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囧,随手便想将那瓶润滑剂扔了。
常宵从不带情人来自己的别墅,他这方面洁癖特别严重,而五月花里的润滑剂,每个房间里自有准备着,各式各样任君挑选,还有许多不同香味和颜色品种,所以这瓶放置在药箱中的白色简单润滑剂,根本没有用。
瓶子差点脱手的刹那,常宵忽然又握紧了润滑剂,脑海中飘过一张俊帅酷拽的绝色男子脸孔,低头想了想,邪笑着重新又将那瓶子放了回去。
咬牙,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恩哼……
在瓶罐里头翻找,寻到自己想要的治伤药膏,艰难地给自己后方上了药。
指尖徘徊并插入自己后方的感觉,很古怪,很异样,很让人不舒服。
常宵再一次确定,自己,果然还是没有被掰压成0,果然,不喜欢被插入,还是血统纯正的纯一。
不觉松了口气。
赤-裸上床,一觉睡到天黑,然后,爬起来随便套件宽松的睡衣,常宵去冰箱里翻吃的。
手机一直在闪,有凤起语的来电显示,也有谢牧傲庭卓的,但是常宵只回了本家那边的电话,告之今天不舒服,杂事公务一律延后再说。
外面天色漆黑,常宵吃了自治简单三明治,喝了杯美容热牛奶后,歇息了一下,关灯上床。也许是已经睡过一觉的缘故,有点睡不着。
常宵没有开灯,黑暗中支起身子靠到床头,摸索了一阵,“嚓”一下点了根烟。
吸烟过多并不好,对肺叶不好,对牙齿不好,常宵平时也不太多抽,但是郁闷和无聊的时候,喜欢抽上几口。
黑暗中,看着明灭的一点烟头,一闪一闪,常宵的思绪,忽然漫天飘飞到了乱七八糟的大西洋。
那张绝色酷帅又危险的男子脸孔,飘过脑海,飘过来,又飘过去。
常宵甩甩甩不掉,便想,多想一些好玩的东西吧,这样就能赶跑那个人的影子,赶跑今天的心理阴影,心情就能愉快了。
某宵以为。
于是,某宵想老鼠杰利,想那小老鼠整天被小猫汤姆追着赶着跑,看起来很快乐啊……呃,s不是那两只快乐,而是看动画的人快乐,事实上那两只很辛苦的,整天追来跑去……
哎,换个东西来想吧,恩,xx家超市最近卖的棒子糖不错,什么时候去买点来吃呢……呃,不行,最近牙龈不太好,还是少吃甜的吧,郁闷……
啊,想天气,想天气吧,这该死的鬼天气啊,把老子淋成了个落汤鸡,打了好几个大喷嚏,不知明天会不会发低烧……
常宵叹一口气,觉得还是什么都不想最好。
混蛋凤起语也好,混蛋鬼天气也好,都他妈的统统见鬼去吧!
常宵摁熄了烟,又点燃,抽了一半,又摁熄。
如此折腾了半个小时,室内空气已经乌烟瘴气。
不想被自己制造的污染物熏死,他起身拉开窗帘去开窗透气,忽然,发现别墅房前的那盏路灯下,竟然不知何时停了一辆车。
一辆,熟悉到,一眼便认出来是自己乱扔的希望交警同志来开罚单,甚至用拖车来拉走的那辆黑色漂亮的车。
车没有开车灯,前灯尾灯都没有开,仿佛幽灵般,神秘而狂野,旁边晕暗的路灯光下,照着一个倚着车门淋雨的,同样狂野不驯的神秘身影。
颀长,美丽,熟悉而惊心,虽然低调,雨夜中依然仿佛神秘的凤王蝶,四周一切的黑暗灯光和雨幕,都仿佛围绕他成了衬托的背景,那个人漩涡磁力强大到让人想尖叫,呼吸困难。
狂野,犀利,嚣张,强大,完美的男人啊!
