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夜摇头,叹气道:“云绝,为什么这世上会有你这么无聊的人?”
[30]第30章
“轩,我们真的是来做客的?”
“嗯。”
“那为什么外面围着那么多护卫?”
“她怕我跑了。”
“为什么?你不肯跟她打?不就是比一场武,她肯定打不过你。”
“你怎么知道了?”
“很明显啊,如果你不是她的对手,她干嘛一直缠着你打,肯定是因为打不过,不甘心,才会这样子。”
“小东西。”云子轩刮了刮他的鼻子,“当年她确实打不过我,如今嘛,我也不知道了。毕竟很久没见了,她又一直醉心于此,练武必是十足勤快。”
“那样啊,那也可以打嘛,你们比武不都是点到为止的吗?”
云子轩摇头,“她的话,若是输了,必会死缠着我,一直打下去,不然怎么说是武痴呢?”
“那,你假装输给她。”
“她的脾气,除非被人打到吐血,倒地不起,否则,是不会认输的。”
“奇怪的女人。”
“我又不想伤她,又不想和她纠缠下去,你说该怎么办?”
水孝有一房正君,家里给迎娶的,门当户对的公子,还有一个侍君,也就是云子轩之前见过的那个。
“云子轩,你要叫云子轩就云子轩,我只要和你比一场。”
“我还有事,以后吧。”
“抱歉,我信不过,当初你就说以后,结果一晃就是多少年了。”
云子轩就是再不想,也被她死死相逼给逼急了。“打便打吧。”
水家的后院,水孝练功的地方,绝对够宽敞。“你不用兵器?”
云子轩摇头。
“那我也便不用了。”
一个时辰后,云子轩把水孝踩在脚下,“服了?”
水孝还没开口,一个大叫声传来:“孝儿,我的宝贝孝儿,你,又是你这个家伙,你对我的孝儿做了什么?”
又来了。
“爹,我没事。”水孝爬起身,“我们比武切磋,你别管。”
“孝儿,你嫌弃为爹了吗?你娘走后,爹爹可就只有你了。”眼里立刻开始波光盈盈。
“爹,我说了没事。”
“还没事呢。都这样了,来,爹给你上药去,以后咱们都不要见这女人了。”
两父女渐渐走远,云子轩又开始了她第一千零一次的怀疑。
虽然很多人都向她保证过,水家正君和他同母兄弟的性格天差地远,但是,在被这位正君大人荼毒多次后,她还是要忍不住想,义母啊义母,如果那个让你念念不忘的男子是他的哥哥,我真的,真的,是无法想象那个据说如洛神般的男子,到底该是什么样子?
以逆云山庄和水家的交情,云子轩留在水家等徐泽安一行人也再正常不过。虽然那位正君大人对她把自己女儿踩在脚底下的事耿耿于怀,不过当家的还是水孝。
云子轩在水家的院子里绕圈子,和水孝打完,就发现她的小东西不见了。
找了几圈也没找到,就在她快要发怒的时候,听到兰枫和水孝那个侍君的声音传来,“真的谢谢你,终于能把它洗了。”
“不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枫儿。”云子轩的声音传来。
“你快回去吧,你妻主找不到你,肯定急了。”
“你上哪里去了?”
“雪冉替我把眉毛上的颜料洗了。”
“洗掉了?”
“嗯。”
“这种颜料必须要用酒水才可以洗去,我也是碰巧知道。”沐雪冉笑道。
“多谢了。”
“不用客气。不过,我倒是希望你可以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这个,还是请小枫告诉你吧。”
“他要我帮什么忙?”
“他说,最近会有人上水家寻仇,水孝心高气傲,不肯求助,他希望你可以留下来,就算水孝要你走,也不要听她的。”
“他说是什么人吗?”
“没有。”兰枫挠了挠头,“不过我觉得很奇怪,你知道吗?那个沐雪冉明明肯定会武功的,我问他,他却说自己完全不会。”
“你怎么知道?”
