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不如送给我吧!”
“你,你……”晋雪又惊又怒又气,她心里已经明白,这件事情一定跟自己的表哥脱不了关系。想到这里,她更加心痛了。这一切都是因为她,那些无辜的鲜血和生命啊……
这时,喻宏已经与那个带头的黑衣人打起来了,就像刚才喻宏所说,那个黑衣人确实比喻宏技高一筹,好几次喻宏都险象环生。晋雪紧张地抓紧了胸前的衣襟,眼见形势越来越危急,喻宏出招稍慢,黑衣人的剑就在他左臂上划了一下,鲜血立即染红了衣袖……
“啊——”闭上眼睛晋雪一声尖叫,但随即又赶紧睁开眼睛看了过去。喻宏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慌乱中,她忽然碰到别在腰部的匕首,脑子突然发热,她没有任何考虑地就拔出匕首横在自己脖子上,高声叫道:“住手!都住手!”
所有人都愣了,喻宏和黑衣人都不禁停下手来。
“夫人,你做什么?快把匕首放下!”喻宏急了,自己这条命是二庄主的,现在就算还给他也没什么了不起,可是夫人要是有什么事,不用二庄主动手,愧疚和自责就会让他生不如死。
黑衣人似乎也怔了一下,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于是指着对面伤痕无数、相互搀扶着的银楼护卫对云晋雪说:“你做什么?你要是敢自杀,我就杀了他们!那么他们的死就全是你造成的!难道你忍心看着这些人陪你一块儿死吗?”
云晋雪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坚定地说:“你以为我是三岁孩童那么好骗吗?若是我今天就这么跟你们离开,这里的人一个都别想活,所以,减少杀戮最好的办法就是我死……”只由他们觊觎的东西不存在了,才有可能会退走吧!说着,她手上用力,颈上立即出现了一道血痕,在浓浓火光的照映下,鲜红的血珠子在她白皙的脖子上异常打眼。
“慢着!”黑衣人慌了,如果云晋雪死了,他就白忙活一场了。“云晋雪,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以为易天翔会为了你杀人么?”
喻宏更着急,他急切地跃上二楼,想要抢下雪儿手中的匕首,同时大声叫道:“夫人,你千万别做傻事,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喻宏万死也难以向庄主交待啊!”
这时,为首的护卫对喻宏说:“喻总管,你带夫人走,我们拦住他们!”听到这句话,所有银楼护卫齐声高呼:“夫人,我们誓死保护你!你快走吧!”
云晋雪心中闪过一丝犹豫,可是看着下面那些死去和受伤的护卫,她又立即坚定了决心:“反正都是死,难道我还要活着受辱不成?”语音刚落,她闭上双眼,一挥手——
“嘭——”晋雪手中的匕首应声落地,一个人影幽灵一样到了她身后。
晋雪尚未睁开眼,鼻间已经闻到一股熟悉的薰衣味道。“大哥?”可是怎么可能?
喻宏定神一看,又惊又喜。真的是大庄主!“大庄主!你怎么来了?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易天行愤怒地扫了他一眼,骂道:“没用的东西!”
楼下的黑衣人看着白衣翩然英俊挺拔的易天行,开始露出惧意,一个个慢慢向后退去。
“想走?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易天行一声怒吼,将云晋雪推给喻宏,自己已经飞身而下,直扑向那群黑衣人。
人的境界不同,形势就是不一样,虽然黑衣人人多势众,又武功不弱,但易天行扑过去却有如虎入羊群,剑尖所到之处不断有人倒地,那个为首的黑衣人在他手下也没走过十招。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所有黑衣人全部受伤被点了穴道倒在地上。
银楼的所有护卫一齐欢呼,这一刻,他们因为自己有这样厉害的主子而自豪。
易天行冷着脸瞟了他们一眼,冷哼一声:“没用的东西,竟然让人打得没有还手之力,累的主子要自杀,还有脸笑!”
这下所有人都慌了,连忙跪下请罪。
易天行眯着眼睛看着他们,似乎在考虑怎么处罚这些“没用”的护卫。
所有人都是一副大气也不敢出的样子,心中都是忐忑不安,他们或许都是不怕死的硬汉,但是等死的滋味确实不怎么好受。
忽然,云晋雪慌乱地跑下楼来,站到易天行面前,颤抖地说:“大哥,他们,他们已经尽力了,你没看到他们都受伤了么?现在应该让他们去处理伤口才是,怎么还能追究他们的责任呢?”
