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尔和塞巴斯蒂安_分节阅读1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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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眼罩遮着,但是夏尔知道,印着契约的那只眼睛已经破碎了。除了一开始的疼痛,其他的他还算习惯,和以前带着眼罩是一样的。

    夏尔有些昏昏然。身体有些无端的发冷。

    心里的不安,他无法忽略。

    “你无法赢过我,赛巴斯。”克劳德挥舞着双手,指尖跳跃好像空中有一架看不见的钢琴,无数细而软的丝线在空中化作坚韧的致命武器,一根根追着赛巴斯不放。

    赛巴斯应接不暇的躲避着,他听到了克劳德狂妄的话,知道他那时激将法,也不理会他,只是专心致志的切断那源源不断聚拢的蜘蛛丝。

    克劳德突然停下了攻击。他收回了蛛网,赛巴斯在他不远的地方停下身形,警惕的看着他。克劳德举起双手在胸前,像是小孩子们经常玩的那种指尖红绳游戏,两手微合的手掌间拉出一道粗粗的白色鞭子。

    他的脸上露出了狞笑,“赛巴斯,夏尔少爷的身子现在应该是有七个月左右了吧?哈哈……胎儿好像长得不错,肚子不小呢——!”

    克劳德的话嘎然而止,他挥出去蛛鞭,却被赛巴斯迎面劈来的剑斩成两段,他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断掉的鞭子,再抬头看着赛巴斯手中的剑,“这是、这是?!”

    赛巴斯紧追着克劳德,手上巨大的剑发出冷冽的光,“克劳德,你的今天全部都是你自己的咎由自取。”

    赛巴斯狂怒之后,大片大片的黑色的烟雾在他身旁开始蔓延,脚尖一跃冲向了克劳德。

    克劳德大惊,向后躲避,却没能快过赛巴斯冲过来的速度,眼看那剑尖抵达了他的胸口,他大喊,“杀了我你会永远在这里迷路,找不到夏尔!”

    赛巴斯根本没有一丝停顿,一剑贯穿了克劳德的胸口,克劳德因为强大的冲击力砸破了屋顶,向下层层坠落,掉到某个房间的地毯上,哇的吐出一大口新鲜的血。

    他的眼镜掉落在一边,他抬起头,看着上方一块圆形的天空里赛巴斯修长的身影,绝望的笑了笑,“恶魔的血也是红色的啊……”

    赛巴斯跃下来,残忍的踩在插在克劳德胸口的剑柄上。“我的少爷,只有我才能碰。”

    克劳德伸手握住那锋利的剑身,声音嘶哑,“这个恶魔之剑,你是怎么得到的?”

    “特兰西家族里的一个叫汉娜的女仆,她召唤了我。我给了她一条胳膊,她给了我这把能斩杀恶魔的剑。”赛巴斯回答。

    能斩杀恶魔的剑,只有恶魔才会拥有。这把剑的拥有者,居然是汉娜。克劳德的眼睛填满了惊恐——原来有个恶魔一直在他的身边,他却没有发现。汉娜伪装的太好了,做一个那么低三下四的女仆,对他的命令表现出惊恐和顺从,无论从气味,还是性格,哪里都看不出来她居然是个恶魔——如果汉娜有反抗的念头,恐怕克劳德根本不会有机会站在这里和赛巴斯抢夺夏尔。

    克劳德不懂,不懂汉娜为什么会潜伏在特兰西府邸里那么久。他当然不懂——一个只知道贪欲和满足自己愿望的家伙,根本不明白汉娜对特兰西老爷的执着。

    他想起他成功夺来夏尔的那一天,他逼着夏尔和他定契约的时候,夏尔伏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夏尔说,就算是没有契约,赛巴斯依旧是我仆人,没有命令,他不会就那么死了。

    克劳德心里的疑惑更加浓郁。夏尔·凡多姆海恩是从哪里来的对赛巴斯的信任?仅仅是人类和恶魔相处的这几年时光?

    赛巴斯跳下来,拔起恶魔之剑,剑尖带起一道血虹。他指着这房间的一个阴暗的角落,克劳德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角落里有一把椅子,柔软舒适的鹅毛毯子披在上面。有个人影,隐隐约约的坐在那里,胳膊搭在扶手上,露出来的手腕纤细柔弱,带着长期不见天日的苍白透明。整个身子裹在厚重的华丽的衣服里,显得羸弱不堪。

    他有着璀璨的金发。空洞的但是漂亮的湖蓝色眼睛。特兰西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就好像是个精致的玻璃娃娃。