“我见到了啊,他的贴身小侍在那边围栏上差点摔下来,他很快就上去救了人。”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既然他帮了我们一个大忙,我们就暂时住下来吧。”
“怎么不说你自己想看戏?”兰枫闲闲地损她。
“小东西,何必说破呢?”
五天后,徐泽安以及舒家姐妹,皇甫婕到了勋城。
徐泽安找到云子轩,后者要留在水家,徐泽安明日继续上路,今日先住在了水家,其余人则住进了客栈。
天已入秋,天高气爽,风清月朗,这种夜晚,很适合谈情,或者谈些别的什么。
云子轩在院中的亭台内石桌上摆了一盘棋,一壶酒,两只酒杯。
“你找我。”徐泽安走进凉亭。
“坐吧。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喝酒下棋了。”
徐泽安勾唇笑了,月色下绝艳无双,她坐到对面,执起黑子,“确实,很久了。”
整整半局棋,没有人说话,徐泽安低头思索着,云子轩看着她,“泽安。”低低魅惑的声音,徐泽安一怔,抬眼看着她。
她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勾起她下巴,“你说,这么好的月色,我们何必浪费了。”
“你,你没事吧?”
“我有什么事?”
“你,怎么突然,这个样子?”
“你不想吗?不是喜欢我吗?”
“你知道了。”徐泽安低下头,声音低沉,“我也不想的。”身子慢慢靠向她,云子轩却突然把她推开,满面震惊。
“你,说真的?”
“你不是知道了吗?”
云子轩摇着头,喃喃道:“我还一直说枫儿胡闹,我是想证明给他看,什么事都没有。”
她苦笑,“没想到,他还真说对了。我一直以为,你从小孤苦无依,所以依赖我,是当我做姐姐。”
“原来,原来是这样。”徐泽安闭上眼,早该知道的,她怎么会突然变得这样?她的心里,明明只有那个男子的。
“到底为什么?”
爱上了便是爱上了,还有什么为什么,便是同样身为女子,也无可避免。
“知道我这辈子最恨的是什么吗?”
云子轩没有作声。
“我恨我自己,为什么要生为女儿身?”
云子轩冷淡地转身,“就算你是男人,”她举步离开,声音飘散在夜色中,“也与我无关。”
“轩,我知道你被打击地很厉害。”
云子轩抱着他的腰,脑袋埋在他怀里,已经维持了这个动作很久。
“但至少,这说明一个问题。
云子轩微微仰起头,“什么?”
“你以后该乖乖听我的,我说的一点都没错吧。”
云子轩终于笑了,把他抱进怀里,“是啊,一点没错。”
这样子的状况,要面对,实在是有些尴尬,所以徐泽安第二天一早便离开了,不辞而别,继续上路。
她不知道,云子轩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你担心她。”
“枫儿,我…”
“轩,我知道,毕竟怎么这多年的交情,不是说放下就可以放下的。你只是当她姐妹嘛。”兰枫靠在她身上,“可是,你对她好,我还是会不舒服。”
“小醋坛子,难道我对别人,有对你的十分之一?”
“不够,”他把她的手臂抱住,“你全部都是我的。”
[31]第31章
就在徐泽安走了三天之后,水孝果然转弯抹角地让云子轩离开,后者自然是没有答应。
“好饿,这个水家,真是的。”兰枫一边走一边嘀咕,“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
院子里奇怪的安静,兰枫走到之前经过的厨房,发现里面居然也没有人。
“就算有人寻仇,至少还要吃饭吧。”
兰枫揭开几个锅盖,都是空无一物,他眼角瞟到蒸笼冒着热气,跑过去打开,果然是一笼热气腾腾的肉包子。
“对不起了,我实在很饿,不管是谁做的,我在这里谢谢你了。”他自言自语,拿起一个吞完,“真好吃呐。”
他在旁边拿了一块干净的白布,又包了几个,打算带回去给云子轩。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两个人的窃窃私语,“你确定没有人?”
