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到1952年的剿匪往事:败兵成匪_分节阅读1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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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导员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已经快5点了,他正在考虑是撤回去还是继续等下去。

    “教导员,你看,有人来了!”身旁的一名战士指着前边说。

    教导员一看,来的是一个瘦瘦的、个子矮小、身穿普通衣服的老农民。教导员摇了摇头,因为他要接的是一个曾任桂系军队中将副军长、在恭城地方上有显赫地位的人物,和眼前这个老头是无论如何也画不上等号的。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呀?”来人走到面前问道。

    “我们?”教导员从上到下打量了老农一眼,发现他的那双眼睛闪着一种既威严又谦和的神气,和一般老农的眼神极不相同,便说道:“在等一位姓钟的先生。”

    “我就是你们要等的钟祖培。”老农谦和地笑道。

    “啊!”教导员略带惊诧地说,“钟先生,欢迎您!”

    教导员将钟祖培接回县政府,当晚,地委晁副书记,县委田书记、贺副书记、行署田处长请钟祖培吃饭。饭后他们和钟祖培打了几圈麻将,然后请他去看部队文艺宣传队演出节目。钟祖培、王素芬、钟锦雯心情也还轻松,看完节目回来,田处长说,为了保障钟祖培的安全,今晚就请他一个人留在县政府休息,不要外出了。王素芬、钟锦雯心里一沉,好一会才问:“为什么不能出去住?”

    田春说:“现在外面还乱,我们要对钟先生的安全负责……我们不会明人做暗事,我们说话是算数的,请你们放心吧!”

    钟祖培笑了笑说:“噢,是这么回事,也好,我就不走了!”

    第二天,晁副书记、田书记等领导和钟祖培一起开了个座谈会,会上决定成立一个招抚委员会,请钟祖培当主任,县长田继舫当副主任。钟祖培谦让了一番,也就答应了,他提出请原县保安团团长常秉理也进招抚委员会,以便更具号召力。

    钟祖培又一次当官了,这回是当共产党的官。他确实为共产党做了招抚工作;藏匿在深山中的“反共救国军”有不少下山自新投诚,其中有林绩勋、余伟年、田民丰等首要人物。

    可是不久,广西省里来了一个电报,打到一四五师四三四团:立即将匪首钟祖培押解桂林处理。县里领导看了此电报,知道钟祖培此去凶多吉少,虽有意见,也只得照此办理。

    1951年2月27日,也就是恭城暴乱一周年的日子,钟祖培与他的秘书林绩勋在桂林被枪毙了。

    钟祖培生前有官有财,死后却无棺材。

    39年后,当年的田处长怀着惋惜的心情说,对钟祖培可以不杀,因为:一是钟祖培是经过规劝后,自己回来投诚的,不是我们抓到的;二是回来后让他当招抚委员会主任,确实为我们做了一些工作;三是我们曾对钟祖培许下诺言,只要他回来,可以保证他人身安全。人已枪毙了,怎么办?……

    历史是无法兑现任何诺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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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授机宜(1)

    玉林是桂东南重镇,平原沃野,气候适宜,物产丰富,农业发达,工商兴盛,是广西的鱼米之乡。玉林交通发达:公路东达梧州,南通湛江,西至南宁;水路沿南流江有木船通航北海。玉林因此成为博白、陆川、北流、兴业诸县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历史上称“玉林五属”。由于地理位置重要而又富甲全省,玉林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是李宗仁、黄绍竑、白崇禧新桂系赖以起家之基地。

    1949年11月28日。

    解放军率第四野战军第十五兵团第四十三军克容县、袭北流、直逼玉林城。

    玉林城内,桂南军政区司令部里,军政区司令兼新编“反共救国军”第十一军军长罗活脸色阴沉,正向专员、县长和保安团长部署撤退。罗活说:“根据白长官指令,本军政区和所属专区、县政府人员撤向大容山区和六万山区,建立游击根据地,坚持反共复国之大业。”

    玉林县长伍廷钧,原任桂军一师副师长,到任还不满三个月。他命令一名警士和三名警兵看守县政府,他亲率县保安队和机关人员匆匆向北部山区撤退。罗活则率保安团退向小平山区。

