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病_分节阅读2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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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子祺的表情僵住,“我……她跟你说什么了?不,跟我有什么关系?她是求你,怎么会……樊如,她拿我要挟你吗?”

    樊如也吃不准那是否是个要挟,看来无论如何要去会一会了。“说知道你入狱的事。既然你也不清楚,怎么样,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十点半,人正多的时候。付子祺先于樊如进去,一眼看到吧台上的阿曼。阿曼看起来精神还好,长发梳成马尾,穿着条黑色蕾丝袖的连衣裙,同从前没什么两样。

    付子祺定了定神,径直过去。

    阿曼招招手,“付小姐。”

    付子祺轻轻一笑,“叫我付子祺也好,子祺也好,不要叫付小姐了好吗。”

    阿曼看着付子祺的眼睛,“ricky。”

    付子祺的笑意退下去,目光荡开,看到阿曼身边的语冰。语冰穿着牛仔裤和很薄的衬衣,袖子卷起,依旧摆着一副扑克脸。酒吧里是很热了,外面正是严冬腊月的。阿曼好歹有件大衣。

    付子祺点单,抬起头看到小张带着樊如上楼了。

    付子祺接过冰水,

    “走吧,楼上。”

    走进办公室,语冰把阿曼的大衣挂起来。阿曼和付子祺分坐沙发两端,阿曼靠门口,樊如坐在老板椅里,语冰就站在当中。

    “樊小姐愿意抽空见我们,非常感谢。”

    “开门见山吧。子祺也在这里,三年前发生什么,我确实很感兴趣。”

    付子祺低头喝水,从她而言,并不愿意把陈年的伤疤在樊如面前揭开。但似乎这是阿曼争取樊如的必经之路。而眼前的语冰,也似乎志在必得。

    两个月前第一次见到章鱼,付子祺还有想知道仇人是谁。但现在,只想甩开坐过牢的阴影,做回正常人。真相并没什么用,甚至于,付子祺有预感真相会再次刺伤自己。如果和现实没有联系,又何必旧事重提?

    语冰取出一厚叠整理好的照片放在樊如面前桌子上。

    最上面一张画质很差,光线又暗,隐约看得出是在小区里单元门外,刚下了出租,两道人影,一个搀着另一个。

    “多数是视频截图。后面有一小部分照片。”语冰注解道。

    樊如抬头,付子祺的目光原本是追着那些照片的,和樊如目光相触的一瞬,慌忙躲避。樊如不动声色迅速翻看照片。

    “那年六月底,外界有些传闻,说顾公子和樊小姐走得很近。聂先生委托我们查查看。找到这段录像以后,深更半夜这个人在里面呆了三个多小时。视频里出入都戴着帽子,认不出来是谁。我们跟着顾然半个多月,没什么收获。也查过付子祺,但付子祺当晚有开房记录。

    “那套房子里的摄像头一直不开,开着时会亮指示灯,聂先生带我们进去改装了,到七月底拿到视频,就看得很明白了。转回头调查付子祺。

    “聂先生早年和赵先生有所合作。赵先生发迹那几年,财务上有很多问题,当时做账的就是付子祺的母亲。聂先生同赵先生似乎是有些私人恩怨,从前搁下了,这时候赵先生的生意和聂先生又有些冲突,加上临近追诉期。聂先生说付子祺家里应该是留着些记录的,所以授意我们拿视频试探一下……”

    付子祺一脱手,玻璃杯砸在地面上,碎裂了。语冰的声音停下来。

    玻璃杯好像砸在樊如心里,又狠又脆,玻璃碎片和没有化尽的冰块散落满地。

    “子祺?”

    “对不起。”付子祺抱歉道,蹲下来收拾玻璃片。阿曼跟着窜了一步,拉付子祺。

    “干什么?哪有用手的?”