    “对食物的执着,和对爱人的执着,是不一样的。而你,这辈子都不会明白。”赛巴斯留下这句话,离开了这个房间。屋子上方的幻影正在消失,他知道接下来他要做什么。

    少爷。天暗了。该跟我一起回家了。

    赛巴斯将身上的外套解开,披在夏尔身上。克劳德大概已经不行了,这个巨大的蜘蛛穴也渐渐失去了幻术的支撑,变成了原先的模样。巨大粘稠的蛛网恢复了普通的床的样子,夏尔躺在中央,几乎裸着小小的身子,瘦弱的四肢,苍白的脸,不成比例的隆起的肚子,颤颤发抖。

    夏尔睁开眼睛,赛巴斯就站在眼前,神情自若,衣衫整齐,就好像他站在那里,从来没有离去。

    夏尔阵阵发昏的视线下移,停在赛巴斯空落落的衣袖上,原来自己的那个梦是真实的。夏尔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从失去眼睛的那一瞬间,赛巴斯不再是自己的执事,说给克劳德的话,那只是装腔作势。

    赛巴斯将他的内心看的一清二楚,嘴边温柔地笑,“少爷,晚餐已经准备好,今天的菜单是非常营养的蔬菜粥,和新西兰小牛排。”

    夏尔眼眶一酸,费了好大的劲才忍住,他闭上眼睛,声音里尽显疲惫,“赛巴斯,你来的可真慢。”

    赛巴斯将夏尔单手抱起来,夏尔把手环过赛巴斯的脖子,轻微的晃动让他觉得很不舒服,肚子涨的发疼,被赛巴斯的衣服一磨擦,又痒又麻。

    他累极了,胎儿带来的疼痛在极度的疲倦下显得渺小无力,他依在赛巴斯的身上,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赛巴斯经过克劳德中剑的房间,看到门边站着一个少年,赛巴斯怔了一下,露出意料之中的微笑。

    那少年好像有些窘迫,他别扭的低下视线,苍白的脸颊上染了红晕。

    “克劳德已经不再是恶魔,所以他身体里的灵魂也归还给你了。别问我为什么他等了这么久还不肯真正的蚕食掉你的灵魂——等他醒了,你自己问吧。”

    赛巴斯看了一眼躺在屋子中间的克劳德。

    那少年点了点头,即使是顺从的样子也难掩那股属于骨子里的傲气。

    赛巴斯即将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时候,那少年抬起水色的眼睛,怔怔的看着那两个人远走的身影,朱唇轻启,“谢谢……”

    赛巴斯带着夏尔离开了特兰西府邸,因为夏尔的身体状况接受不了马车的颠簸,赛巴斯选择了水路。

    夏尔裹着衣服,躺在船头,睡的无声无息。赛巴斯单手撑着篙,小船在水上顺流漂下去。伦敦的雾气笼罩了泰晤士河,天地一片阴暗的灰色。水面上浮着微微的湿气,风雨欲来。

    河岸上有萤火虫在飞舞,星光般闪闪亮亮。赛巴斯专心驶着船,时不时看一眼夏尔,几乎不见起伏的胸膛,大衣下露出来的纤细的小腿,和□的脚。

    回程的路上,夏尔醒过来几次。赛巴斯问他冷不冷,夏尔只是摇了摇头。他单眼眼神空旷的看着头顶阴霾的天空,有白色的飞鸟从河岸两边的树林里呼啦啦的飞起来,像闪电划过天空一角,飞向远方。

    “我累了……”夏尔抬起手遮住眼睛,现在碰到戴着眼罩的眼睛,还会有轻微的刺痛,但是他不在意。他低声喃喃道,赛巴斯听到了,但却沉默,看了一眼夏尔,红色的眼睛里有悲伤一闪而过。“赛巴斯。”

    赛巴斯用篙子撑住船,来到夏尔身边蹲下来,将夏尔抱在怀里,搂紧了他身上的衣服。夏尔垂着眼睛,赛巴斯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这倔强的少爷,即使痛苦再多再无法承受,他依旧紧紧的抿着嘴,一言不发的昂着他高贵的头颅。

    赛巴斯突然很想去亲吻夏尔柔顺的头发,亲吻他细嫩的脸颊和脖颈。但是他沉默了很久,终究没有那样做。他是恶魔,他也有身为恶魔的自尊。

    空气中慢慢散发出一股腥甜的味道,赛巴斯敏锐的嗅觉让他皱了皱眉头。怀里的夏尔抓着他衣服的手紧了紧,随又松开。他的肚子很疼,刚才有力量好像从腹部向下冲开,随着强烈的便意,有股暖热的液体从下面涌出去,染湿了赛巴斯的黑色外套。

    赛巴斯抱着他的手掌感觉到了湿意,很快那温暖的液体在凄寒的泰晤士河上变凉变冷。

    怀里的夏尔脸色苍白透明的像一张纸。“你去撑船,别管我。”

    “少爷——”

    “赛巴斯。”夏尔冷静的念着对方的名字,“这是命令。”

    这是命令,不再有契约的执事,你还会听从么?

