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到荼靡花事了_分节阅读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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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来拥抱苏紫,被苏紫不着声色地躲开了。

    饶小舒的热情凉在了半空,还没来得及收回自己的姿势。

    苏紫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只好转移话题:“怎么李蔓还没有回来?”

    “难道你不知道她跟送玫瑰的男生出去约会了吗?”饶小舒顿时又兴奋了起来,“之前还在那假装不感兴趣,结果花还没送几天呢,人就跟着出去了。不过听说那男生是艺术系的,又高又帅的,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才开学一个多月,就已经连甩了三个女朋友了。听着就不靠谱,之前蔓姐还说对这种纨绔子弟一定要有多远躲多远,看来还是没有躲过糖衣炮弹的攻击啊!”

    饶小舒絮絮叨叨地说着,苏紫换好了衣服,洗了脸,收拾了书桌,终于把这段故事听明白了。

    “说不定蔓姐成了终结者呢。”苏紫有点理解饶小舒八分真心两分酸意的心情,不过也犯不着在这个时候泼冷水。

    “不过,苏紫啊,现在我们寝室就你最神秘了。每个周末就往亲戚家跑,也没见着你跟班上的男生有什么来往,你偷偷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啊?”

    苏紫没想到八卦了一下,火也能烧到自己身上。冷冷地回了一句,就转身上床了。

    “我对男人没兴趣。”

    饶小舒看着苏紫放下的蚊帐,嘴一撇,心底嘀咕了一句:“难道你还对女人有兴趣唆?”翻个身又躺回床上看书了。

    第六章 放心,我不是乔世伟(1)

    从那以后,苏紫就再也没有去过任家了,一开始任姨还打电话过来问,被苏紫用学校活动多,班级上有安排等等借口搪塞过去了,后来任老爷子也打过电话来,好在期末考试要到了,苏紫也就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

    时间顿时变得充裕起来,苏紫除了上课,更多的时候就待在寝室,闭门不出。躺在床上看书,一本接一本地看,从亦舒到卫斯理,从金庸到古龙,一个小说就是一个梦,看起来日子乏味如一杯白开水,可那些精彩纷呈的故事却犹如一粒粒五彩斑斓的小果粒,轻轻一咬,味蕾就有了颜色,有的酸,有的甜,有的涩,有的苦,和着白开水喝下去,日子倒也过得有滋有味。

    整整一个学期,苏紫除了饶小舒和李蔓,居然连班上的同学也认不完。当然,他们也常常忽略这个永远坐在最后一排,上课不是打瞌睡就是看小说的女生。

    考试的那几天,苏紫还是熬了几个通宵。她好象生来就是为考试而存在。她并不知道课堂上老师讲的是什么,但对于考试确实是信手拈来。高二休学了大半年,仅仅就临门恶补了几个月,她也顺利考上了c大,分数高出录取线一大截。

    她与室友的革命友情也是在考试那几天才算真正建立。李蔓四处去搜罗笔记和考试要点,她和饶小舒就在寝室里分工合作,她负责英语,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一切跟文科有关的课程,饶小舒负责线性代数,经济学基础等。一个星期的考试,十几门课,三个女生合作无间,走出考场的时候都是神采飞扬的。

    “苏紫,看不出你挺厉害的,一个晚上就搞定了,十几道论述题,光抄都抄了半天。你脑子里装的什么软件啊?”

    “别说了,走,我请客。谢谢两位女侠拔刀相助,让我顺利过关。”李蔓终于度过了惊心动魄的考试,虽然抄袭作弊是考场里屡禁不止的现象,但每场考试都靠抄,对作弊的人来说,心理承受能力和精神压力也挺大的。考完试,李蔓好象脱了水的蔬菜又得到了阳光和水的滋润,顿时又变回那个妖娆惹目的李蔓了。

    这顿饭的确算是李蔓请客,可买单却是那位传说中的玫瑰男生。

    短短一个星期,两个人看起来就如膝似胶了,那位玫瑰男生张口闭口就是:“咱们家小蔓如何如何……”听得苏紫混身不自在,埋头吃菜,饶小舒凑进苏紫,在她耳边嘀咕了一句:“还小蔓呢,都比他大了两岁,叫小蔓姐还差不多。”苏紫正在喝汤,差点一口喷出来。

    第六章 放心,我不是乔世伟(2)

    李蔓说:“说什么那么好笑呢?”

