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病_分节阅读1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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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抹去的。

    所谓爱,不该是让人感到舒服的吗?即便不是恋人之间的爱情,姐妹之间,就不能算是爱吗?

    “为什么要这样呢?舟?我还是你妹妹啊。你的事情,我不可以关心吗?”

    阿曼皱着眉,生气起来。

    “不,不是……我没关系都很好。做完这几单我就不干了。”

    叶舟总是这样,她的世界很小很小。当她把一个人容纳进她的世界里,就百依百顺。

    “为什么?钱不够吗?”

    “钱……当然越多越好。”

    叶舟想了想,

    “我有个……朋友,她很缺钱。”

    “是吗?那……需要钱告诉我好吗,舟?小心一点,我不想看你受伤。”

    “也没有那么急了。别担心。”

    为什么会有一丝失落的感觉呢?本该觉得高兴吧。

    作为叶舟小小世界的一份子,说没有担忧是不可能的。因为那世界太狭小了,唯恐自己轻微的动作就会倾覆它。

    现在这世界里多了另一个人。应该祝福啊。

    应该说有机会,让我见一见她,你的新朋友。

    但只觉得,根本不想见到这样一个人。或者,根本希望没有这样一个人?

    “我还是你的妹妹,对吧?”

    “嗯,阿曼。不要乱想了。”

    作者有话要说:

    ☆、闭起双眼你最挂念谁

    自从那天在超市拦下叶舟,阿曼发现再也联系不到叶舟。

    其实自己和叶舟的联系已经很稀疏。但最近总是莫名地感到焦虑。如果像之前一样,一年不见,渐渐地似乎就没什么念想。偏偏是见到了,又发现她过得不好。不论是出自亲情还是愧疚,阿曼都觉得不能这样坐视不理。

    叶舟上一次行动,子弹擦过了腰间。是怎样的凶险。小诊所的医生说叶舟不当心,伤口又开裂了,她却照旧接了任务。

    阿曼不愿回想。四年间,有几次,她在生死线上徘徊。

    林默出国了,阿曼径直到林默的办公室。三十六层高楼的落地窗,阳光都比平地上更耀眼。宽敞的房间里除了桌椅和沙发玻璃茶几没有多余的摆设。阿曼在林默的老板椅里,伏在大班台皮革面上,抬头四望,整个房间一览无遗。大约是这样空荡荡的沉寂让林默有尽在掌握的安全感。

    其实林默一向事务繁忙,之前去荷兰,她事前事后腾挪假期,废了不少功夫,回来以后马上忙成狗。这会儿又要说去北海道。

    阿曼打开林默的电脑,输入自己的账号密码。

    林默从她父亲那里接手这摊灰色生意。阿曼和叶舟,都曾经是维护其中见不得光那一面,最卑微的兵勇之一。

    阿曼同叶舟11岁时,21岁的林默穿着一袭黑色皮衣出现在福利院里。夕阳西下,她像骑士一样踏上荒芜的土地,摘下手套,墨镜挡不住鹰一样凌厉的气势。和她相比,大人小孩都显得太过卑微。靠骗取同情做着卑下的不劳而获的勾当。

    林默一眼看上了混血面孔的阿曼,又扫过和阿曼紧紧拉着手的叶舟。

    阿曼对上林默的目光,勇敢地说,

    “这是我姐姐。”

    林默没什么为难,指着两个人,好像面对买一赠一的货品,然后开着闪亮的跑车绝尘而去,由她的手下操办后续事宜。然后两个孩子第一次坐进柔软的皮质座椅里,好奇地看着发光的仪表盘,小心翼翼将手攥着,生怕摸坏了什么就会被送回那个肮脏的囚笼。

    对于那时的阿曼和叶舟,只是觉得林默太过高大耀眼,像公主,像将军,高不可攀。

    对于林默,只是为招一批无人问津的孩子而不得不奔波于一个又一个贫民窟而感到厌烦。看到太多本不该出现在孩童眼中的势力目光,起初还考虑缺少哪一类型,到后来林默的耐心耗尽,只由着本能凭相貌选择,好像选择布娃娃。