易天行满含怒气地瞪着她说:“他们的职责就是守卫银楼,护卫主人。可是今晚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不但银楼会被洗劫一空,你也要死在这里,他们没有尽到自己得责任,罪无可恕,当然要受罚!”
“可是他们已经尽力了,他们用自己的鲜血用自己的身躯保卫了银楼,保护了我,没有很好地完成任务不是他们不去做,而是他们能力有所不及,这怎么能怪他们呢?”云晋雪越说越大声,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礼。
“他们都没有错,难不成倒是我的错了?”易天行眯着眼睛说。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真的生气了。
云晋雪仿佛没看到易天行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坚定地大声吼道:“这件事情完全是个意外,错的也是那些黑衣人,大哥为什么要在自己人身上找错误呢?你要发火冲那些黑衣人发去,为什么要把火气发到这些对你一片衷心的护卫身上?”
易天行盯着她的脖子,忽然觉得那道血线碍眼极了。他忽然出手一把将她拉过来,从怀里掏出伤药小心地替她抹在伤口上。
云晋雪愣了一下,然后心中一暖,她刚才还有些害怕呢,原来大哥对她这样好。她感动的目光从易天行的肩膀望过去,只见所有人都仍旧跪在地上,好多人的伤口都还在流血。她心中一滞,这个时候可不是感动的好时机,如今救人如救火啊!她立即回过神来,抓着易天行的衣袖恳求道:“大哥,让他们都下去把伤口包扎一下吧,就算要怪罪,也等他们伤好一点再说。”
易天行瞪了她一眼:“如果我不同意呢?”
大哥怎么可以这样不讲理?他怎么会?晋雪瞪大眼睛愣了一下。忽然,她赌气似的吼道:“那,那我也不要上药!”说着,她就擦掉了伤口上的药膏。
“你……”易天行显然被她气得不轻,只见他双手紧紧握着拳头,胸口一起一伏的,双眼圆睁像要吃人。半晌,他才长长地吸了一口气,道:“我不是天翔,你这招对我没用!”
晋雪又难过又愤怒,体内的倔强被他激发出来。只见她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含泪道:“大哥,我不是想干预你处置下属,更不是想破坏你的威信,可是人的生命是多么宝贵,他们都是为了保护我才受的伤,而且好多人都受了重伤,如果再不治疗,很可能会没命的……大哥,雪儿求你了,你救救他们吧!”
看着晋雪倔强而坚定的恳求,灼人心痛的眼泪,易天行忍不住又怒又怜。他满脸嫌恶地一把将她从地上捞起来,恶狠狠地说:“堂堂的庄主夫人,竟然跪在地下为几个护卫求情,也不怕失了身份!回去好好梳洗一下,看看你这狼狈的样子,哪里还有擎风山庄庄主夫人的样子!”
晋雪看着跪在地上的护卫,正犹豫着要不要再求求易天行,就听他冷冷地向喻宏吩咐道:“让他们都下去疗伤吧!有什么好的刀伤药不要吝啬,擎风山庄不缺钱。至于地上那些蒙面人被我点了独门穴道,先将他们带下去看好,等会儿再审问。”
众护卫无不感动地说道:“多谢大庄主!多谢夫人!”
