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美剧同人)漂[乱世佳人飘同人BL]_分节阅读1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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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己。

    斯科特知道,如此长袖善舞、如此强大而不可战胜的男人,曾经也是个孩子。

    他是同情瑞特的,有人说强者不需要同情,但斯科特本人也是强者。

    真正的同情,不是一个不识人间疾苦的孩子听到有人吃不上饭的惊讶和可怜。记得小时候——真正的小时候——听说长江洪灾毁掉了无数人的家园,那时斯科特睁着一双天真的大眼睛问:“叫他们搬家不就一切都解决了么?”

    当时被老师狠狠地骂了一顿,连带着骂他们这一代独生子女含着金汤匙出生、以自我为中心、内心冷漠……后来跟瑞特谈起“同情”这个问题的时候,瑞特坏坏地说:“我好奇这样一个问题:当老师告诉孩子,告诉他不该这样想,不应该这么冷漠,老师的理由是什么?”

    斯科特觉得自己差点就血溅地板了。

    瑞特抱着双臂,似笑非笑地、甚至是冷冷地继续说:“我的意思是,当一个含着金汤匙的孩子,觉得自己为什么要去理解被洪水毁了家园的人的处境时,除了‘不这么做就不道德’,你还能给他什么动机?”

    血全部涌向心口。

    “你要说‘不懂同情的孩子被别人讨厌’么?你要说‘不同情别人,如果有一天你失去金汤匙时,就没有人会同情你’么?如果追求道德是为了利益,那含着金汤匙,孩子为什么要担心呢?如果追求道德的唯一原因就只能是道德本身,孩子懂为什么吗,老师如何讲解?再退一步,如果我问你,很恶毒地问你‘为什么一定要懂得同情’,你怎么回答我?”

    斯科特轻轻一笑,立刻释然了。

    他明白,他和瑞特都明白,“同情”的真正含义,其实是“同样的感情”。

    因为真正的痛苦,没有任何人能帮忙克服。他们或许能给伤者热烘烘的一个晚上火辣辣的一起咒骂或紧的透不过气来的一次拥抱。但最后,夜深人静,只剩下自己一个时,受伤的人还是得自己走过去。

    需要自己重建被击碎的世界,外部世界也好,心灵世界也罢。

    斯科特看到了瑞特的处境,揣摩他的反应,突然一阵熟悉。

    原来原来他痛的,别人也痛,都痛过——比如瑞特。

    那时候,斯科特才从别人的痛来衡量自己的痛,他为瑞特的痛难过,彷佛是瑞特在为自己的痛难过一样。

    他的痛苦是自己选择的,而瑞特的痛苦却是不可回避的。斯科特的痛苦没有减轻,但理解增加:他知道人可以承受什么样的伤害,他知道自己的伤该摆在怎样的位置,他明白不应该抱怨生活抱怨命运……他像瑞特一样,将那伤口慎重的凝成了一颗暗红的图钉,钉在心口……时不时会刺痛自己,刺伤自己,但再也不致命。

    能理解别人的苦,自己的苦就不孤独。

    同情不是道德,而是理解。它让痛苦变得渺小,却产生意义。

    越理解别人的痛,你的痛,就越不痛。

    也许,也许两个历经沧桑、伤痕累累的人,就这样在一起,笑着闹着,一起奋斗着,度过这苦短而漫长、酸涩而甜美的一生,足以。

    同情就是“同样的感情”。

    爱丽丝·巴特勒即使见到儿子激动万分,也没有忘记一个大庄园女主人的礼节。她用温婉柔和的语言和香气四溢的茶水,抚慰了刚刚踏上陆地的儿子,也安抚了斯科特焦急而疲惫的心。

    “你看起来累坏了,亲爱的。”爱丽丝·巴特勒从激动万分的情绪中恢复过来后,捧着瑞特的脸惊呼。

    瑞特捧起母亲的手亲了亲,挑起一边的眉毛:“你又要说我瘦了,黑了,妈妈,我累倒不累,就是想你了。”

    巴特勒老太太正待起身,瑞特却轻轻按住母亲的肩:“我去叫厨子立刻上菜。”

    安排好一切之后,他对逛了一上午街、饿着肚子的斯科特说:“别急!我先喝杯酒。”说完走向摆着酒盘的桌子。他倒威士忌的时候回头转向斯科特,“陪我喝一杯吗,斯科特?”