    进入林默设置在异地的厂房。才发现原本以为幸运的自己只是上百个有着相同悲惨命运小孩子的一员。很多的执着程度远超过叶舟,所有孩子都来自阴暗的角落,他们的执着只是为了最低限的生存。

    这时候,阿曼和叶舟相对其他孩子,都显得太大了。这并不完全是好事,比起更小的孩子,她们身体的可塑性要差很多。

    在这里接受杀人的训练。记忆人体骨骼,每一种致命方式和每一种武器的使用方法。然后,亲手演练。

    原本以为被解救后开始一种正常人的生活,实际是沦为杀戮的工具。即便这样,因为杀人赚到钱,维持自己的生活。没有亏欠,不必乞怜,好像很单纯,也很自由。

    至少这符合叶舟的逻辑,除去叶舟和阿曼,对外面世界不加感情的逻辑。

    除了杀人,似乎不再会做别的什么。

    那时候阿曼和叶舟互相搭档,可以放心地把后背交给对方保护,默契是她们最好的武器。

    对于林默,在训练中存活下来的孩子,是优秀的士兵,磨砺锋利的刀具。他们之间即便有高下之分,也会令林默赞叹某一些流露出卓绝的技巧,但仅此而已了。

    如果不是老爷子在交权之前要求林默完成几乎不可能完成的谈判以立威,林默和阿曼,将会永远保持在两个世界。

    那一次任务,林默只被允许带自己亲手训练,从未面临实践的新丁。谈判结束的告别晚会上,对方忽然反水。面对包围,林默突然出手,挟持住对方二当家。最后是那一方的管事亲自登门,生意按照林默的意思谈下来。这一次,手下都很信服,老爷子也顺利退位。

    阿曼是透过车窗亲眼看着子弹在身边炸开一串,其中一颗旋进林默持枪的左臂。阿曼把林默抱上车时,林默脸色差极了,发丝被汗水打湿沾在额角。

    阿曼完全没有想到,一直只敢仰望的林默居然能被自己抱起,猫一样靠在自己怀里。

    用酒精消毒时,林默背过脸,肌肉都紧绷了,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阿曼给林默包扎伤口。温柔地触感让林默意识到那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女孩。相比较而言,林默更像是被训练成一个无情的机器。

    眼前有着天使面孔的小女孩子温和地说,

    “疼就喊出来好了,没有关系。”

    林默眨眨眼。27岁原本以为已经不再会为感情所动的心脏,忽然砰砰乱跳。

    在教人彬彬有礼的贵族教育和把人当成武器的军人教育之间,林默不知不觉发现自己站在界限边缘。从部下变成伙伴,又变成别的什么。阿曼在心里被划归到一个矛盾的位置。

    相比手臂可以忍耐的疼痛,如何把阿曼带进自己的生活,从叶舟那些人的生活里。成为林默亟待解决的问题。

    即便阿曼一直不愿意从这样的角度思考,林默忍耐五年,终于做到了。

    所以阿曼能坐在林默办公室里悠然地打开记录机密的软件。

    鼠标滑过叶舟的编号。

    点击。

    空空如也!

    阿曼拨打电话,不一阵,分管档案的经理亲自进来,两手空空,说很抱歉aanda,数据库出现错误,系统正在维护,暂时调不出来。等到恢复数据时,一定亲自送上门。

    阿曼没有再说什么,档案部门经理当先给阿曼开门,又跟到电梯口按开电梯。

    看着显示楼层的红色数字不断跳动。阿曼感到说不出的困惑和担心。

    林默宠她,婚后又给她所有她想要的。甚至是过问公司隐秘事物的资格。林默对她几乎可以说毫无保留,但到了叶舟的事情上,却忽然遮遮掩掩起来。原本叶舟该是最熟悉不过的人,现在却像隔着什么,变得迷雾重重。

    谁会为了几万块搏命?曾经懂得的,忽然不那么懂了。

    自从四年前和叶舟分开,彼此的命运确实再不相同。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为何你会远走

    十点多,超市已经打样。海鲜区一个身材结实的大男孩穿着工作服,踩着雨鞋,捏着橡皮管子头,水成排状喷在地上。男孩另一只手握着类似拖布的刷子,清洁瓷砖。

    “章鱼?”

