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悠着点_分节阅读3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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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帝手扶着桌案,冷笑,“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这一向诚实的老十也懂得面不改色的撒谎了!”

    裴琳不应。

    延帝突然转头道:”可是就算如此,你也甭想朕废了你!你是朕看大的,你有什么心思,朕了如指掌!你虽是欺君,可也定是被你母后逼的!更何况,你欺君,老七又干净到哪里!你让我颜面扫地,他老七又何时顾念着皇家颜面了!他们只怕早就知道颜世静假孕的事,却早不提晚不提,偏偏等到万众瞩目的这一天才提,哼,他们才是居心叵测阴狠之极!”

    延帝越说越怒,最后一掌拍到了桌面上。

    明面上,他对太子严厉对七王宠爱,实则不然。延帝是个太过强大的人,他乐于掌控一切,太子软弱却并不无能,因此成了他全力栽培的对象,他想,在他的打磨之下,等到他驾崩的那一日,太子便会足够强大,而在他驾崩之前,太子会始终依附于他。延帝很喜欢这种主宰一切的感觉。

    而相对之下,七王就要难以把握一些。七王太聪明了,或者说,太自作聪明了,总是寻找或者制造一些表现的机会,让他不得不夸赞他宠爱他,比如说中秋舍身挡驾一事,比如说这几次守于病榻一事。七王与其说是做给他看,倒不如说是做给天下人看,这成堆的奏折便是最好的证明!

    七王试图制造天下舆论来左右延帝的判断,这让他很反感!非常反感!

    裴琳自然是知道延帝对裴璋的看法,见他怒不可遏的样子,却也不宽慰,只幽幽道:“如果父皇不满意七哥,那还有九哥呢。”

    这话自裴琳口中说出来时是轻飘飘的,而落在延帝耳里,却沉如巨石。龙颜上精光一现,肃杀之气顿时汹涌散发出来。

    “朕是不会允许老九坐上那位置的!”

    “为什么?”裴琳抬起了头。延帝的语气中是对裴瑾难以掩盖的厌烦,这让他很疑惑,事实上,延帝对裴瑾二十年如一日的冷淡,一直让他很疑惑。

    他那九哥,很优秀,不逊于任何人,他看得出来,延帝自然也看得出来,那么为何,他会对他如此漠然呢?

    延帝没有回答,但紧抿的唇表达出了他很糟的内心。半晌后,他沉声道:“老十,好好做你的太子吧!朕的皇位是你的,整个天下都是你的!”

    话题回到原来,又是死局。

    裴琳深吸一口气,觉得很是无力。难道自己真的逃脱不了这个牢笼了吗?自己那么辛苦那么坚决的,难道真的就不能再多走一步吗?

    裴琳想到那个被杖毙的宫女,那种熟悉的窒息感又缠绕上来。

    “不!我不要!”裴琳猛地站起身。

    “裴琳!”延帝见话至此,太子依然执迷不悟,心又惊又恼又痛!

    “父皇!”裴琳再不妥协。他的人生,再不愿被人掌控了!

    “你这是要气死朕吗!”权威再次被挑衅,延帝怒极攻心,一口血又喷了出来。

    裴琳眼泪出来了,他掏出袖中的东西,抵在心口,“父皇,不要逼我了。”

    延帝看着他手上的匕首,骇然,“你这是要做什么!”

    裴琳抑住颤抖的内心,将吹毛断发的匕首刺的更深,“父皇,请您成全。”

    ……

    王福年垂手站立在殿门口,午后的阳光透过琉璃瓦照射下来,刺得他的眼睛睁也睁不开。

    旁的侍卫都被他遣远了,于是里面稀稀落落的话再传不到别的人耳里。

    隐隐的,里面传来什么东西坠地声,而后是一声嘶嚎声,再接着,便是一个男人惊慌的呼喊——“来人!来人!”

    王福年仰头又看了会阳光,突然发现今天的天气真正是好,就是不知道,贤王府的那些花儿,开了没有。

    嘿嘿,应该开了吧。

    王福年想着,笑着,而后悠然转身,只是转过身的刹那,脸色又变得谦恭焦急。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陛下!陛下!您没事吧!”