“没有,我刚刚看过了,水孝把人都送到别院去了,剩下的也都在前面。”
“那动作快点,我在外面替你把风。”
兰枫一惊,躲到了水缸后面。
宴无好宴。气氛很诡异,一方巴不得另一方快快死干净,这样子坐在一起,自然是相看两厌。
“各位大人,由于最近人手不够,这些菜肴都是妾身同小侍料理的,不到之处,还望见谅。”沐雪冉举起酒杯,向对面的近十个女人敬了杯酒。
兰枫坐在云子轩旁边,这两人属于不请自来,水孝也不好赶她走,何况,虽然面子上做足了,其实她心里,还是希望云子轩在场的。
没有人再说话,死寂的大厅,只有杯盘相碰的声音,压抑的厉害。
云子轩放下筷子,用手剥着虾,至于虾肉,很明显进了兰枫嘴里。水孝斜着眼瞪着她,如果不是碍于对面的女人,很想直接翻桌子,都什么状况了,你还有心情哄男人?
“吃得差不多了,我们还是谈正事吧。”对面为首的女人站起身,三十上下。
水孝点了点头,示意旁边两个小侍把菜撤下去。
“当年荣家灭门一案,还希望水家可以给个答案。”
“和她们废话什么,她们怎么会承认,直接动手,给荣主子一家报仇雪恨。”旁边一个年轻女人直接站起,沉不住气地大嚷。
“我没什么好说的,只有一句话,我问心无愧。”
“姓水的,我们查了这么多年,才查到当年一案的真相,岂是你一句问心无愧可以带过的。”
“哎,哎,我还没剥完,你这么快就收掉干什么?”云子轩抓着一支筷子挡住小侍的手,“这盘留着。”
所有人的视线聚集过来,水孝很想一巴掌拍上去,真不该让她来的,这么多年,又怎么能指望她这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会改。
“你们继续,不用管我的。”云子轩双手都沾着白虾的汤水,右手刚剥完一只,往兰枫嘴边一送,整个大厅就剩下兰枫吧唧吧唧嚼着虾的声音。
对面为首的女人满脸黑线,这两人,到底是水孝的帮手,还是来捣乱的?
“公子,时间差不多了吗?”那女人一出口,水孝这边都是大惑不解,她们明明都是女人,这是在叫谁公子?
“可以了,时辰差不多了,她们现在,已经全无内力。”
“雪儿,你…你怎么?”水孝不敢置信地看着枕边人。
“怎么会出卖你,是吗?”
沐雪冉走上前几步,站到她面前,“如果我说,我真名叫荣雪冉,你会不会不那么意外?”
“你是荣家的人?”水孝有些无力地坐回座位。
“怎么,被人背叛的感觉很难受吗?那你知不知道,我突然发现自己最亲的人竟然就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时,是什么感觉?”
“公子,别和她废话了,我们现在就动手,把水家夷为平地,替主子报仇。”
“那两个呢,要不要也干掉?”
“我留她下来,就是为了取她性命,当年害我荣家十七条人命的,除了水家母女,云残心也脱不了关系,母债女偿,既然云残心死了,就让她来还。”
“为什么,你从不告诉我?”
“告诉你?告诉你,我是荣家的余孽?当初,你们收留我,我是真的不想给你添麻烦。后来,后来才知道,原来是老天把我送到了仇人身边。多可笑,我居然把自己的仇人视作唯一的依靠,甚至以为,她是今生良人。”
满堂寂静,云子轩停下了动作,拿过湿布擦净手,兰枫在一旁叹气。
“你怎么了?这么大感慨。”云子轩放下湿布,一边问他。
“这算不算,因爱生恨?”
兰枫一语刚落,荣雪冉身形微晃,为什么,他会这么恨,如果不是她,仇人不是她,他还会如此痛彻心扉吗?
“雪儿,你当年多大?”水孝突然问道。
“七岁。”
“很多事,你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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