慨激昂地说:“弟兄们,罗长官临走前授我游击司令一职和驳壳枪两支,命我率领弟兄们乘时而起,开展游击战争,相机建立桂东南游击根据地,以报效党国。现在,时机到了,共产党以征粮为名,实则行抢劫之实,民怨鼎沸。我们立即行动组织起来,以反征粮,反北佬为口号,拉上队伍和共产党干。”
弟兄们摩拳擦掌纷纷响应,当下决定成立“桂南反共救国军”,甘定谋任总司令,副总司令陈志明,总司令部设于玉林城内甘氏宗祠。
会后,甘定谋和他的弟兄们四出活动,又拉拢了一批骨干,势力迅速扩充,甘定谋觉得,“桂南反共救国军”这个招牌小了,气派和号召力都不够,于是又在自己家内秘密召开会议,将“桂南反共救国军”改为“广西民众反共救国军”,由地区性组织,变成全省性组织,甘定谋任总司令,庞智济、陈志明、黄家福、黄群任副总司令。邓宗川任总部警卫大队长,张小明任军需处长,文雁卿任情报处长。书包 网 bookbao8 想看书来
面授机宜(4)
甘定谋将“广西反共救国军”的架子拉起来后,觉得军医处长一职尚未物色到合适的人选,与共军一开战,难免枪林弹雨,血肉横飞,战场抢救非同小可。这天,甘定谋正在为军医处处长一职费脑筋的时候,一眼瞥见桌上一瓶标有祖传秘方驳骨水的药瓶,心中不觉大喜,叫一声:“哎呀,军中华佗!”
甘定谋来到玉林新桥乡,悄悄敲开一家紧闭的大门。来开门的是一位五十开外留着长须的中年人。甘定谋忙抱拳在胸:“陈医生,甘定谋登门求见!”
被称为陈医生的中年人一愣,忙说:“你不是跟罗活司令官……”
甘定谋机灵地忙接上话:“罗司令官命我请您出任广西民众反共救国军第七支队少将副司令兼总部军医处处长。”
“啊——”陈医生惊讶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原来,这陈医生也非等闲之辈,他叫陈善文,是远近闻名的治跌打骨伤的圣手,他凭着这手治伤的绝招和一身飒飒生风的南拳,名扬江湖。早年,他曾应陆川人林虎之聘加入旧桂系军队,出任林虎军部少校军医。那林虎乃是民国年间的名将,很受孙中山的器重,可惜后来旧桂系陆荣廷反对孙中山,孙中山命陈炯明率粤军讨伐陆荣廷,后来陈炯明背叛孙中山,林虎因与陈炯明交往颇深,乃出任陈军总指挥,与孙中山指挥的滇桂军在潮梅一带激战多时。林虎的部队,后被蒋介石指挥的以黄埔学生为基干的东征军消灭。林虎孤身一人,回到陆川老家隐居,从此退出军界。陈善文后来又跟“虎踞洛阳”的吴佩孚当了一段时间的军医,吴佩孚战败入川后,陈善文回到玉林老家,专以行医卖药为生。他以祖传的驳骨水和沉香精辅之以接骨推拿,凡跌打损伤者,只要经他一治,无论伤势多重,少则三天,多则十天半个月,便能下地活动,行走自如。至于其他奇难杂症,他也治愈不少。陈善文虽然行医多年,积蓄颇丰,但他并不甘心只作个江湖郎中,过着受人尊重的富裕生活。他想当官,他想掌权,他做梦都在想用他那骨伤秘方,去敲开金钱的大门,然后以大把大把的金钱,再去敲开权势的大门,从此登堂入室为高官享厚禄。他常向别人夸耀当少校军医官的派头:“军长、师长都得听我的,那白花花的银子哪,水一样流进腰包,要是林老总跟吴大帅不败,我现在起码是少将阶级了……”
玉林解放了。
解放军进了城。穷人翻身得解放,官商大贾富户倒了霉。陈善文觉得这世道变了,他的发财梦、升官梦一时间全破碎了。他害怕共产,他虽然不是地方巨富、军政官僚,但也拥有若干银钱。在解放军进城的头几天,他便关了设在县城的诊所,回到新桥老家闭门隐居,以观风向,再定行止。
