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回了她的神游,指着街转角一个小铺,她轻轻一笑,当然,她自己这个除外。
买完糕点,两人回到云家,正好是用晚膳的时候,云子轩之前已经回来过,大家也没什么奇怪,反正她的行踪一向很混乱。
倒是萧君衣因为自己终于将有个亲生的孙女或是孙子开心得很,送了一堆安胎药过来。兰枫还没到开始孕吐的时段,不过云子轩已经备了大批的药材,堆在库房,看得人发晕,还以为她有多少个男人要生孩子。
“那边的事你已经解决了?”
“没有。”云子轩顿了顿,“只好等着让它自己开演了,本来我还想打打锣鼓,现在就只好看戏了。”
“不懂。”
“你不用懂,只要乖乖的,好好养胎。”
再说她离了钱府没多久,风无月照着吩咐去找火承。
“你家主子有事离开了?”
“大小姐吩咐了,火当家需要的银两,都会拨过来。”
“那就先谢过你家主子了。”
“火当家不用客气。”
风无月从火承的院里出来,正遇上宇文雪过来,神色有些惨白。
“雪儿,你身子还未大好,在自己院里歇着就好,过来干什么?”火承见着他便挥手,示意他回去。
“妻主。”
“怎么了?”
“你,你知道云子轩这个人吗?”
火承看了他一眼,“是你姐姐说的吧,她也和我说过,说她是风少文的人,我们要成事,最先要解决的就是她。”
“姐姐说的…”
火承注意到他的神色有些奇怪,顿了一会,还是犹豫道,“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我怕你承受不住,但是都这么久了,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
“是什么?”
“雪儿,你姐姐之前上西荒,只怕,是已经殒命了。”她还是没直接把死字说出口。宇文雪却没有她意料中的反应,淡淡道,“我早猜到了,这么久没有消息,姐姐做的事,本来就是最危险的。”
火承看了他一眼,“既如此,你回去歇着吧。”
宇文雪袖子动了动,终究还是离开了房间,你心里压根没我,我何必助你?我宇文家于你,不过是棋子罢了,只怕就算真得了这天下,做后位的,也是冉家那个男人。
至于云子轩,云子轩,他捏紧了藏在袖中的锦缎,总会有一天,我会让你栽在我手里。
在云家过了近十天,到了十月的下旬,宫里将有一场宫宴,凡正三品以上的官员参加,携家眷。一般来说这家眷并没有明确的限制,是带什么人,带多少,但是传统上都会是正君,嫡女,最多还有受宠的侍君。
所以对于云家来说,云子朗自己也是二品大学士,本来就要参加,云子轩无职,作为嫡长女,就也顺便前往。
所以这天云子朗找她说这事,云子轩便应了下来,正要离开,见到一个没见过的男子替她送茶进来,便好奇问道,“这个,是?”
“哦,”云子朗似乎有点不自在,“皇上赐的,本是秀男,陛下不喜男色,还没晋封的,便赐了人。”
“原来是这样,你碰过吗?”
“今早早朝结束才赐的。”云子朗白了她一眼。
“我院里刚好缺人伺候,给了我怎么样?”