    赛巴斯将他柔柔的放下来,站起身走回了船尾。

    夏尔看着赛巴斯远远走开的身影,嘴角露出一点点单薄的笑容。他躺在船上,脸颊枕着木质的船扳,能闻到木头泛者湿气的独有的檀香味。

    夏尔听到了自己生命终结的倒计时。

    他可能就要这样死了,带着肚子里的小孩。

    他贪恋赛巴斯抱着他的那份温暖,可是他更愿意漂亮的死去,即使寂寞的一个人。

    可是他突然希望孩子可以活下去,不知道这些事情,在这雾都里自由自在的做个小伯爵或者小公主,安然度过一生。

    夏尔扯起嘴角笑了笑。他终于领悟到梦中的父母对他说过的放弃仇恨的话——他也是这样想的,他的孩子,如果能没有仇恨的活着,那就太好了……

    “啊!”夏尔短暂的惊呼一声,蜷缩着身体,有些无措的抱着肚子。

    他感觉到衣服下的肚皮在剧烈翻滚,那股热流涌的更急了,顺着光洁的大腿流下去,夏尔低头去看,看到双脚之间殷红的小溪。

    夏尔绝望的闭上眼睛。

    天上开始洋洋洒洒地滴下雨,一滴一滴的落在夏尔的苍白的脸上,赛巴斯的肩头,繁乱的雨点打乱了河面,稀释了夏尔身下的血。

    伦敦的冬雨,经过了一晚上的酝酿,终于是淅沥沥的洒了下来。

    梦中的现实

    河流渐渐变得湍急。向来温和的河面翻腾起来,雨越下越大,赛巴斯在小船即将碰到下游岩石的时候将篙子猛的往水里一插,抱起夏尔越到空中,脚点了一下河岸边,进了森林。

    赛巴斯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一棵有着繁茂枝叶的松树,它的枝叶之下到现在为止还算干燥,只是稍稍湿了一点。

    夏尔平躺在松软的地面上,双腿被赛巴斯给分开,他有点放不开,总想扭着身子将双腿合起来,可是赛巴斯仅仅用单手和膝盖就阻止了夏尔的动作,夏尔挣扎了几下,慢慢放弃了。

    赛巴斯跪在夏尔双腿之间,手利落的将夏尔身上的衣服向上推到了肚子附近,露出了光裸的下身。嫣红色的□,并没有被别人动过的痕迹。缕缕鲜血不停的从那窄小的穴口流出来,洞口开的也很慢,只有肚子里在不停的躁动。除了胎儿,夏尔的身体和精神,都没有做好迎接他出生的准备。

    雨越下越大,带着从天空而来的力量砸到沧桑的树叶上。赛巴斯伸手按了按夏尔那殷红的□,夏尔刚才还死气沉沉的身体,猛地弹跳了一下,恼怒的皱起眉头,“……滚!”

    赛巴斯没有理会夏尔的暴怒。他的眉眼间变得凝重,雨打湿了他的头发,一缕一缕的贴在脸颊边,水珠顺着他的脸滑下去,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

    夏尔没有多少力气了,他看赛巴斯并没有其他的动作,慢慢的放下了警惕,眼睛无力的睁着,看着头顶上方的繁茂枝叶,眼睛里有一种空洞,铺天盖地的遮住了他蔚蓝色的瞳孔。

    “冬天了,这些树叶……怎么不黄不落呢?”夏尔看着那些郁郁葱葱的树叶,手指抓紧腹旁散落的衣角,指尖收紧,骨节发白,一波腹痛结束,他松了力道,休息没多久,他又抓紧了衣服,直到指尖渗出斑驳的血迹,少年依旧重复着这自虐的动作。

    他的语气风淡云轻,仿佛身下的痛一点也没有干扰到他。

    赛巴斯随着夏尔的视线向上看,沉默几秒钟,他微笑的低下头,“少爷,这只是普通的雪松而已。它们一年四季都是这样,从来不会改变……从一开始,到最后结束……”

    可是夏尔听不到赛巴斯的声音了,他觉得他的心脏在自己的胸腔里怦怦的跳的厉害,好像快从喉咙里呕出来了一般。肚子里的小家伙似乎再也忍受不住了,从未如此大力的翻搅着他的内脏,随着一声止不住的痛呼,夏尔的下身,好像决了堤般的涌出大量的鲜血。

    血崩了。

    夏尔开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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