这时,越州分部其他产业的护卫才姗姗来迟,易天行自然又发了一通脾气,然后让他们帮助善后。众人都知道,这次的事情绝对不会就此罢休,人人心中都是胆战心惊的。
易天行冷着脸将云晋雪带回房间,重新为她敷上药膏,然后冷冷地嘲讽道:“今晚你这个庄主夫人可真长脸了,为了维护几个护卫既然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估计要不了多久你的贤名就会传遍擎风山庄所有产业,然后甚至传遍整个武林。”
云晋雪偷偷打量着易天行余怒未消的脸,感受着他的温柔和关怀,尽管他说话很难听,她也知道他这是在讽刺自己,心里却仍感觉有几丝甜蜜。
这时,喻宏敲门进来,将今晚的事情完整地报告给易天行。
想不到就这么一会儿工夫,银楼竟然死了六个人,其余二十多人几乎全部受伤,而且重伤就有十多个。云晋雪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襟,都怪她不好!若不是因为她,那些人不会死,也不会有人受伤……
想到这世上从此又多了几个孤儿寡母,甚至有人从此终身残废,她就感觉好像有无数小刀子在扎她的心……
易天行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仍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喻宏站在一边,心中忐忑不安。怪他没用,没能保护好夫人……
“安排有伤的人都休息,清理善后的事情交给那些迟到的人好了。至于审问的事情,由你亲自负责,暂时别把人给我弄死了。好了,先下去吧,你身上的伤虽然不重,拖久了不处理也不好。”他淡淡地吩咐。
喻宏诚惶诚恐地告退。想不到大庄主竟然没有责怪他,还关心他身上那点伤……
第八章(2)
随后,丫鬟打了热水上来要帮他梳洗。易天行摆摆手让她们全部退下,然后掩上了房门。
晋雪像个尽责地小妻子似的赶紧走过去,扭了湿毛巾递给他洗脸。谁知道易天行一只手接过去,另一只手却将她拉了过去,很自然地帮她擦了擦脸,又温柔地拭去她颈上的血迹,最后淡淡地说:“换件衣服,再睡一会儿吧!”
随后,他便开门出去了。
晋雪以为他是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没想到不一会儿他又推开门回来了,这次竟然还在门上上了拴。晋雪坐起身来一看,他刚才似乎是出去梳洗了,额前两鬓的头发有点湿,并且换了一件天翔的衣服。似乎没有注意到晋雪呆愣的目光,他径直走到床边躺在了她身边。
晋雪脸上猛然一阵发烫,大哥竟然打算跟她一起睡?虽然他们在山庄的时候天天都睡一张床,可那个时候不是有天翔在么?更何况现在不是在山庄,而是在外面啊……
似乎察觉到她疑惑羞涩的目光,他抬起眼意味不明地扫了她一眼,冷冷地说:“怎么了?是不愿意跟我一起睡还是不敢?”
“没,没有……”晋雪赶紧摇头,然后慢慢躺下。大哥不会又生她的气吧?“对了,大哥!”她忽然惊呼一声坐起身来,“你快去救天翔,他去了浦阳,我想这一定是圈套……”
易天行睁开眼睛瞥了她一眼,嘴角一扬,笑了笑说:“不必为他担心,以他的本事,没有人能让他吃亏的。睡吧,我两天没睡觉了……”
啊?大哥也这样说?既然他不担心天翔,又怎么会日夜兼程赶过来呢?
也许真的累了,易天行很快就睡着了。晋雪帮他盖了一条薄毯,却迟迟睡不着。
一个时辰之后,天边出现了第一缕曙光。
易天行准时醒来,揉了揉太阳穴,看着身边熟睡的晋雪,忍不住伸手轻轻抚了抚她柔嫩的脸蛋。这个丫头的确是与众不同的,难怪天翔那么喜欢她……
“雪儿,起床了!”穿戴完毕,他轻轻推了推她的身体。
“嗯?”晋雪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只见易天行正审视着自己。她吃了一惊,赶紧爬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单独与大哥睡在一起。
易天行淡淡一笑道:“睡得好么?”
晋雪轻轻嗯了一声,点点头。
易天行忽然想起什么,又走过去坐在床边,轻轻拉开她的衣领,查看她颈上的伤口。
晋雪红着脸小声地说:“大哥,我没事的……”
谁知易天行一听这句话顿时沉下脸来,紧紧扣住她的下巴说:“难道天翔没教过你‘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吗?以后不许这么傻了,无论遇到怎样的状况都应该要想尽办法活下来,因为只要还有命在,就有希望,你明白吗?”
晋雪怔怔地望着他,直到他说完最后一句话,她才明白他是在怪自己不该轻生。“可是,他们要我跟他们走……”
“难道天翔没跟你说过我们兄弟向来不看重什么贞操名节的吗?还是你不相信我们兄弟能将你救出来?”易天行余怒未消地瞪了她一眼。
这样吗?可是,你们不计较,我,我计较啊……你们不计较,是因为你们不在乎我么?如果真的在乎,又怎么可能一点都不计较呢……
“在想什么?”易天行一边说一边帮她穿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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