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雪回过神来,泪眼汪汪的眼睛里闪锁着几分坚定,她直直地望着易天行,诚实地回道:“我,我……你们不计较,可是,可是我计较……与其被人抢过去受辱,还不如死了干净!或许你们以为那不算什么,可是对我来说却可能是一辈子的噩梦,我为什么要活着承受这些痛苦?……”
易天行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拇指轻轻抚过她的双唇,眼中似有千言万语,最后却沉着脸说:“受辱?什么叫受辱?这样叫受辱么?”说着,他的手猛然伸入她的衣襟捉住她一只乳防轻轻揉捏。
“啊!大哥!?”晋雪大吃一惊,捉住他的手,却又像触电似的放开。
“说!这个算不算?”易天行严厉地问。
“不,不算……”她低泣道。
“为什么?”他冷然追问道。
“因为,因为是你……”她将头垂得更低,泪珠滚落而下,一滴一滴烙在他的手背上。
“……”他沉默地看着她,慢慢收回那只手来,帮她整理好衣襟。“起来梳洗吧!”
梳洗之后,易天行带着云晋雪去饭厅里吃早饭。这时,院子里又来了几十个人。原来他们本来是与易天行一起来的,昨晚到达的时候已经关了城门进不来,所以直到今天天亮以后才进城来。
用餐之后,他们来到一个小客厅里,晋雪发现喻宏似乎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刚刚坐下,不等喻宏禀报,易天行就面无表情地开口问道:“主要是逍遥派的人的吧,有几个是周府的?”
喻宏愣了一下,庄主也许从武功上看出了逍遥派的人,但他怎么知道自己还发现了周府的人?“有两个是周府的护卫……那个带头的蒙面人是逍遥派掌门的独子,人称‘玉箫公子’杨明宇,是逍遥三侠之首……”
相比之下,云晋雪反倒一副早在意料之中的样子,让易天行颇有些诧异。“你知道?”他问。
晋雪点点头:“我猜是他们……”
“他们?你见过几个人?他们之前跟你说过了?而你没有告诉天翔?”易天行霎那之间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我……”晋雪被他的怒气吓得心怦怦直跳,可是这件事情是她不对,因此一点底气都没有,只能低着头小声地说出实情。“我见过我表哥和周家的那个孙少爷……”
表哥说有师门的支持,原来是得到了掌门之子的支持,难怪他那么大胆子呢……他到底还是……唉,可让她怎么办呢?
“他们跟你说什么了?为什么不告诉天翔?”易天行依旧是平时面无表情地的样子,但晋雪却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冷漠。
“他……表哥说要带我走,但是我跟他说了我不会跟他走的,我说得很清楚也很坚决,我想他会放弃的,所以没有告诉天翔,我担心天翔知道了把事情闹大……”事实证明表哥一点都没有听进去。想不到表哥竟然是那样的人,为了自己的私情私欲竟然不顾他人死活。想到昨晚受伤和死去的人,她更加自责了。
“你们见过几次面?”易天行眯着眼睛盯着她,似在审视她有没有说谎。
晋雪觉得心里难受极了,除了愧疚,还有很多伤心。大哥好冷漠,为什么他不相信她?
“怎么,需要想很久吗?”易天行挑挑眉,顺手递了一杯茶给她,“要不要喝口水润润喉?”
晋雪强忍心痛,咬咬嘴唇老老实实地说:“跟表哥见了两次,和那个周少爷见了一次……”接着,她把每一次会面两个人说的话都复述了一遍……
易天行点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个冷笑:“很好啊,去参加个寿宴就能跟旧情人见两次面!竟然还有本事瞒着与自己的同行的丈夫!”
晋雪忍不住辩解道:“表哥不是我的旧情人!”大哥还是不相信她么?
“不是?”易天行冷哼一声,“那待会儿见了面你可不要为他求情。”
“待会儿?见面?”晋雪吃惊地抬起头来。
“你这个庄主夫人差点被人抢了去,我这个做庄主的自然要去讨个说法……”易天行猛然站起身来冷笑道,“准备好了么?走吧!”