    巴特勒太太立刻表示反对:“等一两年再教斯科特喝烈酒,亲爱的。”

    瑞特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抹了抹嘴,嘲笑道:“亲爱的妈妈,我在他这个年纪早就学会喝威士忌了。况且你有所不知,斯科特一个人可以把两三个二十岁的小伙子喝趴下。”

    大客厅套间内摆着精美的沙发、桌椅,实用而美观。紫檀木桌子上镶嵌着象牙,缎面椅垫质地细密,木器家具光可鉴人,空间安排错落有致、充满美感。斯科特喜欢这种阔达甚至略显空旷的房间,天花板高高的,门廊幽深,因为天气很暖和,俯瞰港湾,低空盘旋的海鸟及点点帆影,看上去仿佛随时都会直上云霄。

    餐桌上的谈话全给瑞特包了。他把危险、枯燥的偷渡过程特意描述成一段冒险故事,活灵活现地形容他一路接触过的人物,模仿他们的腔调和性格,把他母亲和斯科特逗得笑痛肚子。

    其实斯科特最清楚,偷渡封锁线不是这个样子的,他比谁都清楚。

    高架银烛台上的蜡烛,倒映在光洁的桃花心木桌面上和瑞特乌亮的双瞳里,把桌子与三个人浸浴在一片温暖宁静的烛光里,在这间越来越幽暗的长厅中形成一座柔光四射的小岛。外面世界被层层的厚窗帘和小小的烛光岛那种舒适感隔绝了。某种奇特的磁力在三人间牵引成虚无缥缈而牢不可破的巨网,像磁场一样无法挣脱,也不愿挣脱。

    谈笑风生中,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

    桌子上的银盘、茶壶和餐具都在闪闪发亮,瑞特谈笑风生,一口整齐的牙齿同样亮晶晶的。

    “我有种预感,明天不是一个好天气。”瑞特轻松地说,向斯科特的反方向吐了一个烟圈。斯科特从沙发上起身走近窗边,掀开厚丝帘的一角。外边海堤散步道上浓雾弥漫,层层雾气在街道上盘拢回旋,活像有生命的一般,街灯的光晕陷在缓缓飘移的白雾中变得朦胧迷离。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斯佳丽那个充满了迷雾的梦,以及瑞特充满保护性的坚强臂膀。

    作者有话要说:  打滚卖萌求留言求动力求作收~码字和辩论都那么消耗时间,我却同时干这两件事。。。

    ☆、第三十二章

    第二天早上,空气更加湿润了。一场暖雨使得乱石露面闪闪发亮,让人眼睛也亮晶晶的。这天斯科特睡得特别沉,无忧无虑到没有做梦的程度。好久没有过这样的睡眠了,好像自己还是个孩子似的。

    “人家都说你是无赖,瑞特,当然很多少女也被你的外表所迷惑。”斯科特一边吃饭一边说,他的动作飞快,不久面前的盘子就空了。瑞特示意他慢点吃,笑着说:“我想我就是一个无赖,一个叛徒,一个恶棍,你比谁都清楚。”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固有的绅士风度和古道热肠,瑞特,不要总是扮演坏人的角色。”

    “外表是最能欺骗人的,小斯科特。”瑞特笑眯眯的,古铜色的大手衬着银质的盘子,说不出的和谐。

    “我听说盗贼与商人的唯一区别就是,盗贼不必付出成本。”斯科特不计后果地哈哈大笑,笑得没心没肺,笑得特别不像他自己,“商人的第一桶金一定是沾满了鲜血的,在这样的时代,无论你我都不例外。”

    瑞特紧紧地盯着他,“不要告诉我你在同情那些被你赚走钱的人,斯科特,这个世界上的钱只有那么多,无非是从一个人的口袋流向另一个人的腰包而已。”他也吃完了早饭,一刻钟后就打扮得整整齐齐出现在斯科特面前。瑞特那顶漂亮的帽子驳斥了大家公认的事实:好帽子是买不到的;他铮亮的鞋子一尘不染,脚与身材相比是有些小了,可这双鞋子把双脚衬托得恰到好处;他悠闲、戏谑的神情表示着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在受战争的折磨。

    瑞特像一只大型猫科动物,轻巧、危险而强壮。他比斯科特见过的大多数绅士都要强壮,尽管裁缝们已经在很努力地把他手臂、胸膛和全身的肌肉掩饰起来。

    tnnd真见鬼。斯科特发现自己最近又长高了,可是纤细依旧,裁缝如果不花一番功夫修改,外套就会在身上显得空空荡荡的。

    所谓人比人要扔啊。

    斯科特的船队越来越像模像样了,即使他不介入,船队也能正常运转。于是在瑞特的劝说下,两人暂时远离了偷渡封锁线的偷偷摸摸,凭借“钱”这把万能钥匙北上纽约,从纽约港起航,一起登上了一艘名为“雏菊号”的客轮,奔赴英国、法国和意大利,与那些做丝绸、葡萄酒和珠宝生意的老头子们碰碰面。