    付子祺闪过阿曼,茫然地蹲着,阿曼到底慢了一步,掌心渗出一道血痕。

    阿曼翻出纸巾给付子祺。付子祺摊开了覆住伤口,攥在手心里。

    “等会儿叫人收吧。”

    樊如发话,付子祺点头,坐回沙发。

    语冰眯了眯眼。等三个人重新坐好,继续道:“付小姐大概是既不愿伤害赵家,又不想影响樊小姐前途,回老家把证据销毁了。付小姐回来不久报社收到匿名信,是付小姐和赵先生没有血缘关系的鉴定证明。赵家大概是自己心里有鬼,赵衍不能生育的事情其实也就是公开的秘密了,也可能赵家夫人气量太小,把付小姐送进监狱。

    “基本上就是这样了。”

    樊如觉得疑点重重。但照付子祺的样子来看,多半是真。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顾然说别人看着付子祺跟自己亲密,有意为难付子祺。或许是察觉到被聂调查,或许是听闻了什么。

    樊如不知道聂这么做到底是当真为了找赵家麻烦,还是单纯想整付子祺。三年多,或许是为了维护面子,聂贞明从没有挑明这件事。这样有恃无恐地对付一个没有还手之力的女孩,樊如感到不寒而栗。

    “既然要讲就讲清楚好了。当初说如果我不拿出账本就把照片公开出去。其实是耍我咯?”

    语冰不置可否。

    付子祺站起来,“我坐牢之后呢,还是阴魂不散。既然一再找麻烦,直接整死我好了。为什么忽然放过?”

    阿曼对着语冰摇头,语冰转过身面对着樊如。

    付子祺的目光几近疯狂。樊如后知后觉地发现带付子祺来证实对方身份的想法太过愚蠢了。

    赵衍和聂贞明有什么龃龉,虽然是发生在自己跟聂贞明的十年前,虽然是个禁忌话题,樊如并不是全无所知的。赵衍跟聂是大学室友,听说从前关系很铁,到后来虽然不至于反目成仇,实际上也就是做个样子了。跟了聂贞明十几年,樊如自以为看得很清楚了,现在发现,完全不是这样。

    人能坏到什么程度,大概真的要看他是怎么迁怒一个嫉恨的,手无寸铁的人。这时候对付的不是什么同类,只是一个可以被随便捏死的害虫。于是可以给它个了断,更可以玩弄它,逼它在绝境表演,以获得短暂的满足。

    对付子祺实在残忍。眼前的人是帮凶,自己也同样。最无辜的要站在地狱里,接受荒谬的审判。

    付子祺抓起散在桌上的照片,看不出所以然,便几张并在一起撕碎。

    “说啊!不是利用我来证明你们立场吗?那就拜托说得彻底一点!”

    语冰从樊如手边拿起一张,是付子祺玉佩的特写,看得清玉佩上的纹路。

    “这张是你入狱时的随身物品。聂先生拿到这张后不久,让我们做个鉴定。结果……我们都很意外。聂先生跟我们说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付子祺张了张口,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照片的碎片像蝴蝶一样从付子祺手里滑出,翩飞降落。

    作者有话要说:  抛头颅洒狗血。

    ☆、甘当副车,却没法撞入堡垒

    “樊小姐,你应该确信我们一直在替聂先生办事。现在遇到一点小问题,聂先生就犹豫不决想要趁机解决我们老板。物伤其类。您是不是考虑一下,和我们合作?”

    樊如叹息。

    付子祺已经坐回沙发里。先前眼见付子祺几乎失控,樊如叫人进来收拾玻璃。这一会儿重新跟各人倒好茶水,收拾完出去了,付子祺看起来平静下来。

    “子祺,我想单独跟她们谈谈。”

    “她们……为了目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不放心。”

    语冰皮笑肉不笑,“我们身上什么都没有带。楼下这么多人,我们还能把樊小姐怎么样吗?”

    “我跟你下楼。”阿曼开口道。

    付子祺站起来,“不,她跟我下去。我不放心她。”

    “有些情况我比较了解……”

    “语冰,我可以。你跟她到楼下吧。”阿曼的目光很镇静。听说林默出事的始末,阿曼很快就静下来商量对策,语冰觉得要对阿曼刮目相看。

    aanda的确比语冰更好谈条件。付子祺是一心一意保护自己,樊如不知她是否恢复了理智,但樊如宁可她不必这样。

    “林默不在,你们到底谁做主?”