云晋雪忐忑不安地跟着易天行再次走进周府,心情已经全然不同。天翔,你怎么样了?为了你,我也一定要坚强,我会尽量不惹大哥生气,不让你担心……这一刻,她忽然发现自己真的很想他。想起昨夜自己跟表哥说的话,她真的爱上天翔了吗?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她一直知道自己对大哥有一种特殊的感情,总是情不自禁地在乎他的想法,可是天翔呢?她是什么时候爱上天翔的呢?一个人可以同时爱着两个人吗?
周家一家老小昨天累了一整天,晚上很晚才睡。今天更忙,天不亮就起床了,忙得几乎没时间喘口气。周老爷子刚刚起床,正在自己的小饭厅里陪几位贵宾用早饭,就听下人回报说是擎风山庄的大庄主到了。
易天行来了?怎么可能?周老爷子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还是他听错了?在他的记忆里,自从擎风山庄成立以来,易天行还从来没有来过越州呢!据说这里似乎有他伤心的过去……管他的呢,擎风山庄大庄主亲自道贺,那可是天大的面子啊!
客厅里,周守成看着面无表情的易天行,不知道怎么的,总感觉空气无限的压抑。他暗自捉摸,他们周家好像没有得罪擎风山庄吧?昨天二庄主和庄主夫人前来祝寿他也没有丝毫怠慢啊!难道说昨晚庄主夫人和段少侠单独见面的事情被大庄主知道了?他偷偷看了看云晋雪,这位年轻的庄主夫人今天也有些不对劲,昨天她给了他一种距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感觉,但今天很明显她也跟他一样忐忑不安啊……
“易庄主,您什么时候到越州的?昨天家父寿诞,二庄主与夫人……”周守成小心地套近乎,想探探易天行的口风。
“大少爷可以做主吗?”易天行打断他的话,“如果你可以做主的话,那么这笔账找你算也一样。”
“算,算帐?”什么帐?周守成心中“咯噔”一下慢了半拍,听易天行话里的意思,好像还真的出了什么大事。
“我倒忘了,昨天晚上老爷子应该已经宣布将周家所有事务交给大少爷了。”易天行点点头,忽然高叫一声:“喻宏,把人带上来!”
周守成眉头一皱,脸色很不好看。这个易天行也太大势了一点吧?怎么说这里也是周府而不是他的擎风山庄啊!
很快,喻宏就带着两个被点了穴道的黑衣人进来了。周守成有些奇怪地看着这两个人,易天行这唱的是哪一出戏啊?
就在这时,周老爷子到了。易天行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来客气而冷漠地抱拳为礼,脸上依旧是不苟言笑的样子。
周老爷子顿时感觉到事态严重,他与易家兄弟是老相识了,虽然说易天行向来对人冷冰冰的,但面对他的时候冷漠中总藏着感激而不是现在的杀气。
“老爷子,你看看这两人,认识吗?”易天行指了指站在一旁的两个黑衣人。
周老爷子上前两步仔细看了看,疑惑地说:“这不是府里的护卫吗?守成啊,他们两个是你那边的护卫吧?”
周守成脸色难看至极,这两个人的确是自己院中的侍卫,而且是武功最好的两个,看他们身穿夜行衣,衣服上还有斑斑血迹,难不成昨晚他们去擎风山庄的产业杀人了?
“很好,只要老爷子肯认人就好!”易天行一声冷哼,“大少爷,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第九章(1)
“我……大庄主,他们确实是我院中的护卫,但是,我确实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事情……”周守成一脸惨白。
“呵呵,大少爷不知道么?那在下就提醒你一下!”易天行一声冷笑,“昨晚寅时左右,有三十多个蒙面人闯进凤翔银楼,妄言不但要拿走银楼里所有金银玉器,还要抢走我擎风山庄的庄主夫人,我银楼里的护卫们与他们进行了激烈的搏斗,死六人,重伤十六人,另外二十多人都受了伤。若不是我看到求救焰火后从城外及时赶到,我擎风山庄的庄主夫人不甘受辱就要自杀了……”易天行说到庄主夫人的时候,目光冷冷地瞪了云晋雪一眼。
“什么?”周老爷子震惊地后退两步,腿弯碰到椅子,便一屁股坐了下去。
周守成嘴张了张,却不知该怎么辩解。虽然易天行没有说完,但很显然自己这两个护卫就是那些蒙面人之二。可是,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去擎风山庄的凤翔银楼抢劫?