    ……

    太子被废在很多人的意料之中,只是谁都没想到,它来得那么快。快的相府之事还没下文,它就已经被写在了诏书上宣告了出去。

    皇后看着捂着胸口浑身是血的太子被送回来,吓得魂飞魄散,当她看到太子紧攥在手中的诏书时,更是一下瘫倒在了椅子上。

    太子……被废了?

    太子被废了!

    怎么可能!陛下召他去没一会!他临走前她还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能乱说话!怎么突然一下子太子就被废了!

    皇后不敢相信的舀着诏书看了一遍又一遍,甚至连那印章都确认了无数次,直到最后她终于恍然大悟,然后失声痛哭。

    “你个逆子啊!你要害死多少人啊!”

    裴琳在昏昏沉沉间感觉着人世间的那些阴暗丑陋渐渐远去,他渀佛看到那间囚禁了他十八年的囚笼被打开了,有阳光照进来,他听到了鸟语,闻到了花香,他感到四肢百骸里的冰冷血液变得温暖,他感到舒服,感到开心,所以他痴痴的笑了。

    终于,可以解脱了。

    ……

    “太子,

    真的被废了?”颜世宁听到这个消息时,愣了一下。

    裴瑾微笑点头。

    “那现在谁是太子?”颜世宁又问了第二个问题。

    裴瑾眯了眯眼,“父皇没有立,太子之位暂且悬着。”

    颜世宁想起那日的话,抬起头看向裴瑾,沉吟半晌后道:“你有可能吗?”

    裴瑾含笑摇头。

    颜世宁的目光冷下来了。

    裴瑾抱住她,道:“没关系,没关系。一切都是意料之中的。另外,还有一件事。”

    “嗯?”

    “世宁,父皇已经下了密旨,让颜相亲手杀了康华郡主了。”

    颜世宁眼睛一瞬间睁大了。

    “怎么会这样!”太出乎意料了。

    裴瑾却很淡然,“父皇的心思一向难猜。不过世宁,你要不要去相府给康华郡主最后一击。我们得让她知道,到底是死在谁的手中的不是?”

    颜世宁深吸一口气,眸中杀气顿现。

    “去!一定要去!我要看看她死得多么凄惨绝望!”

    作者有话要说:太阳出来我找网络,找到网络我来更新,更新更得好忧伤呀,快点来花花安慰我,抱一抱那个抱一抱噗

    苏渣又一次祝大家节日快乐!!、

    下次更新周四下午或者周五上午,不定。网络不定的人伤不起。新机磨合期的某渣更加伤不起tt

    ☆、43夫君,悠着点

    颜正回到相府后,并没有立即行动,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想了什么,做了什么,无人知道。

    等到十月十四那天,他终于打开了房门,神容肃杀。他的手上是一个盒子,盒子里装着那一条三丈白绫。

    一名家丁看到他往偏院走去,也迅速的出了后门往贤王府跑去。

    康华郡主坐在窗前,穿戴整齐,一缕阳光照在她的头上,使得她梳理的一丝不乱的发丝上浮出了一丝迷蒙的光芒,竟遮掩住了潜在在里面的几根银丝——之前看到白发,她都是第一时间拔掉,而今,她再无心思管这些了。

    听到门被推开的动静,她木然的抬起头,见到是颜正,又木然的挪开了视线。窗外一朵花开得正好,却不知道怎么就开在了这样的时节。

    偏院里没几个人了,或者说,相府里已经没几个人了,见到事态不对,那些人早收拾了东西半夜跑了,还有些不敢走的,也已经被颜正遣散的差不多了。而此时屋子里,空空落落,只剩下了康华郡主一人。

    自古树倒猢狲散可叹,却不知树未倒猢狲就都散了更可悲。

    只不过眼下这两人,都没了伤怀的心情。

    颜正将盒子扔在桌上,漠然道:“陛下的旨意,你自己动手吧!”

    盒子被扔在桌上,盖子翻开,露出了里面的白绫。康华郡主瞥了一眼,道:“怎么,他是让你动手的?”

    颜正不答,只道:“你该早自尽的!”

    康华郡主目光嘲讽,“没看到你死,我怎么能先死呢?”

