“那个女人为了讨好你们顾家,竟然牺牲了玉灵。如此一来,就算以后我有心要除顾文月,也不得不多为玉灵着想。”

    顾文昭一愣,随即是偷偷松了口气。她不得不佩服女皇的智谋,竟然为顾家考虑的如此深远。

    可是想想心里又觉得不是滋味,为了一张凳子,深谋远虑的女皇,攻于心计的大殿下、还有志不在此的三殿下,都把他们顾家推到了风尖浪口上。

    眼下搭上一个林尘素,最是无情帝王家,果然如此。

    然而,看着前方凤高阳孤独的侧影,顾文昭又突然感慨,人心在名利和生死之间,又有多少可以选择的余地?

    凤高阳,其实也身不由己吧。

    ※

    马车停在后门口,殷冷羽依依不舍的看着她,“少钦,你一定要小心。”

    程蔚冰点点头,一脸凝重,“我会尽快回来,其他事情就麻烦你了。”

    “嗯。”殷冷羽上前握住她的手,一脸坚定,“少钦交代的事情,小羽已经放在心上,不会让少钦失望的。”

    “抱歉,难为你了。但是这件事情我不得不处理,免得后患无穷。”程蔚冰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说不上好看。

    殷冷羽眼中升起了浓浓的担忧,“我知道,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说完,他踮起脚,吻上了她的唇。

    因为太过突然,程蔚冰没来的及反应,就被吻了个正着。

    虽然只是轻轻一下,却教他的脸上染上一片绯红,程蔚冰有些不自在的别过脸,轻轻点了点头。

    “走吧!”程蔚冰吩咐车夫上路,殷冷羽看着她消失在眼前,忍不住的追跑出去,不住的挥手。

    此时,在没有人注意到的街角,一名衣着普通的女子慢慢的消失在人群之中。

    马车内,程蔚冰轻轻放下布帘的一角,她一点也不想浪费时间,但是有些戏她必须要做全。她必须得让该看见的人看见她出发了,也必须小心不能让人知道她离开了南起。所以她让雪影和春风等会来驾回马车,接连几天“蔚少钦”都会足不出府过她的新婚生活,所有的事情她都已经交代下去,撑个几天应该没有问题。

    眼下,她必须好好计划下一步该怎么走。凤红缨竟然真的反了,不得不说这个消息让她大吃一惊。然而,她更没有想到的是将军府会被牵连进来。

    两家已经解除婚约,将军府怎么还会被牵连?除了天凤的女帝,她想不出还有谁要置林尘素于死地。可是在她带若轩离开天凤国后,林尘素也应该按照计划拿着婚解书闹上朝廷才是。

    当着女帝和百官的面,怒斥凤红缨薄情寡义、言而无信,然后当场表明态度与她恩断义绝,以此来换取女帝的信任,以免日后遭到牵连,这是当初她和林尘素商量好的计划。虽然算不上天衣无缝,但是也没理由会让林尘素一家落到这个境地。

    据在天凤国的探子来报,将军府一开始并没有被牵连在内,是最近几天出的事。说是有人暗中在女帝面前参了林尘素一本。可林尘素为人豪爽正义,一向与人无怨。

    这个消息是谁放出来的,目的又是什么,一翻细想之下,答案呼之欲出。

    程蔚冰面色一沉,以前的种种疑点如今串联起来,她不得不怀疑自己从一开始就被人算计了。

    凤高阳。

    你这般费尽心机引我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相爷,出了城门了。”前方传来冬染的声音。

    “我们走。”

    帘子一掀,两人一匹快马,飞驰离去。

    ※

    从南起到天凤,快马加鞭的话,需要三天的时间,像她们这样日夜兼程、马不停蹄的,两天便可到达。

    她现在只希望,夏荷和秋忆可以多拖住方管事一阵子,如果事情是冲她来的,那么林尘素暂时还不会有危险,毕竟凤高阳应该知道她已经出发了,在她没到之前应该不会对将军府下手才是。

