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悔之晚矣。”
“丫头,难得能在这里遇上你,这东西,我便给你了吧。”
接过那块血玉的时候,云子轩苦笑了一下,也许算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可为什么她总觉得只要扯上血目重光,就会没好事呢?
舒三公子在湖里受了寒,风邪入体,正在养病。
云子轩从琴楼出来,门口等着三人急急问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东西拿到了吗?”
云子轩刚要说什么,一个护卫走过来,对舒印行礼,道:“荆统领回来了。”
舒印大喜,“我先过去。”
她刚走,皇甫婕又问云子轩,后者手里拿着血玉抛起又接在手里。“别告诉我,重光也在你们手里。”
皇甫婕和舒合对视一眼,“不瞒你说,确实。”
“荆齐就是刚刚护送重光回来。”皇甫婕又道:“云小姐不嫌弃的话,很欢迎你加入我们。到时候若是寻得宝藏,我们一起平分。”
“算了。”云子轩把手里血玉扔给她,“我可没这兴趣。”
她转身离开,舒合不解,问皇甫婕:“你为什么都告诉她?”
“如果她答应了,那说明她也想要这宝藏,人一有弱点就好控制。毕竟,血目重光在我们手里,以她的武功,若是同行,没有害处。”
“可现在?”
“你不觉得这样子才可怕吗?她好像把我们全都看透了,却又什么都不在乎,我们却完全猜不透她。”
“很好,没出去乱跑。”云子轩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蛋,“看来,你身体还不错,人家那三公子都染上风寒了,你倒是什么事都没有。”
“我们可以走了吗?”
“怎么,你很急?”
“也不是,不过呆在这里也没事做。”
“那好,我们明天就走。”
当晚,有人来请云子轩和兰枫上书房,两人一进房间,舒印关上房门,云子轩看到桌上完整的血目重光,笑道:“怎么,还要让我来欣赏一下?”
血目是嵌在重光内的,在透玉包裹下,原本澄澈的血玉内,映出一排密密麻麻的文字。云子轩伸手慢慢摸过。
“云小姐认得这些字。”
云子轩抬头,“不认识。”
“你少胡说,那你刚刚看什么?”舒印沉不住气,指着她大声道。
“看玉,不行吗?”
“你…”
“云小姐,我们没有别的意思,若是你识得这字,我们不妨一起合作,对你也是有利无害。”
兰枫低头摸着那血目重光,歪着脑袋,“轩,这些笔画像蝌蚪一样,真的是文字?”
“是。”云子轩淡淡笑道,“新罗一族已经被灭,她们的文字也差不多失传了,不过没想到这里的字居然是用新罗语写的。”
“你还说你不认识。”
“我只是知道这是什么字而已,又没说我认识。”她转头瞟了舒印一眼,“不过,我倒是知道有个人认得这种文字。”
“徐泽安?”两人刚出书房,兰枫就不悦道,“为什么是她?”
“枫儿,你又来了。”
“哼,你就迟钝吧你,早晚我证明给你看。”
[27]第27章
徐泽安赶到舒家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舒印在门口等她,看着她愣了神。徐泽安冷着脸把马缰绳扔给她,“我家主子呢?”
这时舒印的感想和兰枫第一次见徐泽安的时候一样,这人,怎么就居然会是个女人呢?这样倾城绝色,竟然生为女儿身,实在是可惜呐。
她把徐泽安带到书房,皇甫婕坐在桌前,云子轩正躺在靠窗的软榻上,闭着眼,太阳照在脸上,打出一道光晕。
兰枫看到她的视线,一屁股往云子轩身上一坐,后者睁了睁眼,双手圈抱在他腰间,又眯了过去。
兰枫抬高下巴,挑衅地看着徐泽安。
皇甫婕一时弄不明白,他这,算是在吃这个女人的醋?
“这便是血目重光?”徐泽安站定在桌前,一手摸过,似是在念上面的文字。
“看好了吗?上面说什么?”舒印迫不及待问道。
徐泽安抬眼,“我可以带你们去。”
“上面真的写了宝藏在哪里?”