    瑞特是这样劝说斯科特的:“我的宝贝,你如果整天窝在狭小憋闷的偷渡船里,你迟早会变得像那些船一样乏味。”他总能把开玩笑的“宝贝”说的那么亲昵,好像斯科特真的是他儿子一样。

    船上充斥着西装革履的男人和裙裾飘香的女人。女士们戴着硕大的、灯罩一般的夸张帽子,面纱撩在帽檐上,与男伴们或谈天说地,或喁喁私语,或咯咯傻笑。这些北方女性与南方女人不同,她们更加坦诚直率,也都表现出的很有头脑。斯科特饶有兴味地研究着一群五颜六色的可爱小东西们。

    晚饭后一群人提议玩牌,斯科特不喜欢桥牌室的乌烟瘴气、吵闹喧哗,就一个人回了客舱。

    瑞特从桥牌室回来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斯科特坐在床头,揉着眼睛流泪,一瞬间让瑞特有种看到小孩被欺负、委屈地流眼泪的错觉。

    下一刻,斯科特波澜不惊的声线就唤回了瑞特的幻想:“我左眼进了沙子,你能不能帮我把沙子弄出来?谢谢。”

    瑞特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居高临下、逗弄似的说:“什么时候弄进去的?”

    斯科特睁开右眼掏出怀表看了看,瓮声瓮气地说:“一个小时之前弄进去的。”

    “你神经迟钝是吗?折腾了一小时,还对一粒小小的沙子束手无策?”瑞特一屁股坐在斯科特身旁,仍旧比他高出一个脑袋。他捧起斯科特的脸,用舌尖挑开颤抖的、紧闭的眼皮,舌尖在眼球上一扫而过。

    “啊,出来了。”斯科特松了一口气。睁开红红的、兔子一般的眼睛,发现瑞特抱着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用相同的口气问:“另一只眼睛呢?需要帮忙吗?”

    斯科特揉着眼睛愣愣地说:“另一只眼睛没事。”

    瑞特靠近一点,紧紧地盯着斯科特,玩味地说:“我越来越喜欢逗你了,尤其喜欢看你这张面无表情的小脸因生气、无奈而愤恨和扭曲的表情。”

    斯科特被噎着了,他不满地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要逗,逗你儿子玩去。”

    斯科特这句话仿佛一股寒流,把瑞特的脸冻住了。他乌黑的眉毛跳了一下,恶狠狠拧起来,两眉之间出现深刻的纹路,嘴角向下拉了起码二十度。瑞特的表情非常可怕,他满眼厌恶甚至恨意。

    也许这个贝尔所生、瑞特监护的孩子给瑞特带来了什么麻烦,使得喜欢孩子的瑞特对他的恨意如此之深。不过斯科特没有多少好奇心,也就没有追问下去。

    男人间的友谊就是如此,不需要分享彼此的秘密,不需要形影不离,如果彼此闹了矛盾只需要痛痛快快打一场,第二天照旧谈笑风生。

    从舷窗探出头,码头与船身之间闪闪发光的海水像一条条波带,一英寸一英寸地向四面扩展。天气不太明媚,天是灰沉沉的,风中带着一般潮润的味道,不过斯科特的心情丝毫没有受到干扰,他只是望着海面沉思和出神。在幽暗的苍穹下,一片空旷寂寥、无边无际的大海铺展开来。在广漠无垠的空间里,人是无法凭感觉来衡量时间的。身边的瑞特也纹丝不动,连发丝和衣袖都没有丝毫颤抖。时间好像真的停滞不前了。奇形怪状;模糊不清的身影——父母,姐妹,朋友,前世,今生,各种凌乱的图形和模样——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三章

    船舱里有些闷热,或许这是下雨的预兆。斯科特走到甲板上,仰望长空,看他们即将到达的城市是否即将在远处闪现。

    当两人下了船,来到了传说中的水城威尼斯,斯科特再次为威尼斯赞叹不已。建筑群的结构灿烂夺目,绚丽多彩,这是意大利为前来观光的海员们兴建的,好叫他们看了五体投地:宫殿和“奈何桥”轻巧华丽;海岸边矗立着刻有狮子和圣像的柱子,仙人庙的侧翼高高耸起,绚丽动人,大门的过道和巨钟则又是一番壮观。斯科特不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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