    语冰不再说话,跟付子祺出门。

    走到楼梯口,付子祺忽然扭身拽住语冰的领子。语冰扶着扶手,付子祺的力量压上来,上身已向后倾。

    “真想揍你。”

    “你可以试试。”

    付子祺咬紧牙,但终于松了手,语冰理理衣领,两个人回到灯光昏昏人头攒动的一楼。

    樊如望着付子祺出去的背影。门关上,付子祺的影子还在那里。

    “你们就这么点拿得出手的证据?还怎么跟聂争?”

    樊如换上事务性的冰冷面孔,先前的一场揭秘好像全无发生。阿曼不由感到错愕。

    “林默做事是很讲规则的,我们没理由去搜集买家的证据。当然原本我们受委托查到的信息也不会保留很久,唯独这件事太特殊。在我们这样的国家牵连桃色比杀人放火还令人振奋。聂先生恐怕也是知道这一点,宁肯什么都不承认。

    “其实林默的官司并没什么大不了,聂先生只是顾虑林默知道太多。我们和聂先生算不上冲突,也谈不上什么争,大家好聚好散。只不过希望给聂先生多一点时间好好考虑,一来林默并不是会乱说话的人,二来彼此帐也该清一清最好谁也别欠谁。

    “我想樊小姐同聂先生也是类似吧。”

    “呵,我同聂还真没有这么复杂。……你们什么计划?”

    “我们需要一个稳妥的机会,请聂先生单独聊聊。最多十五天。只要聂不动作,林默的官司自然可以解决。”

    “你是说绑架?十五天?我没这个本事。”

    “樊小姐可以放心,我们会安排好。想必你已经知道阮莺莺吧,到时候聂会和阮莺莺在一起。聂和其他人的联系也不会中断掉。我们有把握聂不会报警。”

    阮莺莺?聂贞明那个新欢?看来林默之前早有准备。樊如沉默。要把聂安静地藏起来,的确从樊如这里最容易。樊如偏居淞都,聂如果来这里,除非是樊如那套房子,其他地方都要派手下安排,自然不便下手。

    “处理这样的事情,我们很专业。对你来说其实并没有损失。与其和聂拉锯浪费时间,不如表明立场。樊小姐也好早寻去处。”

    樊如皱眉,“听起来算不上什么好处。”

    “我们手里虽然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信息总是不少。为了确保能给你需要的东西,之前我们也做了不少调查。”阿曼稍作停顿,凑近樊如,“老实说,我很不看好付子祺跟着你,你心肠太硬了。”

    “这是威胁?”

    坐在楼下吧台,两个人只是叫没有度数的软饮料。付子祺一杯接一杯地大口灌水,心里腾起的火苗总也浇不灭。

    阿曼独自从楼上下来。

    语冰问,“谈好了?”阿曼点头。

    付子祺的脸被手臂围在阴影里。音乐声不算太吵,付子祺却像把一切关在门外。

    阿曼拍付子祺的肩膀,付子祺回过头。

    “讲完了?”

    “嗯。”

    “樊如呢?还在上面?”

    阿曼看着付子祺,付子祺的目光里有一道无形的墙。

    “你的手机拿出来。”

    付子祺并不情愿,阿曼从付子祺手里抽过来。快速地按下号码,拨通。果然,只是一串号码。阿曼把号码存下来,编辑姓名,“aanda”。

    “我说过,以后有事还是要打给我。”

    付子祺攥住阿曼的手腕,

    “你还记得?”

    那双眼睛不再是虚空的平静,被痛苦和愤怒一点点浸没。

    “一点点。ricky,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

    付子祺盯着阿曼,试图看透这副面孔下的灵魂。

    是不是叶舟,叶舟还留着多少……

    到底是谁。

    但这一切毫无意义。

    这是属于付子祺自己的命运,别人都是看客。但现在付子祺面对自己浑浊的命运,任由别人索取,发挥,自己倒成了真正的看客。付子祺没什么话说,难道该怪罪谁,怪罪谁因为各自的利益不保护自己?

    语冰要拉开付子祺,被阿曼侧身挡开了。付子祺自己松了手。接过阿曼拿着的手机,取出电话卡,一转身塞进酒杯里。在阿曼惊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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