“我说了,可以带你们去,其他的,无可奉告。”
“你…”皇甫婕拉住舒印,“我们不是信不过你,但是还希望徐小姐可以翻给我们听一下,这上面到底写着什么?”
“像你说的,宝藏。”
“那在哪里?”
“不是说了,会带你们去,还问那么多干什么?”
皇甫婕停下很久没有说话,舒印看着她,一时也没开口,半晌,皇甫婕才道:“你确定,已经记下了?”
“想忘都忘不掉。”
“最好是这样子。”她一咬牙,下手敲碎了那两块玉。
兰枫瞪大了眼,讶异地看着她。云子轩还是闭着眼,听到那声音,慢慢睁开眼,果然见到血目重光已经裂为碎片。
“你一起去吗?”
“先回去,看情况吧,如果没事,我就赶上来和你汇合。”云子轩和徐泽安出了书房,“那上面,当真是这么写的?”
“不会错的。”
云子轩摇头叹气,“自己小心。”
“我会的。”
过几天是云残心的忌辰,所以云子轩要回去。
没有骑马,她一手提了一坛酒,兰枫很好奇,“轩,你义母,是个什么样的人?”
“义母啊。”云子轩脸上难得的有了孺慕之情,“是个了不起的女人。”
“她很厉害?”
“当然,江湖中人都喜欢叫她云妖,说她喜怒无常,其实,她并不是那样的人。”
“义母这一辈子,虽然风动一方,却一直是寂寞的。”
“为什么?”
“因为,她错过了最重要的人,所以她选择孤独一身。”
“所以她没有孩子,认了你做义女。”
“差不多了,说起来,我曾经看不过去,很想给她找个伴。”云子轩勾起唇角,眉眼间全是笑意,“可惜,还是没成功。”
“难怪她的院子上,写的是相思。”
“她这一生,便是在相思中度过的。她一直告诉我,当遇到那个人的时候,一定要抓住,绝对不再放手。”
“是我吗?”
“你说呢?”云子轩笑着握住他的手。
“你会一直不放手吗?”
“碧落黄泉,绝不放手。”
松柏间,立着一块石碑,石碑前放着一坛酒,云子轩凑上前闻了闻,伸手摸了摸熄灭的烛灰,还是热的。
“安姨,是你的话,出来吧,何必躲着?”云子轩对着一旁树林大声喊道。
“哈哈,丫头,鼻子还是怎么灵,一闻酒味就知道是我。”爽朗的笑声传来,一个身材有些魁梧的中年女子从树林里走出来,头发黑白参半。
“你的眉毛怎么会是白的?”兰枫盯着她直看,云子轩暗叫不妙,焦安最讨厌人提她那两道白眉,她居然一时忘了。
不过,那女子并没有发火,只是扫了兰枫一眼,“你成亲了?”
“是,所以,带来给义母瞧瞧。安姨,很久没见你了,上庄里去坐坐吧。”
焦安摇头,“不去了,为了给云妖上个香,我都特地跑来屏溪了,还是继续浪迹天涯,漂泊自在来得痛快。”
至于焦安是不是真的马上走了,很明显没有。
那天晚上,因为是云残心的忌辰,云子轩一个人睡在小时候云残心教她习武的冰室里。等到第二天一早,她刚走出去,就听到兰枫的惨叫。
她冲进房,就见兰枫惨兮兮地对着镜子,“轩,完了。”
他的两道眉毛,不知道是用了什么东西,被染成了白色。
安姨,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记仇呐。
“漪澜。”兰枫跑到齐浪的院里,拉过扫着院子的小侍,问到漪澜的房间,敲着门,男子打开房门,“主君,是你,有什么事吗?”
“你有眉笔吗?”
“当然,主君,你的眉毛怎么了?”
“不知道,怎么都洗不掉。快,我要涂掉它。”
“枫儿,真的看不出来了。”
“你骗人。”
“没有,你自己看。”云子轩把镜子放到他面前。
“可我不要这样子,每天都得拿东西涂掉。”
“这些颜料,虽然难洗,时间一久,总会退掉的。”
“真的?”