易天行冷冷地看着周家父子,事实上他知道这件事情这两个人是不知情的,但打狗也要看主人,他要打狗,自然得先知会主人一声,也免得他们以后纠缠不清。
“大庄主,他们两个确实是我府中的侍卫,但这件事情绝对不是我们主使的……大庄主,我们相交也不是一两年了,我的为人你应该清楚……”周老爷子在周守成的搀扶下站起来,颤颤巍巍地走到易天行身前。
易天行沉默了一阵,似乎在考虑周老爷子的话。周家父子只好默默地站在一旁,一句话都没有说,生怕打扰了他。
易天行终于抬起头来,只见他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在堂上走了两步,然后猛然回过身来,看着周守成说:“大少爷,你的公子长雄在家吧?”
“长雄?”周守成愣了一下,随即就明白过来,“来人,把长雄少爷给我叫过来。”在周家,长雄是唯一一个习武的少爷,府里的侍卫也归他管,据说武功还很高强,如果说周家有人参与江湖中杀人抢劫那一套,周长雄绝对是第一嫌疑人。
很快周长雄就过来了,见到眼前的形势,他不禁冷汗直流。昨晚擎风山庄打出求救焰火的时候就有人向他报告,他却将这件事情压了下去不作处理。没想到一直等到今天清晨都没有收到回报,他还以为杨明宇把人带走了,甚至猜到杨明宇为了保密已经将自己那两个人杀了灭口。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易天行亲自过来了,还把自己派过去的人捉住了。这可怎么得了?冷面阎王易天行啊……他以前怎么就有那么大的胆子呢?
“长雄少爷有什么要跟我说的么?”易天行充满杀气的目光匆匆扫过周长雄,最后却盯在周长雄身边那个青年男子脸上。
云晋雪自周长雄和段锦麟进门以后更是如坐针毡,她不敢乱动,眼神也不敢乱飘,不是看着地面就是看着易天行。可是她能感觉得到有一股火辣辣的目光紧紧盯着自己,不用看她就知道一定是那个疯掉了的表哥段锦麟。
“什,什么?”周长雄瞟了一眼自己派过去的那两个护卫,心中一虚,说话也颤抖起来。
周老爷子心中一颤,已经明白这件事情跟自己的孙子有关。他双眼一瞪:“长雄,你快向大庄主老实交待,这件事情是不是你主使的?”
“爷爷!”周长雄顿时跪在地上,望着周老爷子哭道:“这件事情,这件事情……是擎风山庄强抢了云小姐,所以我们,我们也是一片侠义心,想将云小姐救出来……”
“你个畜生!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强抢庄主夫人……”周守成一个耳光打了过去。
“周世伯,”段锦麟赶紧上前将周长雄扶起来道,“周世伯,请您不要怪孙少爷,一切都是因为我,孙少爷他只是想帮我……”
易天行冷笑一声道:“周老爷子,你怎么说?”
周家父子三人互相对视几眼,谁都拿不定主意。
谁知段锦麟霍地上前两步,指着易天行的鼻子大声吼道:“易天行,你不用怪罪周家,一切由我段锦麟承担!”
易天行眯着眼睛看着他道:“你?你承担得了吗?”
“你说吧,你想怎么样?”段锦麟以嗜血的目光盯着易天行。
易天行冷冷地说:“我们擎风山庄的作风向来简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鸡犬不留!所有参与这件事情的人,一个也别想逃!为了免除后患,他们的家人也不能留……你以为自己能负什么责任?”
“啊!”所有人都深深吸了口气,总算见识到了擎风山庄的狠绝。
周守成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儿子,最后像似下定了决心,大步走到易天行面前,决然地说:“大庄主,犬子无知,冒犯了庄主和夫人,您要怎么处置他我毫无怨言,但请您看在与家父多年的交情上,不要再怪罪周府其他人。”
段锦麟愣了一下,忽然哈哈大笑道:“易天行,凭什么你们擎风山庄就可以为所欲为?别人却半点都不能冒犯你?这次事情我们固然有错,但追根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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