    但是她一定要比若轩她们早到,晚了,事情就坏了。

    路上顾不得休息,程蔚冰和冬染日以继夜的快马赶路。冬染还好,毕竟是练家子,这点程度不在话下,可是程蔚冰在奔波了一个晚上,渐渐显露疲态。

    “相爷,要不要再休息会?”冬染看着前面这名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就要求出发的女子,忍不住担心道。

    “不了,我撑的住。”程蔚冰难掩疲惫,却仍倔强道。

    比起睡眠不足,大腿内侧的疼痛才是她难以忍受的。虽然知道会连夜赶路,所以事先把大腿那包好了,可是一天下来,那里却仍是痛的不行,看来是磨到皮了。

    “还有一天就到了。我真的想再快点。”

    见她挣扎着上马,冬染突然觉得自己的内心被什么触动一般,难以诉清。

    对于这名主子她一直是抱着完成任务的心态待在她身边,并非没有尊敬,只是多年杀手生涯让她很难对人产生过多的感情,可是就在刚刚她却突然很想问她,为什么要这么拼命,为了一个男子,这么辛苦值得吗?

    突然脑海中闪过一张脸,一张总是笑的很温柔的脸,极力想抗拒却越来越清晰,直至每个表情和一举一动。低头掏出怀里的荷包,看着上面绣的歪歪扭扭的“染”字,冬染觉得自己心里五味翻杂,说不出的滋味。

    “你是不是认识那个四皇子?”

    冬染回过神,见马上的程蔚冰正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一下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个荷包我也有一个。”程蔚冰的嘴角有了一丝笑意,“外面绣的很糟糕,可是心思全在里面。他要我随身带着,因为他说绣的很辛苦。荷包里面都是未剪干净的线,明明是工夫不到家,他却非说那些是他故意留的眼线,说是会随时监督我有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情。是不是很有趣?”

    见冬染有些意外,程蔚冰笑着又道:“我就是喜欢他不扭捏做作的个性。他的一些小心机,在我看来很有趣,我乐于陪他玩这样的游戏。就算装哭装可怜耍小心眼,也只是为了让我更喜欢他罢了。”想到两人之间发生的种种,程蔚冰眼里的笑意更浓。

    “有些事情如果我不说,你们永远也不会明白。若轩对我很重要,甚于我的生命。世间感情有很多种,总有一种会让你不顾一切的想要拥有。如果哪天你有了这样的感觉,记得抓紧,不要错过。若轩说凤玉灵很喜欢一名女子,却是敢爱不敢说。我当时还在想这名女人会是谁,原来是冬染你。”

    冬染苦涩一笑,看着手中的荷包,缓缓道:“他很好,是属下不够勇敢,没敢接受他的感情,没敢带他走。为了属下,他不惜背着他娘去偷秘折——可是我却——”

    “秘折?”程蔚冰眼神一闪,不解道。

    “就是相爷交给凤千岁的那份诏书。”冬染轻声一叹,“他见属下要找东西就自告奋勇的说要帮忙,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偷了什么,只是觉得藏的这么隐蔽就一定是重要的东西,而重要的东西一定是属下要找的。他很单纯,单纯到属下有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见冬染眼里闪过温情,程蔚冰笑道:“冬染,你很喜欢他吧。”

    “不知道算不算喜欢,只是一直放不下。”冬染收起荷包,无奈一笑道。

    “喜欢就带他走吧。”见她难得呆愣,程蔚冰眼中不着痕迹的闪过光芒,自信道:“并没有你想的这么难,只要你想,我可以帮你做到。”

    或许她有私心,但是既能完成冬染的心愿,又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她没有理由不这么做。

    足足愣了好一会,冬染才不确定的出声,“真的可以?”

    见她很肯定的点头,冬染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竟扬起了灿烂的笑容。

    “你也别笑太早,还不知道他答不答应呢。”程蔚冰忍不住揶揄她道,“好了,耽误了不少时间,我们还是快点赶路吧。早点到,你也能早点确认他的心意啊。”

    冬染笑着点头,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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