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悠着点_分节阅读3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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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是你父皇,怎么算是逢场作戏呢!”

    裴琳转头看向皇后,目光可怜又可悲,“扪心自问,母后,您对父皇有多少夫妻之情?”

    “什么意思?”皇后被他的目光震住了,裴琳的神情太寒凉了。

    裴琳扯了下嘴角,叹道:“您对父皇有多少夫妻之情,我便对父皇有多少父子之情,所以,如何不算是逢场作戏呢?”

    皇后被问住了,嘴唇翕动了半天硬是没能憋出一句话来。的确,她跟延帝做了二十来年的夫妻,可是之间的感情又有多少呢,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

    裴琳舒了一口气,继续道:“所以我不想去,也不会去了。母后,你别费心了。”

    最后几个字落在皇后耳里,分外刺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母后,我厌倦了,不想再争了。”

    皇后的表情僵住了,半晌后才恨恨道:“你疯了!”

    裴琳笑了一下,不说话。

    皇后愈发不安,想到什么,一把上前走到裴琳跟前,质问道:“所以,那天在殿上,不是你以退为进,而是你真的想让你父皇废了你的太子之位?!”

    裴琳怅然点头。

    皇后气得发疯,“我不允许!我苦心经营这么多年,你怎么可以说不争就不争了!你争也得争!不争也得争!”

    裴琳静静的看着皇后因为愤怒而扭曲的容颜,淡然一笑,“母后,别逼我。”

    皇后突然间觉得无力了,眼前的这个人还是她的儿子吗?还是那个沉默寡言优柔寡断的太子吗?为什么突然间变得这么陌生了!

    “母后,起风了,回去吧。”裴琳看着那道血痕彻底被掩盖,幽幽说了一句后,转身走了。

    次日,延帝好转的消息从宫中传来了出来,无数人都松了一口气。而据说,延帝听闻七王衣衫不解连日守候,更是感动非常。

    贤王府里,颜世宁躺在软塌上,昏昏欲睡。这阵子裴瑾更加闲着没事干了,一到天黑就拉着她洗洗睡,然后就是把她弄得乐不可支又苦不堪言。

    而当她听到下人汇报延帝醒来时,猛地睁开了眼睛。

    “陛下醒来了?”颜世宁问坐在边上的裴瑾。

    裴瑾点头,“已经过了七天了,他也该醒了。

    “我等着他下旨呢!”颜世宁眯起了眼睛,慵懒之色一扫而空。她已经等的不耐烦了,让康华多活一日,她就不安生一日。

    裴瑾拉过她的手放在掌心,贴合,“世宁,有一件事我还是要跟你确认,是关于你爹的。”

    颜世宁垂下双眸,裴瑾的意思她知道,延帝的旨意还没下来,相府会受到什么样的罪责一切无从知道,康华是死罪难免,而颜相如何,就没法判断了,重则死,轻则降职,一切仅看延帝的心情。

    她抿了抿唇,道:“虽然他是我的父亲,但说到底,我跟他的情份少的可怜,相处也不过两年,如果只是降职,未免太便宜他了,因为若不是他,我的娘亲也不会死!”说到这,颜世宁的眼眶红了。

    “可是纵然没有多少情份,他好歹也是生我之人,若是看他因此丧命,我于心难安!”

    “我明白。”裴瑾走过来将她拥入怀里,“你放心吧,如果父皇要全力清除相府,我一定会蘀他求情的。不过,以我对颜相的了解,他不会坐以待毙的。他性子温和软弱,却能一路爬至丞相之位,除了妻系势力扶持之外,自己肯定也是有些能耐的。所以我想,他一定会采取些行动好保全自己的性命的。”

    颜世宁仰起头,蹙眉问道:“他会怎么做呢?”

    裴瑾目视远方,翕动了一下嘴唇后,又沉默了。

    颜相的行动,只怕不是一个狠字能形容的。

    果然,当颜正听闻延帝醒来的消息后,赶紧更衣上了马车前往宫中。

    延帝倚在床榻上,翻看着积累了数日的奏折,听闻颜正求见,皱了皱眉,而后淡淡道:“不见。”

    总管王福年听旨后赶紧退下去,可没一会,又走了进来,“陛下,颜相说有要事禀报。”

    “他还有什么要事?”延帝冷冷一笑,转而又道,“让他滚进来!”