云子朗不解,不过看她坚持,便答应了。
金秋时节正是螃蟹黄多油满之时,九月圆脐十月尖,眼下正是吃公蟹最好的时节,肥美的滋膏又滑又油,黏黏的沾手,却是满嘴香韵。
兰枫巴巴地看着她,云子轩终于剔了一小块滋膏,加上一点点蟹肉,沾了姜醋递到他嘴里。
“还要。”
“没了。”
“就一口,轩,真的,再一口。”兰枫舔着舌头,云子轩果然又弄了一筷子,不过刚到他嘴边,就转了个弯进到自己嘴里。
“你…”
兰枫还没来得及说完话,就听到一边台上传来的鼓声,他和云子轩这一桌,在整个御花园里,算是靠后的,这时朝那红毯铺着的台上看去,有好几个女子正在打鼓,底下安静下来。从后面走上来几个军士打扮的女子,打头那个大概四五十岁,古铜色的肤色,一看就是战场上饱经沧桑的将领。
“臣戚淮参见陛下。”
“平身吧。”风少文摆了摆手,“将军常年驻守东野,实在是辛苦了,所以这次,朕特地招将军回来,在家好好享享天伦之乐,省的将军的家眷总是暗地里埋怨朕。”
“皇上…”
“来,赐座入席。”
云子轩眯了眯眼,瞄了她一眼,戚淮带着几个参将落座,果然看上去很是不安。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张绸缎上第一行几个名字里,就有戚淮。
她收回视线,刚拿着兰枫的碗想给他舀碗鸡汤,边上一桌突然传来惊呼声。
侍卫拔剑护在风少文身前,然而过了会再细细看去,原来是那一桌上倒下了一个人。看那座位,官也该不小。
“宣太医。”风少文撤下侍卫,起身道。
很快的几个太医过来,这时的菜已经停了,一番看下来,那最年长的向风少文道,“林大人饮酒过度,加上原本脾胃有损,伤了心脉,之前吃了螃蟹又用了寒性水果,所以数病齐发,无救了,可以准备后事了。”
云子轩勾起一个讥诮的笑容,兰枫一扯她袖子,“我想去看看。”
“干什么?”
他指着地上,刚刚那个女人倒下时吐出的鲜血,“那血的颜色,很奇怪。”
“好。”云子轩带着兰枫走到那太医身边,抱拳道,“大人,不介意我们上来看看吧?”
那太医瞄了皇帝一眼,见她没有拒绝,让出道来。兰枫走到那女人身前蹲下,云子轩立刻板起了脸,把他拉了起来,然后把那女人一提,找了两张椅子一拼,放在椅子上躺着。
兰枫掏出了两根一指长度的细银针,插在那女人胸口两个穴位,一左一右,转头对云子轩道,“你在她腹部打一掌。”
“这位正君,这将死人,你还折腾什么?”那太医上来拦到。云子轩隔开她,不算用力的一掌在那女人腹部拍下去,她突然半仰起声,让人措手不及地啊一声吐出来大口发黑的血,那血喷了太医一脸,云子轩眼疾手快地揽着兰枫躲过。
“啊。”一声惨叫,却不是那女人,而是那太医,就见她捂着自己的脸,蹲在地上,开始打滚。
“她怎么了?”周围的人都向后躲闪,几个太医上前也不敢碰她。
皇帝没有出声,大家都不敢妄动,一个年纪稍轻地问道,“这位正君,这是怎么回事?”
兰枫抬眼看了云子轩一眼,才道,“刚刚她不是说了,那个林大人吃坏肚子了,淤积在胸口,气提不上来,现在好了。”
“那许太医为什么会这样,林大人的血是怎么回事?”
“血溅进了眼睛,自然会疼了。”
几人噤声不语,一会上来了几个侍卫抬着那太医下去,之前那个林大人也送去了太医院。宫宴算是进行不下去了,风少文说了几句场面话,便也算结场了。
此时夜已深,宫门口停着许多辆马车,还有马匹,宫人正在拉着过来,那些大臣们三三两两地告辞。
云子轩牵过她的飞霞骠,解下挂在马身上的披风,上了马把兰枫整个包在里面。
“娘,老二,我先走了。”
不等两人回答,她已经一骑马驰出,没多久就不见了踪影。
“枫儿,我不得不说,你说胡话的本事,似乎已经被我带出来了。”
兰枫嘻嘻一笑,靠在她怀里,在披风里露出一个小脑袋,“近墨者黑嘛。”
[62]第62章
房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药味,床上躺着的男子敞开了上衣,昏睡不醒,身上蹲着一只白色的毛团,“小崽,你让开点,你挡着了。”
兰枫把毛团轰到床脚,在那男子胸口划开一小道口子,接了些血出来。一边桌上放着一些瓶瓶罐罐,还有一盆水,一块沾满了黑色血迹的布料。
“小东西,你好了没有?”门上传来敲门声,“等一下,你不许进来。”
兰枫替那男子穿上衣服,这才去打开了门,回到桌前把那些血倒在一个小碗里。
过了会,云子轩问道:“怎么样?”