    夜幕降临后,城外传来一阵枪声,看守县政府的警士和警兵,吓得悄悄溜走了。

    12月29日拂晓,解放军第四十三军第一二九师、第一二七师分几路进入玉林县城。

    罗活退入大容山后,率保安团和警卫连驻在桂平县属的南乡乡公所,与他同时到达的还有他的副司令官兼参谋长卢士沐。在这里和第四十八军军长张文鸿会合。原来张文鸿奉白崇禧之命,率军开赴龙州,为华中部队退入越南预作安排。不料行至柳州,即奉白长官特急电令:“该军现在另有任务,龙州之行暂行取消。仰即率一三八师迅速由柳州转向平南,经容县、北流到玉林集结待命,仍归第三兵团指挥。”张文鸿奉命率部开赴玉林,继续南下雷州半岛,以便渡海至海南岛。但进至陆川、博白一带,即为解放军击溃。张文鸿急电请示白崇禧如何行动。白崇禧此时刚飞逃海口,他命副参谋长林一枝传达命令:“该军如不能突过博白进入十万大山,应即就地化整为零,分途向大容山区集结,暂时一面打游击,一面等待后令行动。最好能设法向南突进至雷州半岛,并随时以无线电与长官部保持联系。”

    张文鸿按照白崇禧的指令,以营为单位,当晚分途行动,向大容山区集结。张文鸿率军指挥所及特务营,于12月5日到达大容山西北麓桂平县之南,在这里与桂南军政区司令官罗活相遇。

    罗活进入大容山区后,解放军已尾追进逼,形势非常紧迫。此前,桂林绥靖公署主任李品仙已令第三专区(梧州)专员兼新编“反共救国军”第十九军军长冯璜将绥署发给罗活部的游击经费100两黄金负责转交罗活。此时,冯璜率领保安团也退到桂平县的麻垌乡。罗活即给冯璜打电话,请冯将桂林绥署发给他的游击经费于明天交给罗秀圩一家商号的卢老板。冯璜忙问:“罗司令官,你们明天如何行动?”罗活说:“现在还不能确定,不管怎样,你务必将那笔经费按指定地点送到。”

    12月8日,第三专区专员兼新编“反共救国军”第十九军军长冯璜亲率独三团和补充团两团官兵到了罗秀圩,冯璜按罗活指定的地址将100两黄金交给了卢老板。卢老板即出示罗活约冯璜见面的一张字条,冯璜见了罗活手书的字条,心里真感到不是滋味,他想,这年头真是爹死娘嫁人,各人顾各人,罗活行动诡谲,绝不向旁人表露自己的行踪,在这非常时期,足见其应付时局的机诈。

    面授机宜(2)

    冯璜带着几名贴身卫士,按罗活字条上写的地址,转出罗秀圩,几经周折才在圩外数里一个村子的叫卢奕农的人家里找到了罗活。与罗活同在一起的除他的副司令官兼参谋长卢士沐外,还有第四十八军军长张文鸿。张文鸿脸色晦暗,一只手按着腹部——他正被胃溃疡折磨着。

    冯璜与罗活、张文鸿、卢士沐打过招呼后,便入座与大家一起烤火取暖。冯、罗、张三人虽然都是军长阶级,但此时皆穷途末路,部属残破,坐下后谁都不说话。沉默良久,卢士沐叹了一声,说:“现在是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再过几小时,这里也许就会发生战斗,何去何从,三位军座必须当机立断。”

    主人卢奕农建议说:“天冷,冯军长刚到,我看先吃饭吧,一边吃一边谈。”

    时近中午,天色阴冷,大家同意一边吃饭一边商量行动大计。卢奕农便吩咐家人将一只铁铸的三脚撑架支在火盆上,端上一锅已煮得滚烫的麂子肉炖鲜香菇和冬笋,堂屋里逸满诱人的香味。张文鸿因胃疼,只能喝点汤水,冯、罗、卢喝着乡下酿的米酒。

    他们一边吃饭一边交谈,饭吃完,决定也出来了:各自寻找出路,向白长官发电报说明不得已的苦衷。电报由卢士沐负责起草。

    罗活说:“电报里如果仅仅说明是饷弹两缺,不能抵抗共军,那还不够,白长官会派飞机空投饷弹补充,要求我们继续作战,必须把军心民情,一齐反映。”

    大家都同意罗活的意见。卢士沐起草好电报稿,电文为:“我们遭到共军猛烈进攻,兵员损失殆尽,目下兵单民变,粮弹两缺,绝难继续抵抗,决定各谋出路。谨电备案。”

    张文鸿、罗活、冯璜、卢士沐分别在电稿上签名。张文鸿即令军指挥所电台将电报发出。

    电报发出后,罗活要求找白崇禧长官通无线电话,进一步说明自己的苦衷。第四十八军指挥所电台要通了华中长官指挥所电台,接电话的是副参谋长林一枝,林一枝说:“白长官已飞海口,华中长官指挥所现在钦县,长官嘱令你们率部杀开一条血路,直奔钦县龙门港,长官率舰船在龙门港接你们去海南岛!”

