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侦察地形,他们沿着那条粘满血迹的小路走,但始终没有发现彭觉斯及其党羽的痕迹。他们一直走到咋晚发事地点,两具尸体躺在那里,是穆拉地打死的,其中一个就是黑点站的铁匠。他死后,脸色铁青,整个脸都变了形,样子吓死人了。
为了谨慎起见,绝不能跑得太远。于是,他们不再往前搜索,又顺原路返回,情况的严重性使他们陷入沉思之中。
“现在是不是再派个人去墨尔本?”爵士终于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人是非派不可的!”船长回答,“我的水手没有完成任务,由我来接替吧!”
“不能这样做,门格尔。要知道,跑300公里路,连匹马也没有怎么行呢?”
穆拉地骑走的那匹马,始终没有出现。它是打死了呢?还是在荒野中跑掉了呢?还是被流犯夺去了呢?要是找到它,就好了。
“不管怎样,”爵士又说,“我们不能再分开了。等8天也好,15天也行,等到斯诺威河里的水落下去,我们再慢慢到吐福湾吧!然后,再想到妥善的办法给邓肯号送信,叫它开到东海岸来。”
“也只有这条路可走了。”地理学家说。
“因此,各位朋友们,”爵士又说,“我们不要再走开了。单身一人在这匪徒的伏击圈中乱跑,危险性太大。现在,愿上帝保佑我们的那可怜的水手能够活下来,并保佑大家平安无事!”
爵士的话包含两个要点,都是对的:第一,不要让任何一个人再去闯“鬼门关”;第二,在河岸上耐心等待,直到河水落下去,能够渡过为止。他们过了河,离南威尔土省的边境城市德勤吉特不过22公里,在那里就不难找到去吐福湾的交通工具了。而且,在吐福湾可以拍电报到墨尔本直接给邓肯号下命令了。
这种做法是聪明的,只可惜现在才决定。如果爵士不派穆拉地去求援,他也就不会遭毒手了,这不幸的事件也不会发生了,他们回到营地后,看见旅伴脸上愁云稍微散开了一点,感到穆拉地可能有希望得救了。
“他好些了,他好些了!”小罗伯尔迎上去对他们说。
“穆拉地好些了吗?……”
“是的!”海伦夫人回答,“病势减轻了,少校也放心了,他不至于有生命危险了。”
“少校往哪里去了?”爵士问道。
“在水手身边。穆拉地拼命地要和他说话,不要人去打搅他们。”
这时,穆拉地已清醒过来,烧也退了。但是他神志一清醒,一能够说话,第一件事就是找爵士或者上校。麦克那布斯看他那有气无力的样子,想尽量避免和他谈话,但穆拉地再三坚持,少校只好听着。
谈话进行了好几分钟,爵士才回来,只好由少校来传达了。
少校把哥利纳帆叫到车外,走到支帐篷的那棵胶树下和朋友们合在一起。少校此刻心情特别沉重,不象往常那样轻松了。他的眼睛一落到海伦夫人和玛丽小姐身上,便显出极度的不安。
爵士问少校究竟发生什么事,少校把刚才的谈话简单地讲了下:
“我们的那位水手离开营地后,一直沿巴加内尔给他指示的那条小路走。他迅速地往前赶路,至少是用黑夜所能容许的速度。大约走了有3公里路的时候,迎面来了一群人,马受惊了,打起立站起来。穆拉地抓起枪来就打,两个人应声倒下。在枪的闪光中。他认出了彭·觉斯。毕竟是人少吃亏,到此时为止,他枪里的子弹还未打完,右胁下已挨了一刀,便摔下马来。”
“然而他还没有昏过去,凶手们却认为他死掉了。他感觉到有人在他身上搜东西,然后又听到几句话,‘那封信我找到了,’一个流犯说。‘拿来!’彭觉斯回答,‘有了信,邓肯号就落到我们的手中了。”
少校讲到这里,爵士不由地大吃一惊,浑身直冒冷汗。
少校又接着往下讲:
“现在,你们快把马追回来给我,彭觉斯又说,‘两天后我便可登上邓肯号,6天到吐福湾。我们大家就在吐福湾会齐。哥利纳帆一行人那时还在泥里傻等呢!你们赶快到打眼卜尔别桥去过河,到东海去,在哪里等我。我自然有办法让你们上船。你们上船后,让船上的人去喂王八,我们得到邓肯号,便可以在洋上称王了。‘哇!伟大的彭觉斯!拥护彭·觉斯!’流犯们都叫起来。穆拉地的马很快追回来,彭觉斯翻身上马,朝克诺的大路飞奔而去,不一会儿,就不见了。同时,他的同党也向东南方向走去,显然去渡斯诺威河了。穆拉地虽然身负重伤,但仍坚持连滚带爬地跑回去,报告这一重大情况,直到离营300米的地方,几乎昏死过去了,我们便把他抬了回来。以上就是穆拉地对我说的一切经过,”少校总结一句,“你们现在应该明白那勇敢的水手为什么坚决要求说话了吧!”