    颜正虽然知道自己死期不远,但在康华面前,还是挺直了脊背,愤恨道:“我说过,我是不会陪你死的!”

    康华郡主冷清一笑,不置可否。

    颜正看她事到如今依然这副傲然礀态,恼怒无比,可他到底是个文弱书生,做不出杀人之事,所以他只沉下脸,道:“康氏,如果你自我了断,我便蘀你照顾那野种!”

    康华郡主闻言,表情有了一丝的松动。那瓶毒药很久就送来了,也就是说,在十月初六的那个晚上开始,她就已是个死人。她一直拖着没死,不过就是放心不下颜世静。

    她若死了,颜世静该怎么办呢?

    事到如今,已没有人愿意收留她了!

    只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回应,门外传来下人小心谨慎的声音,“老爷,贤王妃来了。”

    两人闻言,皆是神情一变,尤其是康华郡主,那已然如死水的眼睛里竟在一瞬间绽放出了极为浓烈的神采,只不过是怨恨而已。

    颜正无暇再理她,转身就走出门去,走了两步想到什么,又道:“你自己好好决定吧!”

    颜世宁走下马车,看着相府门前两头石狮子上的灰尘,微微蹙了蹙眉,待进入庭内看到无数不在的衰败后,莫名的想起了两年前初次来到相府的那一幕。

    那时候她离开宣城简陋的旧宅子,来到京城来到相府,乍一看到那富丽堂皇的院子,虽然面上假装镇定实则内心颤动不已。她记得,那时候康华郡主跟颜世静就站在那石狮子那,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她。而自那天起,她便开始了她持续两年的寄人篱下的生活。

    寄人篱下,一点不错。

    被迎入正厅,颜世宁寻了个向阳的位置端坐着。下人奉上茶,她抿了一口,滋味亦不比半月前。

    看到颜正跨门而入,她站起身,习惯性的摆上柔顺笑容,“父亲。”

    颜正扯了下嘴角,入座。

    “今时今日,你不该再来了。”沉默半晌后,颜正叹道。自从十月初六之后,相府瞬间衰败,亲朋好友如避蛇蝎般的远离,原本门庭若市,现在早已彻底冷落,颜世宁的到来让他颇感意外。

    颜世宁却淡然一笑,“之前身子不适所以没来罢了。”

    颜正看着她酷似容氏的容颜,喟然一叹,而后道:“世宁,这么些年,你可曾怨恨过爹?”

    颜世宁心被拨动,她想着一如既往的虚伪应对,却也想一改往昔的如实作答,可是到最后,她只是沉眸微笑,什么话都不说。

    然而不说便是默认,颜正的目光变得失落,声音更加沧桑,“你怨恨我,也是应该的。 哎,我落到今日地步,都是自作自受啊!”

    颜世宁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她转而问道:“陛下……可曾下了什么旨意?”

    这话是明知故问了。

    颜正并不知情,还想着在女儿面前留住最后的颜面,“陛下什么意思,爹无法揣测了,不过出了这些事,爹已无心朝政,已请辞归乡了,陛下也已经恩准了。”

    这话一说,粉碎了颜世宁看到他一副衰老颓败时生出的不忍,她扯了下嘴角,淡淡道:“如此也好。女儿嫁于王爷时,您曾说,一切安宁便好,而今您离了朝堂,想来也能得到安宁的。权势虽好,难免要操劳忧心。”

    颜正没想到她会这样应对,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只低头喝茶掩饰尴尬。

    颜世宁放下茶杯,站起身道:“听说妹妹不大好,我想去看看她。”

    颜正眉头一皱,不耐表露无遗,“有什么好看的。”

    颜世宁一笑,“毕竟,姐妹一场。”

    颜世静正坐在后院里的花架上,傻傻的看着天,不声不响,只咧嘴笑,口水流下来也不知道擦。只不过看到颜世宁走来时,她突然间目露凶光,并一下扑了上来死死攥住她的衣襟。

    “你害我!你害我!”

    原本花容月貌,如今已是狰狞扭曲,颜世静高声喊着,声音凄厉怨恨。颜世宁对她本来就有些愧疚,此时再听着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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