    “夸你男人长得帅。”苏紫随便回了一句。

    李蔓一副可不就是吗的表情。这位名叫黄昊的玫瑰男生搂着李蔓的肩膀,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吻了上去。

    饶小舒的眼睛顿时就大了,嘴巴张得可以放进一只拳头。

    苏紫看了一眼,若无其事地继续吃东西。

    照黄昊的作风,他不出名也难怪,看似精明的李蔓也有着道的时候。对于男性这样的生物,苏紫只觉得反感。脑海里划过一张张男性的脸,布满沟壑的曾祖父的脸,总是一副不兴微澜的表情,但在苏紫看来,曾祖父是没有性别的,因为沧桑,所以嘴角眉梢都是历史的味道;记不清楚模样的父亲的脸,在她残缺不全的童年记忆里,她只记得他与母亲的争吵,母亲的哭泣,到最后化成母亲卧室里的一桢遗像;再然后,便是学校门口那一群混混的脸,他们在校门口堵着她的去路,推推攘攘之间,用一种模仿香港黑帮片的口气说:“跟不跟我?”;然后,是那张看不清模样的脸,写完了欲望与占有,间接地制造了苏紫的噩梦;再然后,竟是乔世伟的脸,压抑的欲望与膨胀的虚荣相互交织的脸,先是谦和地微笑,然后是深情款款地诉说,到最后竟是达不到目的的恼羞成怒……男人,也不过如此。苏紫看着坐在对面的黄昊,内心隐隐有了不齿,用荷尔蒙思考的男人。可是偏偏这个时候,苏紫的脑海里飞地闪过任之信的脸,看不清楚眉目,半边的脸隐藏在黑暗中,身上散发出一股气息,苏紫居然分析不出来这到底是何种成分,甩了甩头,那张脸就完全隐在了黑暗中。

    考完试,学校里的人走得七七八八了,苏紫买了明天的火车票。至于饶小舒和李蔓,一个要等暗恋对象放假,一个要跟玫瑰先生在学校耳鬓斯磨,归期未定。

    到了晚上,说是陪苏紫聊一个通宵,可话题最后竟扯在了性上面。

    李蔓的声音从下铺传来:“你们谁知道那件事情是怎么回事?第一次真的会很痛吗?”

    饶小舒立刻兴奋地从床上坐起来,“难道你……”

    “不要乱说,我跟他什么都没有啊,最多只限于你们刚才看到的那样。我只是好奇问问。”

    饶小舒又失望地躺了回去,木板床发出嘎吱的一声。

    “技术好,应该不会痛。”苏紫边躺在床上看书,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李蔓的问题。

    “啊?这个也要讲技术啊?”李蔓好象第一次听到这个理论。

    “那当然了,要是男的有经验,女的就不会很痛,不会吧,蔓姐,你以前上过生理卫生课没有?”饶小舒终于出了一口气,一反长期以来被李蔓当学生循循善诱的角色,翻身当了一盘顾问。

    “那应该还是会痛哦?”李蔓似乎没有察觉到回答问题的其实她长期以来认为的清纯女书呆。

    “你拿根黄瓜试一下,看会不会痛。”苏紫继续看书,时不时冒两句,以证明自己还是卧谈会的成员。

    “那如果……就是……男的……叫女的用嘴巴……那个,会不会……?”李蔓的问的吞吞吐吐。

    “你说吹萧吧?”苏紫把书放下,撩开蚊帐,就看见李蔓盘腿坐在床上,一副六神无主的表情。

    第六章 放心,我不是乔世伟(3)

    “对对对。他就是这么说的。”话一说出口,李蔓才知说漏了嘴,立马不做声了。

    “那个不会痛,就是很下贱!”苏紫恶狠狠地抛一句,把书一扔,关灯了。

    闭上眼睛,脑海里出现了一幕她以为自己早已经忘记的画面。

    在一间看似仓库的房间里,周围堆满了杂物,苏紫兴冲冲地开门进去,喊了一声:“林菲……”

    林菲跪在一个男人的面前,嘴巴不停着吞吐着,手指也随着前后滑动,嘴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唾液顺着嘴角流了下来,胸口濡湿一片。那个男人,她只来得及看见侧面,苏紫从那次惊鸿一瞥的男人的侧脸上,看见了欲望,占有,征服

    ……

    不能再想了,苏紫紧紧闭上了眼睛,眼泪就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耳边响起舒小饶怯怯的声音:“什么叫吹萧啊?”