内幕终于揭开了,大家没有一个不惊慌失措的。“海盗!原来是海盗啊!”爵士破口大骂,“我的船员都会送命的,我的邓肯号将会落到他们手里呀!”
“可不是么!彭觉斯的目的就是要抢劫那只船!”少校回答,“然后……”
“那么!我们必须在匪徒们之前赶到海边!”没等少校说完,地理学家插嘴说。
“我们又怎么能过斯诺威河呢?”威尔逊问。
“我们抬他走,轮流着抬他;只要有办法,我们就得尽力而为,总不能让我们的同伴在敌人手中白白送命吧?”
由根卜尔别桥过斯诺威河,这办法是可行的,但是也得冒险,因为流犯可能守在桥头,不让通行。果真如此,他们至少会用30个人来对付7个人的,但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能闯过去就得闯,闯不过去也要闯!
“爵士,在冒险走最后一步棋之前,”门格尔说,“还是先去侦察一下更稳当些。我负责去吧。”
“我陪你去,门格尔,”地理学家应声说。
爵士同意了这个建议,船长和巴加内尔立刻动身。他们朝斯诺威河走去,沿着河岸,一直走到彭觉斯的那个地方。为了不让流犯们发现,他们在河边高大的芦苇丛中曲曲折折地站着。
这两位全副武装的勇敢的伙伴,天色很晚了,还没有看见他们的影子。大家都焦急万分地等待着。
最后,将近深夜11点钟了,威尔逊报告说他们回来了。巴加内尔和船长来回跑了16里路,累得疲惫不堪。
“找到桥了没有?”爵士迎上去就问。
“找到了,一座藤条扎的桥,”船长说,“流犯们已从桥上过去了,只是……”
“只是什么?”爵士着急地问,预料到肯定又有新的不幸发生。
“他们把桥给烧断了!”地理学家失望地回答。
第三十四章 强渡斯诺威河
现在还不是泄气的时候,而是积极行动的时候,尽管根卜尔别桥被烧断了,但无论如何斯诺威河总要过去,并且要在匪徒之前赶到吐福湾才行。所以大家不能光怨天忧人,这是没有用的。第二天,船长和爵士又跑到河边看水势,想方设法渡河。
雨后的潮水还没有落下去,波涛滚滚,汹涌澎湃。要和这样的洪水作斗争等于找死。爵士交叉着胳膊,低头不语,纹丝不动。
“我先游过去行吗,爵士?”船长问。
“不!门格尔,我们还是等等吧,”爵士回答,一面用手抓住大胆的青年,生怕他跳入河水似的。
说着,两人又走回营地。这一天就是在这种焦急万分的情况下度过的。爵士到河边跑了不知多少次,总想找个冒险渡河的办法,结果一无所获。这条河好象和他们作对似的,水势一直未减,就是火山的熔岩在里面流着,也没有那么难渡。
最近几天,由于海伦夫人精心照料,那水手感觉好多了,已经脱离了危险。到现在,少校才断定那一刀未伤到要害。当时病人奄奄一息,只是流血过多造成的。伤口一扎好,血就止住了。只要好好养几天,很快会复元的。海伦夫人一直让穆拉地住在前车厢,他感觉不好意思。最使他感到不安的是怕耽误了其他旅伴的行程。所以,他要求只要他们能设法过河,尽管前往东海岸,只留威尔逊照顾他就可以了。
可惜,一连好几天,这条可恶的河总不能驯服。近来,爵士的脾气烦燥极了。夫人和少校尽管劝他不要动火,要忍耐一下,但终归无效。彭觉斯这时也许已登上邓肯号,他能忍耐吗!当邓肯号——他心爱的游船,张满帆,开足马力向东海岸自投罗网的时候,当伙伴们一小时比一小时更接近死亡的时候,还能忍耐吗!
