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病_分节阅读1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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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超市里的人流稍稍减退。章鱼趁着下午班上班之前,在楼下饭店里把保温盒装满,坐公交到医院。

    打开病房门,叶舟的床位空荡荡的。章鱼放下保温盒,出门找护士,来回找了一圈,护士说叶舟已经自己办了出院手续。这还不到十天。

    章鱼无奈地提着保温盒下楼,之前打给自己的那个号码一直不在服务区。不知道该去哪里找。

    要不要给aanda打个电话?

    对于aanda,章鱼并不是从来没有过想法的。人和人看起来是这样不同,有的人享受着好运,好像理所应当如此。aanda离开叶舟,飞上枝头,明明是该庆幸摆脱了野生动物朝不保夕的生活,却很快换成一副好像与生俱来居高临下的姿态。她像是试图去了解叶舟,挽救叶舟,却隔着玻璃幕墙,无从下手。过往种种俱为飞烟,如镜花水月,所有经历时的情感都骤然消失。

    曾经为生存苦苦挣扎的经历,真正刻骨铭心。章鱼想不通,什么样的人才可能忘记?连这些情感都抹去,同草木人偶有什么区别?

    章鱼因为身份的缘故,并不能有所表示,至少清清楚楚想要敬而远之。

    章鱼想了想,打消了给aanda电话的主意,决定先找医生问问情况。

    阿曼此时此刻,也查到了叶舟的下落。打电话给医院,叶舟已经出院了。

    好像有什么深埋的秘密,边角松动了。阿曼感到叶舟的异常。实际上,从上一次叶舟来家里吃饭,到叶舟单独约自己,这其间阿曼同林默结婚旅行,这么长的时间里,似乎发生了什么。叶舟她全无消息。甚至也是这段时间,她和章鱼的搭档关系结束了。

    而最近叶舟的再度出现,没有把事情变清楚,反而搅起一潭浑水。

    阿曼给林默拨通了电话,在她那里,正是中午。

    林默接到阿曼的电话有些惊讶,

    “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你在忙么?”

    阿曼分明听到林默打了个招呼,往外走的声音。

    “没事。你说吧。”

    “我去你那里查了叶舟的档案。”

    “嗯,我知道。”林默沉静地回答。这已经是几天前的事情了。这几天,每晚都和阿曼通电话。阿曼不提起,林默也不愿提起。

    “什么都查不到。你之前说我有权查看任何事。为什么唯独叶舟查不到?”

    “系统出了问题,他们在修。你要知道什么,我回来帮你查好吗?”

    “叶舟用过的枪是不是还在?你还握着她的把柄是不是?她是我姐姐,我求你,至少像对待一个人一样对她好吗?我不想你把她当工具。”

    “你冷静一点,你的药有在吃吗?……叶舟的事情,等我回来,我会好好对你解释。好不好?”

    “我是不冷静,没办法冷静。”阿曼深深喘息着,“我见过她了,她回来了。”

    “什么?”

    “跟她解约吧!我说我们结婚了。放她走好么?”

    “你?”林默的呼吸声竟也乱了,“你见过她?什么时候?”

    “……你不愿意我可以再不见她。你答应过我不为难她。”

    林默抿了抿唇,

    “你在家里呆着好吗?好好吃药。不要出去了,等着我回来。等我回来再说。”

    “不要说那些药好吗?!林默,那到底是什么药?我有什么问题?……我还不够听话吗?叶舟喜欢我,你一直知道。四年前你心里明明白白,却用她的病跟我做交易。现在又要故技重施?只要你放过叶舟,我可以一直跟着你,跟到你再也不想要我为止。这样可以吗?!”

    耳机里传来阿曼爆发的声音。

    “林默,别让我恨你!”

    声音带着哭腔。

    “你……”林默攥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你……是不是也喜欢她?”