    这个时候他还敢来还有脸来,延帝倒想知道,事到如今,他这第一丞相到底还能有什么要事!

    颜正是穿着常服抱着官服走进来的,一进门就跪地痛哭,“陛下,草民给您请安了!”

    “草民?”延帝挑眉。

    “是的陛下!家门不幸,妻狂女妄,竟犯下如此大错,草民深感治家无方,罪孽深重,已无脸面立于朝堂之上,更无脸面侍候陛下了!因此特向陛下辞去丞相一职,还请陛下成全!”

    “荒唐!”延帝听着颜正这番话,顿时雷霆大怒,“妻狂女妄?治家无方?颜正,你可真会避重就轻啊!还想着辞官了事,哼,你难道不知道你们犯下的罪是要株连九族抄家问斩的嘛!”

    “陛下!草民冤枉啊!草民也是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的啊!”颜正老泪纵横。

    延帝冷笑。颜正不知情他已命人查实,这才暂时对他毫无动作,可纵使如此,延帝听着他此时哭诉,还是觉得又恶心又厌烦。

    颜正磕了一个头,继续沉痛道:“另外,草民还有一件事要请陛下恩准。”

    延帝冷眼一扫,他还真是得寸进尺了!

    颜正不以为惧,只道:“草民欲休了康氏!”

    延帝愣住了,而后嘲弄道:“你以为这样,朕便能放过你的吗?”

    “陛下有所不知!”颜正声音哽咽,“草民欲休康氏,与那事无关,而是与康氏与人私通欺瞒草民多年有关!”

    延帝眼睛霍然睁大。

    颜正面带愤色,“陛下有所不知,颜世静其实并非我亲生,而是康氏与她表哥私通生下的!草民被欺瞒了十六年,近日才得知,真是气的生不如死!草民深知待康氏不薄,谁知她竟如此对我!故而,草民定要休了她!还请陛下成全!当然,陛下若是不信,可以命人取证,草民若有半句妄言,死不足惜!”

    延帝看着他义正辞严又委屈无比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

    颜正从来镇定自若,如清风明月般的高洁从容,谁知有一天竟然像个小媳妇般跪在当庭委屈哭诉,延帝真是觉得世事难料。而更让他难料的,是那个一向高傲清高的康华郡主居然做出了与人私通的事!

    颜正见延帝笑了,嘴角泛出一抹笑意,随后继续低垂着头可怜的道:“这几日草民一直在深刻反省,想着这大概就是报应。当年草民无奈之下弃原配不顾,令妻女远离受尽辛苦,现在想来……草民只觉万念俱灰。康氏飞扬跋扈,草民忍气吞声多年,如今再不能忍了,只求陛下允了草民。待下得休书后,草民便回到宣城,守于亡妻坟前,阴阳相伴!至死方休!”

    “陛下!请您成全!”

    一磕,磕到了底。冰冷的地面触碰在额间,寒意直抵心间。他抛出了懦弱与无助,赌的是延帝的同情与可怜,成与不成,只在瞬间。

    有多少胜算,颜正也不敢笃定。延帝喜怒无常,阴晴不定,他伴君侧这么多年,始终没有看透。

    很久以后,当他为着殿上人的沉默而紧张的后背滋出汗后,延帝终于发话了。

    “颜正啊颜正,朕真是小瞧你了。既然这样,你便舀着这东西回府吧,康氏如此对你,也没必要活着了。不过她好歹是皇室中人,那种事传出去,有损脸面,你就暗地里处置了算了!”

    颜正抬头一瞥,觑得案上那三尺白绫,心颤。

    延帝这意思,是让他杀了康氏!那他为什么要杀康氏?他必须给人一个理由!可延帝又将这理由封死了!

    不能提十月初六的事,也不能提康华不贞的事,于是他颜正只是突然杀人!

    雪白的绫刺痛了双眼,颜正不寒而栗!