    罗活声嘶力竭地对着送话器呼喊:“不行,不行呀!第三兵团正被共军从南路打转头来,我们哪能冲得出去呢?”

    时近黄昏,山区小村被雾霭压迫着,天上飘落小雪,天地一片昏暗。张文鸿、罗活、卢士沐、冯璜就此握别,他们对自己今后的去向皆讳莫如深,各自匆匆而去。正如桂平一句民谣:黄牛过江各顾各。

    却说罗活带着警卫连长甘定谋和数名贴身卫士,离开罗秀后,即往山外走,他们碰到过几次解放军大部队,皆被他们躲过。这一日,他们已走出山里,罗活拉过甘定谋到路边,拍着甘定谋的肩膀,显得语重心长地说:“老弟,你还年轻,青年要立志为党国作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啊!我们目下的困难是暂时的,你是本地人,人熟地熟,可组织游击部队,与共军作战,为党国立功。我现在任命你为玉林西区游击司令。”说罢从皮包里抽出一张委任状递给甘定谋。

    甘定谋打个立正,双手接过委任状:“感谢长官栽培!”

    罗活拉着甘定谋的手,两人在路边坐下,罗活就如何在玉林地区开展游击战的问题亲自向甘定谋面授机宜。他从皮包里拿出那本白崇禧发给他的《游击战纲要》小册,送给甘定谋说:“怎么打游击,白长官在书里都有教诲,你照着办就是。”书包 网 bookbao8 想看书来

    面授机宜(3)

    甘定谋接过小册子,点头称是。

    罗活又说:“目下共军兵锋甚锐,我们切不可蛮干,让弟兄们先潜伏隐藏下来,保存力量,等待时机,东山再起。我今后会随时派人和你联系。”

    罗活说罢,从腰上抽出两支锃亮的德造驳壳枪,授予甘定谋,以示信任。甘定谋双手接过驳壳枪,立正敬礼,说:“绝不辜负长官厚爱!”

    罗活与甘定谋就此握别,他仅带一名贴身卫士,匆匆出走。罗活为人机警善变,他带着那名卫士,时而扮作商贩,时而扮作教书先生,时而扮作难民,从玉林潜至平南,登船东下,逃到香港,和军统头子郑介民拉上了关系,被蒋介石任命为“广西游击总司令”。

    张文鸿、冯璜、卢士沐则先后当了解放军的俘虏。

    甘定谋将弟兄们安置妥当后,携带罗活赠他的《游击战纲要》小册子和那两支驳壳枪,回到他的家乡玉林县南江乡广恩村潜伏下来。

    解放后,人民政权建立,立即开展了轰轰烈烈的征粮支前工作,为解放大军解放海南岛筹集粮草。甘定谋随机应变,混入南江征粮工作队。他身佩驳壳手枪一支,枪把上也像那些南下干部一样缀一簇红缨穗子,腰上扎条黄褐色的皮带,双腿上打着绑腿,脚穿青布鞋,人显得十分精干。他能说会道,又是本地人,懂当地白话方言,因此,他既能和南下干部讲得来,又能和当地群众谈得拢,他表现得工作积极,思想进步,每次下乡征粮,均能超额完成任务。

    甘定谋在征粮队干了几天,发现上头对征粮任务压得很紧,而下边群众,特别是一些拥有粮食的富户,又心存疑惧,而征粮队员们又邀功心切,便时常和群众发生矛盾冲突。甘定谋看在眼里,想在心上,平时在征粮队里,常说“乱世用重典”,怂恿征粮队员吊打不交粮的群众。他同时又在群众中散布“解放军要把老百姓的粮食都拉走,要把老百姓活活饿死”,更弄得人心惶惶,矛盾益深。

    甘定谋又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到全省其他区乡也不同程度地存在征粮工作队与群众的矛盾,心里暗喜,便认为“登高一呼,揭竿而起”推翻共产党的时机到了。

    1949年12月下旬的一天,甘定谋在玉林县城箭道街庞雅声馆召开会议,把潜伏在各地的弟兄们秘密召来,商议起事。会上,甘定谋把罗活授予他的那纸委任状和两支驳壳枪往桌上一放,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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