“真的。”云子轩上前抱着他,下巴搁在他肩上,“好了,没事的,等下次再见到安姨,我一定揍她一顿给你出气。”
“她是你长辈,你也敢打。”
“那有什么关系,以前比武打得还少吗?”
“她的眉毛,到底为什么会是白的?”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以前中了什么毒,毒解了,眉毛就变白了。”
“人家只是好奇问问,就把人眉毛涂白了。真小气。”
云子轩轻笑,兰枫又道:“我们要去找徐泽安她们吗?”
“嗯。”
兰枫暗叹气,他的笨女人,脑袋里那根筋大概永远也转不过来,她不相信女人能喜欢上女人,自己把人当姐妹,就以为人家也是当自己姐妹。
几天后,两人双骑到了东野南陵交界的隐山山脉。
云子轩勒住缰绳,兰枫拍了拍雪玉骢的脑袋,“小云,饿了吧。”他翻下马,拉着白马到一边草地吃草,回头见云子轩定定地抬眼看着山。“轩,怎么了?”
“我想,她们大概是绕着走了。”
“那我们也要绕吗?”
她摇了摇头,“隐山说高不高,就是长得厉害,没个十天半个月是绕不过去的。我们翻过去。”
等到两天后,两人已经到了处于东野的勋城。
而此时,徐泽安一行人正如云子轩所料,正在绕着隐山而行,已经落在两人后面了。
“我们这里的胭脂水粉可是全城最好的,小姐,要买什么?”
“涂眉毛的,是什么?”
“哦,您看这里,这些,全都是涂眉毛的,黑色的,棕色的,您要什么样子的?”
云子轩低下头看,她怎么知道要什么样子的?某个人用完了眉笔,躲在客栈不肯出来。
“小姐,挑这支吧。”一只手指了指其中一支眉笔。
云子轩回头看去,“云绝,怎么是你。”
已婚打扮的男子,身后跟着一个小侍,很是惊讶。
“你是…哦,我想起来了,你不就是整天跟在水孝后面,孝姐姐长,孝姐姐短的…”话没说完,身后小侍扑哧笑了出来,男子瞪了她一眼。
“你嫁人了?是水孝吗?怎么不见她?”
“家主就在外面。”那小侍答道。云子轩还没说话,一个不耐烦的女声传来,“挑好了没有,怎么那么久?”
“云绝。”那女子一眼见到店中的人,先是一怔,“没想到,我到处找不到你,你自己送上门来了。走,你还欠我一次,和我比武去。”
云子轩甩掉她的手,“第一,我现在叫云子轩,不再叫云绝了。第二,我不和你打。”
“我管你叫什么,当年敢放我鸽子,就要和我打。”
“我不是和你解释过了,又不是故意放你鸽子。”
“不管,总之你欠我一次,就得和我打。”
[28]当时年少(一)
那一年,云子轩十五岁,十五岁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终于快要成人,却偏偏还差那么一年,意味着稚气尚未褪尽,却已经开始难掩风华,意味着年少轻狂,肆意妄为的时代。
“绝儿,你又要上哪里去?”
“义母,水家那个武痴找我上风崖顶比武。”云子轩,或者说,云绝换下宽大的水袖外衣,换了一身劲装。
“这种天,风崖顶该是被雪覆了,比什么武?”
“哎,她死缠着,随便陪她玩玩了。”
隐山山脉一直从东野同南陵的交界开始,蔓延了上千里不止,风崖顶并不是它的最高峰,却是最险的。
云绝是早上走的,因为大雪,到半山时已经接近正午时分,山腰里一片腊梅林,开得正艳。
她刚停下脚步,深吸了口气,银光闪现,长剑在耳边削过,她险险闪过,还是被削下了一小缕头发。
看上去比她稍微大上几岁的女子,黑衣黑发,面如寒冰。
“你是谁?”
来人没有说话,长剑挥出,云子轩拔出腰间玉箫,招架上来,两人在那腊梅林下打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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