宵美人的心脏,忽然不由自主地紧缩了一下。
双唇紧闭,两手慢慢握成了拳。
雨一直飘,那个人下巴弧度微仰,仿佛天色晴明,仿佛只是被珍珠撒泼,淡定的从容,优雅依旧,雨点击打在他脸上,沿着肌肤滑行滴落,流动出一种异样蜜色的悠悠光泽来。
黑夜中有如星辰般闪亮的眸子,定定地凝望着常宵别墅的方向,一动不动,似乎在思考什么,又仿佛入魔石化。
常宵拉开窗帘开窗,石化的男子脸上忽然露出微微一抹笑,唇角微勾,仿佛穿透黑夜望到了窗户里头,黑暗中神经紧张微缩的某宵。
常宵双手扯住窗帘,微微抖动,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加重了。
猛地呼啦一下拉回窗帘,关回窗户,不再看窗外,强迫自己睡觉。
窗外,雨淅淅沥沥一直下,常宵一直睡不着。
翻来覆去,想着一个疑惑,自回家之后,冷静淡定下来浮上心头的疑惑。
那个强势霸道又充满占有欲侵略性质的男人,为何今天会突然放过自己?
是否如他自己所说,真的不喜欢强-暴这种事情,还是……他对自己真的突然动了心?抑或,只是突发同情与怜悯?
如果他不喜欢用强,开始为何又要强-暴自己?
如果他喜欢用强,最后为何又选择了放过自己?
在插入一半的强大刺激之下,强硬果断地拔出,那需要,多么大的毅力与克制力啊,然后,只在自己的大腿根上,摩擦,释放……
想到那幕氤氲可怕的场景,常宵的脸色突然囧了一下,赶紧甩甩脑袋,不去想,不去想……
总之,这男人,是神经有毛病么?
某宵想,恩,他是真的神经有毛病。
来了又去去了又来,神经发个没完。
却忘记了,自己当时的脸色和神情,有多么的悲壮绝望……
杀手也是人,再狠辣无情的杀手,只要动了心,动了情,也会有心疼,也会舍不得……
乱七八糟想了一堆,常宵终究还是睡不着觉,悄悄溜到窗口,做贼般拉开窗帘偷看外头。
吓!……
那盏路灯下,那辆车,那个强大磁场的绝色男人,竟然还在飘摇的风雨中,倚车充雕塑。
拷……默了!
常宵没有感动,他不承认自己感动,只想,这人真是神经病,这他妈的还让人怎么睡得着觉啊!
摸出手机摸了半天键盘,最后还是发过去一个短消息:不要杵在我门前装雕像,影响我睡眠的心情,滚!
狠狠地按了发送键,再看窗外,那人却依然不动。
随即明白,那人手机没带在身上,想是扔在车里头了。
想到自己做了无用功,不觉郁闷。
常宵哼哼骂了几声,关了手机,翻身上床。
依旧,翻来覆去,难以合眼。
烦躁万分地再度“拷”一声翻坐起,托腮沉思了一下,复又重新躺回床上。
开始对自己进行睡前催眠:世界如此美好,我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无聊的,睡吧,睡吧……
自我催眠的作用,开始不太明显,后来在雨声渐小雨势渐止的情况下,不知是安心还是放松下来,那效果就立即凸显了出来。
疲劳齐齐涌上身心,常宵终于如愿地坠入了睡眠之中。
翌日天亮,几只鸟雀飞到窗台叽喳。
常宵迷糊起床之后,还记得往窗外瞧上一眼。
门前那盏路灯下,哪里还有那辆车那个人的影子!
不由眨了眨眼睛,喃喃自语道:“想必昨夜是在做梦,恩,一定是。”就这样,非常爽利地给这件事情定了性,无视了某人的深情与苦肉计。
当然,也可能只是凤鸟抽风,偶尔来一次自虐罢了……压根没有常宵想得复杂。
常宵想,不管怎样,暂时,目前,现阶段,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想再看见那个人了!
绝对,百万分的,不想。
黑夜中凝视窗口,淋雨,学浪漫,我呸!