没想到甘定谋找上门来了。陈善文认识甘定谋,那是在玉林城内的罗活公馆里,陈善文也曾是罗活公馆里的座上客。原来,罗活此前曾任玉林专署专员,玉林县县长是谢中天。这谢中天颇有来历,他的夫人郭智洁乃是李宗仁夫人郭德洁的亲妹妹,谢中天与时任代总统的李宗仁是连襟。谢中天1948年4月11日到玉林县任职。他在玉林县长任上虽然短短一年余,却让陈善文吃尽了苦头,陈善文被谢中天大肆刁难,敲了个半生不死的杠子,使得半生的心血付之东流。陈善文无奈,找到专员罗活控告谢中天。照理,玉林县长是玉林专员的下属,罗活当然可以为陈善文说话撑腰,但是谢中天根本不把罗活放在眼里,他上任伊始便在县政府对来访的记者指名道姓骂罗活,后来又借着罗活的督导室主任私贩鸦片烟的事件,上告省政府,硬是把罗活从玉林挤走。罗活是1949年10月,才由白崇禧任命为桂南军政区司令官重返玉林,而此时谢中天已他调,玉林县县长由一师副师长伍廷钧继任。 bookbao8
面授机宜(5)
陈善文听甘定谋说罗活司令官对他委以重任,顿时心花怒放,忙问:“罗司令官现在何处?”甘定谋神秘地说:“在山里指挥我们打游击,配合白长官由海南岛反攻回来。这是罗司令官给你的委任状。”
甘定谋从怀里取出一纸“广西民众反共救国军”的委任状,送给陈善文。陈善文一看到那少将副司令的头衔,心里怦然作动,忙问甘定谋:“部队在哪里?”
甘定谋说:“正在集结,最近将有大的军事行动,快跟我走吧!”
“好!”陈善文点头答应,转身进房里,背上他那些灵丹妙药的盆盆罐罐和一袋子藤藤蔓蔓,跟甘定谋秘密地走了。
1950年2月20日,正好是农历正月初四,解放后的第一个春节刚过。
玉林县分界乡陈宅村李老板家门口,门上挂着6只大红鲜亮的灯笼。这是当地风俗,孩子过生日,大人照例要在大门上挂红灯以示庆贺,孩子过几岁生日,便在大门上挂几只灯。这是李老板正为其6岁的小孙子举行灯酒。李老板60多岁了,体态发胖,红光满面,是本县有名的财主。他在本村和外村购置了百余亩田地,除自己雇工耕种外,还将大部分田地出租,收取租谷。李老板的主要财源,来自他在县城开设的裕丰商号,商店以经营当地纺织的土布为主,兼营苏杭布匹,生意兴隆,盈利丰厚。李老板的长子李焕文,与本村的黄家福是换帖兄弟。黄家福又名黄玉平,曾在桂系军队里任军需官,现时已担任甘定谋的“广西民众反共救国军”副司令,是甘的得力助手。黄家福四处活动,为甘定谋筹集武器经费。当他得知李老板要为他小孙子挂灯时,忙和甘定谋赶到李家祝贺。甘定谋、黄家福到李家后,把李老板拉入密室,如此这般地吩咐了一番,李老板连连点头称是。
李老板为小孙子挂灯,大摆酒席,设宴60桌,热闹非凡。受邀前来赴宴的除李家的亲戚朋友之外,还特地邀请当地豪绅和下台蛰居的国民党军政人员。这些人借吃灯酒的机会,会集一堂,互相叙旧,共诉衷情;有人借酒消愁,声泪俱下,怀念昔日的豪华生活,不由吟诵起李后主“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的词来;有人则借酒消恨,咬牙切齿大骂共产党“共产共妻,不得人心”。
甘定谋和黄家福手里捏着酒杯,在席间穿梭敬酒,或拍肩耳语,或挤眉弄眼打暗号,把他们的联络工作做到了百分之百。
李老板则受甘定谋、黄家福之托,在酒席上探询当地回家的国民党军政人员收藏枪支武器的信息,以及国民党军队溃败过境时散落在民间的军火情况,然后不惜重金进行收买。李老板在这次灯酒宴上,大有收获,计收买到轻机枪2挺,卡宾枪、七九步枪等各种长短枪支10支,子弹、炸药10余箱。他将这些枪支弹药,无偿地全部送给了甘定谋。甘定谋收到这批武器后,高兴地夸奖李老板“为广西反共复国基地的建立夺了头功”!
李老板“哪里哪里”谦虚了一番之后,忙问甘定谋和黄家福:“我家焕文能安排个什么职务吗?”
甘定谋想了想,很神秘地把嘴对着李老板的耳朵:“罗司令官已安抵香港,就任广西游击总司令之职,为了加强与罗司令官的联系,我决定任命焕文兄为本军驻港办事处主任。”
李老板听了不由心花怒放,连说:“谢谢甘司令厚爱!”