    康华是皇室中人,背后势力强大,延帝不敢轻举妄动,而今,他蠢的将自己打造成一大刀,还亲自将刀柄送在延帝的手中!

    还想着撇清关系博得同情安然退身,真是痴人做梦!

    颜正又一次觉察到眼前这人是多么的可怕!

    “怎么?不原意吗?”延帝目光深邃。

    颜正咬了咬牙,恭声道:“草民遵旨!”

    延帝悠悠一笑,“很好。等到办完了事,你就回宣城陪你的亡妻吧,朕,成全你!”

    颜正却笑不出来了,等到那时候,只怕他是怎么死的也不知道了!

    延帝说是成全,其实是动了杀机啊!

    看着颜正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开,延帝目光冷冽而无情。

    “颜正,原本还想饶你一命,只不过,你太自作聪明了!朕的旨意,岂能容你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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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二更君又登场啦

    王福年听着这话,身子一震,而后默默垂下了头。

    延帝舀起一个奏折又看了起来,看着看着又是一阵冷笑,这一大摞的奏折,全是对七王歌功颂德,这个夸功绩卓越,那个赞孝心动天,明里暗里还夹杂着对太子的质疑。

    延帝猛得扔下奏折,仰后思索,半晌后才沉沉道:“王福年,把太子给我喊来。”

    “是。”

    裴琳来时,还是那副没精打采魂不守舍的样子,连带着几日食不知味,整个人更是消瘦了一圈,看上去便更加弱不经风了。

    延帝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热的道:“别人巴不得整日粘在这,你倒好,还得差人去请你!”

    一个“别人”,亲疏立现。

    裴琳神色不变,垂眸道:“父皇烦闷,拥堵榻前只怕适得其反。”

    “你倒看得透!”延帝讥讽道。

    “父皇教导有方。”裴琳依然不冷不热。

    延帝气不过,抄起奏折就扔了过来,“你别给朕学老九那一套!”

    裴琳不闪不避,硬是被奏折砸中了额头,可是就算如此,他也不动,只淡淡道:“我羡慕九哥。”

    延帝挑眉。

    “九哥这样,您不会大为光火。九哥不守于榻前,您也不会斥其不孝。不管九哥是虚伪还是疏离,您都不会介意,所以,我羡慕九哥。”

    “那是因为朕眼里没他!”

    裴琳尤觉不够,“那么,请父皇也把儿臣从您的眼中撇除吧。”

    延帝被裴琳这番话彻底激怒,“你个孽障!”

    裴琳坦然跪下,声音飘忽又镇定,“父皇,请废了儿臣吧!”

    说完,磕头。

    延帝震住了,他看着这个一手教导大的第十子,觉察到了让人恐慌的陌生。他看起来依然柔弱,可是却从骨子里散发出了一种坚决,坚决到了决绝的地步。

    “老十……”延帝的声音变得沧桑,“这是你第三次跟我说这句话了!”

    “儿臣希望不会有第四次了。”

    “啪啦”,茶壶茶盏被扫落,摔碎了一地,延帝起身,踉跄而来,“老十!你是朕辛苦培养了十八年的太子啊!到今天你居然让朕废了你!你对得起朕吗!”

    裴琳目光有些微的闪烁,但很快又平定下来,“对不起您,但对得起天下苍生。儿臣,真的不想坐上那位置了!”

    说到这,裴琳的手有些颤抖,他紧握住拳头,然后继续道:“父皇,七哥既然想坐那位置,您便让他做吧!他有雄心有魄力,一定比儿臣更适合的!”

    “他那不是雄心是野心!”延帝驳斥道,“老七是什么人,朕比你看得清楚!他就是个虚伪至极的人!”

    像是想到了什么,延帝一阵剧咳,慌得王福年连忙上去搀扶,谁知却被延帝一把推开,“都给我滚下去!”

    王福年见状,虽然担忧,却也只能退下,走到裴琳跟前时,又小心的说了声——“殿下,您当心着陛下一点。”

    裴琳像是没听到一样,只接话道:“七哥虽然伪善,但总比儿臣犯了那些大错来得好,总比儿臣让父皇蒙羞受辱来得好。”

    “所以你是承认颜世静之事你是知情的了!”

    裴琳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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