    回忆 妈妈眼里的苏紫

    苏紫出生的那一天,是腊月初八。那是记忆里最冷的一个冬天,她的父亲抱着她走进来,我看了一眼她皱皱的眉头和发红的肌肤,便昏了过去。迷糊之间听见医生和护士忙乱的脚步声。

    生下苏紫后,每一年的春夏之交我都会在医院里住上一个多月。贫血,头晕,每到季节交替的时刻更为明显,因难产而遗留下来的后遗症,满月之后,苏子便送去了姥姥家。

    我对苏紫的爱很复杂,有时候恨她,如果不是为了她,或许自己便不会遭那么大的罪,有时候爱她,那是一条我豁出性命换来的小生命,更多的时候是觉得对不起她,这个没有喝过一天母乳,甚至很少见到母亲的孩子,从出生的第一天就注定了残缺。

    记得她要上小学的时候,我们把她从姥姥家接回来。那一天晚上,她哭得惊天动地,吵着要回家。我边打她边哭:“回什么家?这里才是你的家。”

    她顿时就不哭了,只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簌簌往下掉,自己跑回了房间。可那时候我分明看到她的眼神瞬间灰了下来。

    她的父亲下海之后,跑起了外销,常年累月不在家,我也有自己的工作。经常去学校接她的时候,学校里的学生都走光了。那个时候,我就看见小苏紫坐在街沿上,双手支着头,眼睛看着天边的夕阳,背着一个小书包。看见我了,只轻声叫了一声:“妈妈”,就乖乖地爬上自行车,不哭也不抱怨。仿佛等待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再后来,她爸爸在外面的事情陆续传到了我的耳朵,是不是男人一有钱就会变坏?很长一段时间,我备受折磨,我哭,我闹,我歇斯底里。我甚至想让苏建民彻底破产,从此就没了那些莺莺燕燕的事情。

    第六章 放心,我不是乔世伟(4)

    那个时候我常常抱着小苏紫哭,边哭边告诉她:“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我觉得世界只剩下我们母女俩,看似繁华实则凄凉。每每那个时候,苏紫就一边帮我擦眼泪,一边说:“妈妈,我这次又考了100分。”我笑了,小小年纪的她已经学会用自己的方式安慰她的母亲。

    再后来,世界果真只剩下了我们母女两人。那是一场史料未及的噩梦。半夜我从梦中惊醒,就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挂在门梁上,窗户外面的光投射进来,我看见他的舌头长长地伸在了外面,眼睛睁得出奇地大,那个前几个小时还跟我同床而眠的男人,如今竟成为一具死不冥目的尸体!此后的若干年,我整晚整晚地失眠,因为一闭眼,全是他睁着眼睛伸长舌头的模样。而这样的噩梦似乎永远不会醒。

    关于他死亡的真相,直到债主上门,我才真正知道。

    若干人堵在门口,问我讨个说法。“你家苏建民之前说只是抬会,却拿着我们的钱跑去贩卖走私烟,现在烟被查了,他知道自己要坐牢,就这么死了,那我们的钱呢?”

    一个一个犹如凶神恶煞,恨不得我们全家死绝了才好。

    我很想告诉他们:“如果能下地狱,我也想把苏建民揪出来,叫他给你们一个交代,也给我一个交代。凭什么自己种下的因,要让我们孤儿寡母承受不能承受的苦果?”

    我想应该从那个时候开始,苏紫变得沉默,越来越沉默。只是那个时候的我,怎么还有余力留心她的一举一动?

    直到初二那年,她的班主任找上门,她怀疑苏紫得了自闭症,希望家长配合。我才恍然。“这个女孩成绩好是好,但我发现她一天到晚可以不说一句话。如果不是老师抽她起来发言,她那一天嘴巴都是闭得紧紧的,下课以后也不跟别人说话。后来我观察了一下,发现班上有几个特别顽皮的男孩老爱欺负她。在她板凳上滴几滴红墨水,把她的课本藏起来或者撕掉,甚至把抓来的小虫放进她的文具盒里……可她从来不哭,也从来不会把这些告诉老师。我猜想她的心理状态有点问题……”我没听完她班主任的话,心里一阵一阵地慌,什么时候我娇巧可人的女儿竟成了这副模样。

    那天吃完晚饭,我看着她整个人伏在书桌上,聚精会神地做着作业。如果不是班主任的谈话,这样的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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