准备工作基本就绪之后,甘定谋于1950年2月24日(农历正月初八),在军需处长张小明家的后园内,召开首次支队正副司令会议。“广西民众反共救国军”共有21个支队,基干队伍人数3339人,能动员的兵员人数达10000余人,武器装备有:炮5门、重机枪4挺、轻机枪30挺、手提机枪3支、冲锋枪15支、手枪30支、步枪1000余支、手榴弹500余枚及大刀长矛一批。
甘定谋检查完各支队人员、武器及组织情况后,讲了一通共军集结雷州半岛,准备进攻海南岛,玉林一带兵力空虚,罗司令官令我等抓紧这一有利时机发动武装进攻的形势后,接着用拳头将桌子一擂:“本司令正式宣布:定于正月初九,就是明天,为全县统一暴动时间。时间一到,全面出击,首先夺取全县所有区乡政权,然后总攻县城。让共产党的血,染红我们的战刀。对各区乡政权干部、征粮工作队员抓住即杀,剖腹取肝,烹而食之,女子奸后杀之!”接着甘定谋下令规定各支队在行动中均以左臂扎白布子,胸佩“广西民众反共救国军”襟章为识别标志。
散会后,各支队正副司令迅速返回各地集结队伍去了。
县城街上,锣鼓声在欢快地响,秧歌舞在欢快地跳,“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人们在欢快地唱,谁也不知道24小时之后一场腥风血雨的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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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淋淋的新春(1)
1950年2月23日下午,玉林县全县的区乡干部、征粮工作队员,集中县府礼堂,听县委书记何忌同志作总结报告。原来,春节前夕,县委领导考虑到各区、乡的征粮工作都搞得轰轰烈烈,并已取得很大的成绩,解放后的第一个春节即将来临,应该让大家休整一下。于是通知各区、乡长及下乡征粮队长,春节前夕各区乡干部(除必要看守者外)和征粮队员,全部集中县城开会总结工作集体欢度春节。
何忌书记在总结会上,表扬了工作先进的区、乡和征粮工作队,勉励大家乘新时代的春风,做好各项工作,以优异成绩向党中央、毛主席汇报。会议结束后,第二天各区、乡干部和征粮工作队即纷纷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当区、乡干部集中在县城开会的时候,有的乡派人送来报告,说春节期间,土匪活动猖狂,有全面暴乱的迹象。干部们听了并不在意,说国民党800万军队都被我们消灭了,区区几个小土匪成得了什么事,几只泥鳅也想拱翻大船,真是狗吃月亮,蛇吞大象!他们听过了,也不向县里领导报告,因而在全县范围内没有采取坚决有力的防范措施。
1950年2月25日(老历正月初八日)上午9时,暴乱的枪声首先在罗田乡打响。“广西民众反共救国军”罗田支队司令辛开仁率队攻入罗田乡人民政府,把乡政府财物洗劫一空。所幸罗田乡干部尚在由县城返乡的途中,人员未受损失。傍晚7时,辛开仁率队攻入六答村,洗劫了5位参加乡征粮工作队的村干部家,车仑女干了两位村民的妻子。第二天早晨,辛开仁下令在村内四帝堂门口升起国民党国旗,升旗时,吹号鸣枪,数百“反共救国军”官兵对“国旗”行礼。
2月25日晚,“广西反共救国军”樟木支队司令李利庭,率队攻陷樟木乡人民政府,捕去乡干部和征粮工作队员44人,李利庭下令将这些乡干部和征粮队员集中村外,用机枪扫射,集体枪杀。内有征粮队员卢联,因没被打中要害,清醒后得以逃脱。乡干部张朝先被杀害后,被“反共救国军”剖腹取肝,烹而食之。
2月25日晚,“广西反共救国军”成均支队司令苏定国率队攻陷成均乡人民政府。苏定国下令放火烧毁了乡政府,枪杀丘光敏、陈奕萍等10余名干部和革命群众。“反共救国军”将一名女征粮队员车仑女干后枪杀,将裸尸曝置于圩场数日。
2月25日晚,“广西民众反共救国军”总司令甘定谋、副司令陈志明亲临船埠乡,指挥船埠支队,攻陷船埠乡人民政府。除乡长黄慧书、副乡长谭世清及一位解放军排长侥幸突围出来外,其余33人全部被杀害。被杀害的干部中,有3名年轻的女干部,她们全部被车仑女干后再被杀害。征粮队员小李,是刚从学校出来参加工作的女青年,年仅15岁。甘定谋令其部下几十个淫棍将其车仑女干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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