作为船长的门格尔,此时心里也不好受,每想到那可怕的即将发生的一幕,也感到焦急。
他想不惜一切代价克服当前困难,因此学澳大利亚人一样,用大块的胶树皮造成了一只小艇。胶树皮很轻,用木棍子夹起来,便构成了一只轻巧的渡船。
1月18日,门格尔和威尔逊试用了一下那只不太坚固的小船。他们使用了浑身的解数,但无济于事,小船一到急流处就翻掉了,他们几乎连性命都搭上了。小船被卷进漩涡,不见了,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上海岸。因为最近一下雨,再加上高山积雪融化,涨水更大了,此刻河面有一公里宽,而他们二人离开河岸连3米都没有。
1月19日和20日又在这种进退两难的情况下过去了。少校和爵士沿河岸走,走了8公里路也找不到一个可以趟水过去的浅滩。处处是汹涌的波涛,处处是湍急的洪流,仿佛整个山区的雨水都汇集到这条河流中来了。
现在,援救邓肯号的希望只好放弃了。邓肯号只好听天由命吧。彭觉斯走了已经5天了,游船大概已开到了东海岸,也许已落到匪徒手中。
然而,总不能这样闲呆着啊!洪水毕竟不会长久持续下去,它来得快,退得也快。果然,21日早晨,地理学家观测水位开始下降了,连忙报告爵士。
“水位下降了,还有什么用,一切都太迟了。”爵士唉声叹气地说。
“但我们总不能长期呆下去吧?”麦克那布斯反驳道。
“或许明天我们就可以渡过去!”门格尔也说。
“渡过去,还能救那几个可怜的船员吗?”
“阁下,您听我说,”船长又说,“大副奥斯丁的为人,我知道。他一定严格执行命令,能开船的时候一定会开的。但是谁敢保证在彭觉斯到达的时候,船已经修好了呢?万一船推迟一两天出海呢!”
“你说得对,门格尔!但愿如此!我们还得尽快赶往吐福湾。现在,我们离德勒吉特只有55公里了。”
“我们到了那个城镇,就可以找到交通工具了,”地理学家说,“然后尽快赶往东海岸,或许还来得防止这场灾祸的发生!”
“好,我们这就开始准备!”爵士命令道。
于是,船长和威尔逊又开始忙着造船了。上次的失败已证明胶树皮抵抗不了洪水的冲击。因此,他们锯掉了几棵大胶树,准备造一个又大又牢的木筏。这工作很费时间,到了第二天才完工。
这时,水位已显著下降了。但是斯诺威河仍旧颜未改,水流依然湍急。然而,这并没有多大关系,只要顺着水势斜走,在适当范围内控制水势,是可以达到对岸的。
正午时分,大家把两天路程所需干粮搬到木筏上,其余的如牛车、帐篷一律丢掉。这时,穆拉地的伤势已经好转,身体恢复得很快,翻翻身,已没有事了。
下午1点钟,大家上了木筏。船长在右边安上一支长桨交给威尔逊掌管,目的是在于防止木筏被急流冲去,被浪头打出航路的距离。至于门格尔,他站在木筏尾上,用一根粗制的橹掌握着航向。海伦夫人和玛丽小姐坐在正中间,靠近穆拉地,爵士、少校和地理学家则围住他们,准备救护。
“准备妥当了吗,威尔逊?”船长问。
“妥当了!”威尔逊用粗大的手握着桨回答。
“途中要当心,防止浪头把我们冲掉!”
门格尔船长解开系筏的绳索,一下子就顺水漂去,开始的5米还好,威尔逊一直能够控制木筏。但是不一会儿,木筏被裹进漩涡。只在里面打转,怎么也不出来,这时桨和橹已失去作用了。只好等待漩涡过去。木筏转得飞快,把人转得眼花缭乱。门格尔船站在那里,脸色灰白,咬紧牙关,眼睛直盯着水转形成的无数漩涡。
木筏随漩涡和推进,好大一会儿,转到河中心,这时,离出发点才走了半公里路。这里的水力极猛,漩涡便不易形成,所以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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