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的呼吸,脸色苍白的吓人,好像每喘一口气都要用他全身的力气。好多事情一幕幕的从自己的眼前划过,速度快的让他的大脑承受不住。
这就是临死前的感受吧,夏尔并不知道这种事情特兰西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已经经历过了一次,太痛了,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死去了,可是为什么还是会看到赛巴斯,还是会感觉到身上的剧痛,他到底……
幻觉?梦?现实?
夏尔踢腾了一下腿,赛巴斯按住了他,雨越下越大,枝叶渐渐的也遮不住狂风暴雨,两个人的身上再度湿透了,赛巴斯依旧跪在他的双腿间,但是弯下了腰,用自己的身体替夏尔遮挡了雨。
夏尔的视线里出现赛巴斯的脸,近在咫尺。塞巴斯的脸上,第一次弥漫了那样多的悲伤和惋惜。
真是抱歉,你从一开始执着的美食,吃不到了。
赛巴斯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夏尔握住,冰冷麻木的触觉。他看到少爷的嘴角蠕动着,低声说着什么。赛巴斯低下头,附在他的耳边。
“悉听少爷吩咐。”
少年抓着恶魔的手腕,将赛巴斯的手,轻轻放在了他隆起的肚子上,嘴角露出一个凄美又骄傲的笑容。
夏尔松开了手,赛巴斯静默良久,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变。他忽的直起身,伸出手,尖锐的指甲轻轻的抵在夏尔的腹部,血腥味在空中散开。
雨声渐渐响遍整个森林,天地之间拉开了一幕巨大的雨帘,哗啦啦的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太阳渐渐的从东方的云层里探出脑袋,天边有一抹漂亮的暖蓝色。今天没有雾气弥漫城市上空,伦敦的市民能看到天空像是被狠狠的洗过,像镜面一样高远清新。
有灰色的麻雀站在还滴水的树枝尽头喳喳的叫着,扑棱棱的在枝桠间跳跃。这场雨结束之后,有股春天复苏的气息从大地中冒了出来,野花颤巍巍的露出了藏了一冬的花蕾,枯老的枝干上钻出了细细绒绒的绿色,人们在暴雨过后的街上遇到熟人时,喜笑颜开的问好。
那梦魇般的树下,雨水冲刷掉了一切痕迹,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干净,只是有新的被雨水打落的叶子,铺满了一地。
谁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谁在这个世界上诞生了,小镇、城市、贵族、贫民、所有人除了他们,生活依旧没有变化。
失去主人很久了的凡多姆海恩府邸,在这样一个像极了春天的早晨迎来了同样失踪很久的执事。
宅子里的仆人们散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忠心的还留在这里等待着。笨手笨脚的女仆在院子里收拾满地的落叶,她低着头扫了很久,偶尔一次抬起头来,却意外的看到了大门口有个人站在那里。
女仆赶忙向上推了推自己宽大的眼镜,看清了来人的身形,手里的扫把一下子砸在地上,发出闷闷的声音。巨大的欣喜和惊讶淹没了她,她站在原地动不了,捂着嘴,眼泪汹涌的顺着手指落下去。
那个人却走过来,沉默的将手里昏睡的婴儿交给女仆。女仆接过小婴儿□脏污的小身体,有些手足无措的握着小孩柔软的手脚。
再抬起头,站在她眼前的那人已经不见了。女仆愣了,她四处张望,喃喃的张开嘴。
“赛巴斯先生……”
完结章
许久之后,凡多姆海恩那段时间的落没和迅速的崛起慢慢的从大家的饭后座谈话题中慢慢的淡去了。
大家都说凡多姆海恩家果然是女王所庇护的家族,大起大落了两次,但是它庞大的根基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被轰灭的。那个年少的孩子好像已经长大了,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出现在人群面前的次数也越来越少,越来越神秘。大家好像也习惯了这样的凡多姆海恩的少爷,平民们为自己的生计操劳,也没有人去深究。
夜幕降临,凡多姆海恩家族的房子也被夜纱笼罩着。一个身影从悠长的走廊上走过,手上握着白烛灯,另一边的衣袖,空荡荡的垂下来。
他悄悄的走近一扇虚掩的门,在房间中央的床边停下脚步。他将白烛灯放在床头,凝视着烛光下少年安详的仿佛熟睡的脸。他一身漆黑,没有戴手套的手轻轻抚摸躺在床上的少年的脸。
他转身上了床,夜似乎更深了,照不透那床帏,看不清床上的两人。刚才的那只手又伸了出来,将厚重的床帏扯落。
白烛灯慢慢的灭了。周围落入了黑暗里,好像万劫不复的地狱边缘。在这静谧里,一道声音温柔的响起。
“おやすみなさい、坊ちゃん。”
【晚安,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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