    两天前,aanda打来一个电话。

    aanda是公司的老板娘,虽然她很漂亮,但林默确实不是好惹的。借章鱼十个胆子,他也不敢主动联系aanda。

    “章鱼,我联系不到叶舟。她接了什么任务?”

    “我……不知道。”

    “不是你和她搭档?”

    aanda的声音听起来很急,像是担心叶舟的样子。

    章鱼感到事情有点诡异,沉默了一阵,还是回答道:“这一整年,我都是单独出任务。”

    章鱼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措辞,那一边aanda似乎是明白问不出什么,把电话挂断了。

    这两天,章鱼都感到很不安。也试着打叶舟的号码,依旧是停机。

    叶舟,呵。

    章鱼把水管拧紧,把灯关上。穿过与白日截然不同的空荡荡的超市。

    即使分开很久了,章鱼还是能清楚地记起和叶舟搭档的时光。叶舟惯用一把消音手枪,或许是有点变态,很享受近距离将子弹射入对方头颅时观察死者的表情。即使是当他们四散在社会各处,有机会隔岸观火一样感受寻常人的生活时,只有为数不多的,比如叶舟,依然迷恋杀人的快感。

    叶舟开枪时,嘴角带着微笑,目光却是澄净的。

    章鱼眼前闪过那个画面,心猛地抽紧。

    四年前,aanda离开叶舟,自己被划为叶舟的新搭档时,章鱼并不认可叶舟的实力。那之前,章鱼和叶舟从未谋面,公司对每一个杀手的身份是格外保密的。

    有一晚在宿舍的淋浴间洗澡。关掉水打洗发液时,有什么滴落在手上,淋浴间老旧的灯光闪动着,章鱼忽然感到一丝阴风,随即是闻出血的味道。对面的同事忽然指着自己尖叫。

    手摊开在面前,一片鲜红。

    干这行的通常都很迷信。章鱼不得不承认当晚他被吓得不轻。

    哪怕是发现血水是从头顶的排气管里滴下来。打开排气管,上面是几块没有完全融化的冰冻血浆。

    章鱼对叶舟不得不服。叶舟的生活更像一个合格的杀手,没有固定的住所,只在需要的时候用工作作为掩护。叶舟只是凭着章鱼多年来做过全部任务档案里的蛛丝马迹,摸到了章鱼的住处。

    后来有一次喝酒,叶舟说当初之所以搞这么麻烦,只不过是心情不好。章鱼将信将疑,叶舟那时候还在术后恢复期,要是硬碰硬当然全无胜算。

    但叶舟确实有过人之处。

    叶舟说,“你喜欢在超市工作,那没问题,我会掩护你。”

    于是三年多的合作几乎没有出过一点差错。

    这一年,叶舟离开。叶舟说,“很抱歉,章鱼。我希望你别干了。我还有点钱,去找林默解除合约吧。”

    叶舟的话常常萦绕在心口,章鱼的恐惧在内心逐渐解冻。

    俗话说,常在江湖飘。你怎么能指望唯独自己同别人不一样,获得好的结果。

    章鱼刚进宿舍,手机震起来。完全陌生的号码。章鱼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接通电话。

    “喂……”

    “喂,章鱼?……”

    传来吸气声。

    “喂?!”

    “我是叶舟……在康元路,受了点伤不好拦车,你能来一下吗?”

    章鱼愣了一瞬,“二十分钟到。喂?不要挂。”

    章鱼看到叶舟时,叶舟坐在路灯之间的马路牙子上,边上倒着辆破电动。一身黑衣服,路上几乎没有车,每人注意她。

    “跑一半没电了。”

    叶舟捂着手臂,刀伤深可见骨。血不断淌出来。

    “你?怎么……”

    叶舟站起来,身体晃了晃,章鱼接住她,抱上车,血洒在车座上。章鱼从包里翻出纱布覆在伤口上,血很快地透出来。

    司机见这架势,一句话都不敢说,开得飞快。

    国庆节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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