“嗯,没错,是一样的。”
“会要人命吗?”
兰枫点头,“他只能活三个月,把毒传到他,嗯,那个女人身上,然后自己也就没命了。”
“那那个女人会怎么样?”
“当然也会没命啦,不过看起来也不好说,总之身子会变得很差很差,稍微一点小病就会没命。”
“所以根本看不出来是中毒,因为表面上的死因都会是病死,对吗?”
“嗯,没错没错,真聪明。”兰枫坐在她怀里想伸手拍她脑袋,眼角突然看到,“啊,小崽,不要喝。”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小崽正在那小碗前喝那些血,兰枫一把把它拎起来,可是它的嘴角已经沾了血迹,碗里的血也差不多干净了。“天,这血有毒啊,小崽。”
毛团踢着小胖腿,看上去精神十足,“我看它一点事没有。”云子轩戳了戳它的肚子,“也许,它百毒不侵。”
兰枫把它放下,摇头,“不懂。”
“他还有多少日子?”
“不到一个月吧,轩,其实他也挺可怜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要救得了他就救吧,反正我就还给老二,说我用不着了,让她自己收了。”
她替兰枫收拾了桌子,就又被他推出了房门,因为他要替那男子解毒,非得解了他的衣服,云子轩摇着头出了房门。
不管风少文是怎么学得这些法子,有一点很清楚,她得到了名单,看来这次姓火的是难以翻身了。
没多久兰枫推门出来,“他差不多没事了,就是以后大概是不会怀宝宝了。”
“能活着就不错了。”
“轩,皇上就算想这样杀人,为什么会赐给你二妹,又不关她的事?”
“没人规定那张名单不可以改,不可以添,只要笔迹学得够像,她也未必看得出来。我本来还以为他拿到的是你写的那张纸,现在看来倒是那块绸缎了,这下全被解决了。”云子轩一脸惋惜。
“那是谁要害你二妹?”
“我怎么知道?你忙了一上午,也该歇歇了。等他醒了,我就送回老二那里。”
“好吧,我是有点累了。”
云子轩抱起他回房,心里却盘算着今晚又得上禁宫去趟。风少文相信不相信她是一码事,现在如此狠辣的行事,甚至拿她家老二开刀就是另一码事了。
而与此同时的钱府,火承一行人暂住的地方,那就不是一个乱字可言了。
李旭讥讽地指着火承,“本来就早可以动手了,堂主大人一向行事磨蹭,你怎么能指望她这次会果断了?现在可好,人都被人家一个个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了,提拔了那么多新人上来。你倒是说说看,你准备怎么办呐,堂主大人?”
火承的神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火鑫,莫林,原少城站在一边,火鑫淡淡道,“我早说过,没这么简单,那些朝臣就算可以逼迫皇上退位,也得找到时机,难道可以贸贸然进行?”
“现在不是进不进行的问题,是你的人马,已经没了大半。我想知道堂主是不是准备再花上十几年养上一批出来?”
火承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不过从她捏白了的指关节来看,她心里未必会比李旭好过。
“堂主。”那个脾气最为火爆的原少城怒道,“我们就一不做二不休,去把那个皇帝砍了。”
“少城。”火鑫叫住她,见火承没有反应,才道,“几天前那批银两,现在看来是也派不上用处了。”
“其实,少城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堂主。”
“皇帝一死,拥立新君,你觉得会是谁?”
“论年纪,只有二皇女和五皇女,五皇女无心于此,我想九成是二皇女。”
“堂主,你的意思是…”
“二皇女一旦继位,我们的计划就没有影响,照样可以进行。”
“姑姑,你不是怪我太优柔寡断?这次的行动,你来负责怎么样?”
李旭迟疑了一会,总觉得有蹊跷,“你是堂主,自然是你来,我怎么好越矩?”
火承一笑,“那就好。”
李旭一怔,她又道,“我希望你一直记得,我就可以忘了上次受伤一事。”
李旭顿时像是打了霜的茄子,青了脸,还以为自己做得很隐秘,她居然都知道。
“宇文大人尚未受到牵连,姑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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