    没有回答。忙音。电话扣断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对着自己也不大看得起

    叶舟再走进蓝月时,付子祺不在吧台上。刚刚放完七天长假,场上人不是很多。叶舟坐到吧台边,扫视一圈,一眼看到付子祺和两个穿着polo衫的中年男人坐在卡座里,付子祺坐在侧面,背对着自己。桌子上七七八八摆了几种酒。

    jack过来,“好久不见。”

    叶舟笑了一下,“一杯苏打水,谢谢。”

    jack在苏打水里加了一片柠檬,推给叶舟。叶舟从钱包里掏出一张整钞,不急着给。

    “ricky呢?在干吗?”

    jack小心地朝付子祺那边看了看,叶舟像才注意到一样顺着jack的目光扫回去。

    “那两个老板,”jack凑过来一点,压低声音,“来好几次了。回回点名叫她。”

    “你们还负责这个?”叶舟捻着钱的手抖了一下,“专点她?这二位眼光够独特。”

    “不是……”jack吞吞吐吐道,“她好像……听说以前……够曲折的。人家是找上我们老板,报她大名。”

    “大名?”

    “证件上的。”jack看叶舟很好奇的样子,故意卖了个关子,叶舟把钱拍到他手上,又叫了酒请他,找零也不要了。

    “叫‘付子祺’。”

    叶舟皱眉,当然完全没听过,“惹了谁?”

    “这可就不知道了。人家说谁请她,她心里知道。”jack开了瓶百威,喝了一口道,“反正这两位,听说跟工商局有关系。话又说得很客气,说是随便喝两杯,也不闹事,酒钱照付,我们老板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叶舟不说话。想起付子祺说不碰烟酒。回想起来,她的脸色是一向苍白着。握着酒杯的手微微用力,手臂上传来一阵疼。叶舟被疼惊醒了。

    “怎么喝?”

    jack犹豫了一阵,“第一天客人最多,他们就坐吧台上。那天还好,就是混着,随便来了几杯……后来就是……一直坐到散场。今天第四次了。”

    “……”叶舟感到心脏一抽。付子祺平日里一副清冷的样子,完全可以想象,当着那许多人陪酒,是什么心情。

    “我们老板也去劝过,说她身体不好。人家一直笑眯眯地,也不当回事,就是给她倒酒,谁挡都不行。”

    叶舟想象付子祺撑着面无表情把酒灌下去的样子。当初她看到刀子也没什么反应,怎么会说软话。

    “‘身体不好’?……那她……行么?”

    jack撇了撇嘴,“不行,吐得一塌糊涂。”

    jack想起付子祺勉强的带着点歉意的笑,也不由露出苦笑,“我把她弄回去,站都站不住了。也不知道胃痛还是怎么回事,一步都走不了……住那么近,打车还要搞一个小时。”

    叶舟不知不觉,一杯冰水已经见底。

    jack转身给叶舟倒水。叶舟站起来,远远看着付子祺对着瓶子吹了,把瓶子往桌上一磕,说了什么,站起来朝化妆间走。

    叶舟跟着,付子祺的背影明显有些晃,进了化妆间就是扶着墙,叶舟赶了几步,一把架住她。

    付子祺后知后觉地朝叶舟看了看,眼睛都是红的。结果却什么都没说,直朝洗手间进去。

    进了洗手间,付子祺快走两步,撞到门板,滑下去,伏在马桶上吐。

    门关不住,她也没力气关。吐出来只有液体。

    叶舟站在后面,想替她拍一下,付子祺气息微弱,“别……别碰我。”

    这么过了好一会儿,有客人出入,叶舟只茫然地站着,另一个服务生进来,叶舟只能退到隔间外面,看着那个服务生见怪不怪地在付子祺旁边清理。

    服务生都出去了,隔了一阵子,付子祺才站起来,在洗手池抹了脸。等洗手间只剩下叶舟,眼见着叶舟没有离开的意思,付子祺索性从兜里掏出药片,连着几种好几颗。

    “付子祺?”叶舟看着她镜子里半点血色都没有的脸孔。

    付子祺不意叶舟喊出自己的姓名,怔了一下,埋下头用手接着喝生水。

    叶舟把她拉起来,身上软飘飘没一点力气。

    “怎么回事?不是说有事打我电话?你有没有把我……”