呸呸呸!!!
害得老子一夜差点没睡好!
这个混蛋臭鸟。
害得老子担心。
呸!
呸!
我再呸!
然后,某宵眉眼弯弯笑了起来,笑得风情而动人。
瞧自己多么善良啊,竟然……还会担心那只臭鸟?!
咬牙,我再再呸!
27、你过来
此后几天,凤起语依然不时出现在常宵目光所及之处。
心情复杂的常宵,开始刻意地躲避凤起语。
犀利狭长的美眸对四周动态时刻充满了警戒,一环视到相似的人影,就惊溜得飞快。
凤起语很想苦笑,很想狠狠逮住这个避自己如避蛇蝎的长发妖娆美人,狠狠地亲吻他,重重地压倒他,蛊惑般地勾引他,然后,深深地进入……
想到那个火热而矫好的身躯,想到那个身躯在自己手掌唇舌之下的火热温度,想到只进入一半那内里的紧-窒与火烫,凤起语眸中金色弧光腾地一闪,然后,深深深深地沉淀了下去,沉淀成了暗金之焰。
低头,凝视因为特殊改良的体质而比常人愈合的更快的掌心,凤起语闭眼,再睁开,眸光神态已恢复如常。
掏出话机拨了个电话:“日瞿,最近有什么任务,给我派发一个吧。”
杀手对敌人无情,并不代表他没有感情,也不代表他不会有在意的人。
通常感情埋得越深,越不轻易动情之人,一旦动了情,那种小心与珍惜的程度,怕不就是寻常人的倍数。
某顶级杀手无视电话中的某同伴调侃,遥望远处的长发美人一眼,转身,决定还是暂且放过那个可爱妖孽的家伙,免得,二次刺激到他……
杀手,已动情。
常宵真是怕了。
不住自己别墅,不去五月花,也不去看望好友谢牧与傲庭卓,整天带着一群保镖,一门心思投入家业的繁琐事务之中,倒也博得父亲与女王大姐的另眼相看。
常老爹对儿子最近的表现很是赞赏,直掳下巴处并不存在的虎须,连连点头,颇有黑社会老大的威仪风范:“恩恩,再接再厉,你不偷懒也能从虫变成龙!哈哈!”
常春老姐更是嘿嘿笑着勾住某宵的肩膀猛拍背脊,差点拍得宵美人呛断了气:“老弟,你最近越来越有腹黑深沉攻的迹象了,加油加油!”
对此,常宵只能是苦笑,外加讪笑。
心道,狗屁的虫龙理论,狗屁的腹黑深沉攻,自己都快沦落为某只鸟类的口中食粮了!
只是,那只腹黑鸟故意放自己一马,不远不近不急不躁地吊着,没有再次逼迫自己而已。
啊啊啊,好烦啊!
去他妈的腹黑深沉,老子恨腹黑!
在心中一通死咒烂骂之后,为了压抑下自己的火气,努力朝老姐微笑再微笑。
常春奇怪地打量自己老弟,然后伸手摸他额头:“我亲爱的宵殿下,是不是发烧了?唔,额头并不烫啊,怎么突然笑得如此忧伤,风情明媚?得,这下又从腹黑攻转回诱攻了,哦不,是诱受!”
常宵脸上的风情明媚,在听到受这个字后,顿时化为了一脸的恐怖愤恨。
深深吸一口气,再深深吸一口气,再再……
吸了好几口长气后,某宵闭眼努力平心静气,对自己默念六字咒:世界如此美好……
这回,才念了一句,积压良久的怒意便一下爆发,睁眼朝天挥拳怒吼道:“暴躁哪里不好了,哪里不好了!老子就想要暴躁,躁暴,甚至强-暴!老子要强-暴!!”
奶奶个熊,好想去强-暴那个混蛋臭鸟,把被撕裂的痛与羞辱,统统给他强回来啊……
常春看了发飙中的常宵一会儿,忽然微笑着将一个文件夹塞进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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