    付子祺看着叶舟,有点好笑的样子,挣开叶舟,拽了纸巾擦脸擦手。叶舟把没说出口的话硬吞下去。

    叶舟眼看着她收拾好了,又要出去,没有半点求助的意思。叶舟没办法干看着,再一把拉住,

    “你是怕他们?要是怕闹起来难看,我送你回家。”

    “没……没事。不关你的事。”

    叶舟死拉着付子祺的手臂,付子祺觉得疼,掰叶舟的手臂,正碰到叶舟的伤口。付子祺感觉到异常,松了手,“……你……你又受伤了?”

    付子祺解叶舟袖口的扣子,叶舟一下甩开她。

    脚下踉跄了一下,付子祺扶住墙,轻笑道,

    “难怪一直没来。你……都这样了,别……别管我了。”

    付子祺说着转身出去。叶舟看在眼里,恍然明白起来。就像自己开始买醉,无所顾忌地接任务。她也终于找到一个契机,放弃挣扎,选择了自残的方式。为叶舟不知晓的遥远过去。

    付子祺和叶舟都没有注意到,樊如来的时候,在楼梯口远远望着付子祺一口气吹瓶子。于是径直上到二楼包间,也不坐,叫老板。

    一个四十上下的女人快步走进来,悄悄打量,看得出樊如气势很强,连忙赔笑。

    “你是老板?”

    “是是是,这边我负责。我叫薛红,妹妹怎么称呼?”

    樊如并不接茬,“楼下怎么回事?”

    薛红咽了口唾沫,心想付子祺真是招错了,怎么都是找她的。

    樊如等薛红出去,想了想,给顾然打电话。

    “樊姐?”

    “顾然。”

    顾然明显又是在外面high着,樊如等他找了个安静的地方。

    “樊姐,你这电话我真是受宠若惊。”

    “呵。别的话我也不想多说,我打给你是想请你看我的面子,网开一面。”

    “……什么‘网开一面’?”

    “……”

    “樊姐,我是真的不知道。你这说的是……”

    “我在吴都。”

    “还在吴都啊,你这呆得够长。”

    樊如压着火,索性说透,“顾然,你找付子祺麻烦,一天两天也就算了,这么大阵仗,你也该看看自己的身份。”

    “我……我怎么了?樊姐,你说的是什么,我真不知道啊。”

    “付子祺在酒吧工作,我可是从你这儿听说的。”

    顾然沉默了一阵,“是,是。但是你说的是什么,这个我真不知道。樊如,你相信我,我费这个劲干嘛。”

    樊如不再开口。

    顾然沉思着,松了口风,

    “可能是我喝大了跟朋友开了个玩笑,也不知道哪个小子回去就当真了。樊……樊姐,当初就是在你那,她那么削我面子,几个朋友都看到了,还带着姑娘,每次见我就笑。你说有人误解了我的意思吧,我找谁问去。”

    樊如皱眉,“谁替你办事你还不知道?功夫也下了,能不落好?”

    “……可能人家觉得还不够吧。总不能叫我一个个问。”

    顾然说得轻描淡写,樊如眼里那是划在付子祺心口,已然刀刀见血,还要怎么够?

    樊如气急了,咬着唇,临要撂狠话,又忍住了。

    “这样吧,我明天叫人打听打听,就算了吧。”顾然软下来。

    “明天?你是要我现在挨个打电话么?”樊如的声音一尖。

    顾然语速快起来,“你跟我急有意思吗?就差这么一会儿吗?我也实话跟你说,她那时候多狂啊,成天在你边上晃。看她不顺眼的人海了去了。也活该她落到这个地步,随便谁不费劲都整得了她。她既然在酒吧里,自己是怎么混的?这点能耐都没有,你保护得过来么?”

    樊如听出顾然话里有话,被噎住了。付子祺也确实,她在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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